“你給她吃了什么?”虞嫣被她的動作嚇壞了。
藍(lán)千刃和藍(lán)靖川也驚了一下,虞曦的動作怎么這么快?
“當(dāng)然是你在柴房里想讓我吃下去的那顆藥丸呀。解藥不是在你身上嗎?給她吃下,你的丫鬟就不用受苦了。”虞曦兩手一攤。
看她如何選擇。
救,證明柴房一事是真,不救,丫鬟受不了毒害,就會自己招供。
結(jié)果都一樣。
“你......”虞嫣一噎。
“小姐,救救我。”綠衣一聽是那顆毒藥,還沒發(fā)作就嚇得開始哭求。
跪在地上,不停叩頭。
畢竟只是十五歲的小姑娘,哪有那個定力。
“不是我,你走開,是虞曦給你吃下去的,你找她。”虞嫣還要抵賴,踢了綠衣一腳,把人踢翻在地,綠衣已經(jīng)嚇得六神無主,爬起來抱住虞嫣的腿哭個不停。
可是時間不等人,還不到一刻鐘,綠衣就開始疼得受不住,這點時間剛好夠當(dāng)時虞曦從柴房走回偏院,真是好算計。
“嫣兒,快給她解藥。”藍(lán)千刃實在看不下去,他早就看明白。
沒想到虞曦的回歸,讓嫣兒這么害怕她威脅到她的地位,非要除去虞曦不可。
他不是已經(jīng)用軍功求了平妻的圣旨了嗎?她在擔(dān)心什么?
他都已經(jīng)許諾,遲早會休了虞曦。
”夫君,真的不是我。“虞嫣還想否認(rèn)。
藍(lán)千刃不想多說,直接搜她的身,果然找到一個瓷瓶。
不管是不是解藥,給綠衣喂下去。
果然,沒過多久綠衣就安靜了下來,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jīng)很明朗。
“藍(lán)將軍。”孔傲塵只是淡淡一聲。
“來人,請家法,重打三十棍。”藍(lán)靖川被迫做出處罰。
管家很快取來一根結(jié)實的手臂粗的棍子,一看就是好木料打磨而成。
“夫君,不要。我知道錯了。”虞嫣看到那么粗的棍子,嚇得雙腿發(fā)顫。
她何曾受過這等刑罰。
藍(lán)千刃也無能為力,當(dāng)著王爺?shù)拿妫睦锔仪笄椤?/p>
“大姐,是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虞嫣知道只有求虞曦原諒,才有可能免了這頓家法。
“你要害我時,可有想過現(xiàn)在的結(jié)果?”虞曦輕蔑地勾了勾唇。
她就說嘛,不需要她主動出擊,就有很多機(jī)會送到她面前來。
“大姐,明日我還要回門,我不能下不了床,不然以后我要怎么見人?求求你,只要你饒了我這一回,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你。”虞嫣認(rèn)錯倒是很積極。
“不是說夫妻一體嗎?你受不了刑,可以讓夫君代替呀。他皮糙肉厚的,估計這家法對他也只是小意思啦。”虞曦向藍(lán)千刃挑了挑眉。
渣男渣女一起收拾才大快人心,她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堅。
“夫君.....”這話提醒了虞嫣。
虞千刃眼神閃了閃,看了一眼孔傲塵,又看了看父親。
寧王面無表情,父親眼里帶著失望之色。
“你自己犯的錯,就應(yīng)該你自己承擔(dān)。”沈青影怎么舍得讓自己的兒子替她受過。
“婆母,我身子弱,會被打死的。”虞嫣可憐巴巴地流起了眼淚。
藍(lán)千刃新婚才一日,他確實有些舍不得虞嫣受罰,猶豫一瞬,還是拿定主意:“父親,我替嫣兒受罰。”
虞曦高看他一分,還有點擔(dān)當(dāng)。
藍(lán)靖川深吸一口氣,直接判決:“我藍(lán)家家法最輕也是三十棍,你替她受一半。”
他知道明日兒媳要回門,不好向親家交代。
小廝搬來凳子,就在院子里行刑。
看著一棍棍打在夫妻兩人身上,聽著那一聲聲慘叫,虞曦的心情十分美妙。
“娘,我怕。”虞昭華身子有些抖。
虞曦立刻把女兒抱進(jìn)懷里,輕聲安慰,并以此為教材教導(dǎo)女兒,不能欺善怕惡。
“妹妹,他們要害我們,我們不能害怕,就要讓他們得到懲罰。”虞照曄也不放過機(jī)會教妹妹。
懵懂的小姑娘只知道點頭,哥哥說什么都是對的。
回到偏院,劉氏顫抖著身子,小心翼翼跪到虞曦面前。
“小姐饒命,二小姐用老奴的兒女做威脅,老奴才做下錯事,求小姐饒了老奴這一回,老奴知錯,以后再也不敢了。”劉嬤嬤求饒。
“劉嬤嬤,看在你照顧我十幾年的份上,我也不處罰你,你去找藍(lán)夫人要回賣身契,離開京城吧,以后你的生死我不會再管。”
虞曦知道劉嬤嬤是原主母親去后最親的人了。
那段時間,劉嬤嬤一心一意為原主。
看在她以前盡心盡力的份上,饒過她,但不會再管她。
翌日。
正是藍(lán)千刃說好的陪她和二妹妹回門的日子。
而她也正好有很重要的東西要回娘家取,她還有賬沒和二叔一家算呢。早早就起床收拾好兩個孩子。
吃過早膳,來到藍(lán)府大門外。
果然看到藍(lán)千刃準(zhǔn)備好了馬車,等在門外。
“上車吧。”藍(lán)千刃親手搬下馬凳。
母子三人上車,可是看到虞嫣也同樣坐在里面,她就有些膈應(yīng)。
不過想到她接下來的計劃,她詭異一笑:“二妹妹,早啊。”
“哼!”虞嫣冷哼,把頭一偏。
想到昨日的挨的十五棍,她就心里窩火。
盡管婆子下手時減了力道,可那痛卻是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受過的。
這筆賬她記下了。
她又狠狠地瞪了母子三人一眼,她不會放過虞曦的。
一個草包也想與她爭,想都別想。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有什么資格壓在她頭上。
兩看相厭的人,一路無話,就連平時愛嘰嘰喳喳的虞昭華都乖乖窩在娘親的懷里。
定遠(yuǎn)侯府離忠武將軍府只隔了兩刻多鐘的路程。
府邸是當(dāng)年虞大將軍虞慶安被封侯時皇上賞下的,自是比將軍府還要大氣宏偉。
朱漆大門,石獅鎮(zhèn)宅。
六年來,虞曦從沒回來過,只有原主的記憶。
這里是原主出生的地方,里面有父母留給她的快樂。
也有父母離去后留下的悲傷。
九歲失去父親,十歲失去母親。
為了掩飾自己的悲傷,原主總把自己偽裝起來,表現(xiàn)出霸道和任性。
二房為了把她養(yǎng)廢,什么都將就她,又有虞嫣在旁捧著和誤導(dǎo),久而久之,她就成了一個飛揚(yáng)跋扈的草包。
虞曦看著門匾上定遠(yuǎn)侯府幾個大字,還是當(dāng)今皇上所書。
可里面的定遠(yuǎn)侯已經(jīng)不是她的父親,而是她的二叔。
“我回來了,回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虞曦看著那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