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地煞是陰宅風水中極其不詳的,地煞指的是藏于地下的兇煞之氣或者是靈體,埋葬或者停靈的地方,若是與地下的某種兇煞之或者地脈相沖,輕則禍及子孫,重則整個呈坎村都是跟著遭殃。
但是也實在是詭異至極,自家屋宅有地煞,按理說孟聽道不可能不知道的啊,他自己本身還是懂行的陰陽先生。
“李伯,您沒有算錯吧?這宅子孟爺爺自己住了幾十年了,下面有沒有地煞他自己會不知道嗎?”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堂叔不禁問道。
李木匠臉色凝重,看著地上蜿蜒的血跡還有不斷從棺材縫里面滲出來的鮮血,說道:“這個我無法判斷孟老兄是否知情,但是血出棺底,血流不止,這是地煞沖棺,乃大兇,這一般都是亡者含冤而死,死之后怨氣化為煞氣,煞氣沖了煞氣,亦或者是葬地引來了地下某個東西的不滿才會出現,但是以你們說的這幾十年的宅子,孟老兄住了幾十年,按理絕不該如此,除非......”
“除非什么?”孟羨錦急聲問道,心提到了嗓子眼,李木匠卻沒有回答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揮手對著眾人道:“開棺.....都小心些....”
眾人一聽,心里面都害怕,但是也沒有辦法,孟老三帶著幾個壯年男子上前,眾人合力將棺材蓋緩緩移開,棺材蓋一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彌漫的整個靈堂都是,借著房頂的燈光下,孟羨錦幾人伸過頭去看,那棺材里面的情景頓時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膽小的嬸子都嚇的驚呼一聲,然后捂著嘴連連后退,看都不敢看。
棺材里,孟聽道臉色青紫,眼睛睜的老大了,眼球上布滿猙獰的血絲,死死的瞪著上方,嘴里面的含口錢也掉了,而且嘴巴也張的很大,都已經超過了一個正常人能張大的范圍,七竅流血,身上的壽衣都被鮮血浸透了。
這哪里是壽終正寢,這分明是含冤橫死.....
“這....這怎么回事?”王婆子嚇的連連后退。
“怎么可能這樣子?我親自和老狗他們幾個一起給孟爺爺凈的身,換衣服入棺的時候,孟爺爺都好好的啊......”張天嚇的不行,立馬重復著那天的場景。
“是的是的,那天我也在的啊.....”孟老三也急忙說道,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過震撼,讓人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李木匠眉頭緊鎖,俯身湊近棺材,伸出的手摸了摸孟聽道身下的鮮血,鮮血冰冷刺骨,他走到棺材尾的地方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走到了長明燈前,拿出九根香點燃對著棺材拜了拜,又繞著棺材走了一圈,嘴里面念念有詞。
不過一兩分鐘的樣子,可是一圈下來,李木匠的額頭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水,最后還踉蹌了兩步,要不是張天眼疾手快的扶著李木匠,恐怕這老人就要倒下去了。
李木匠好像虛脫了一樣,吃力的擺了擺手讓孟羨錦過來,然后說道:
“小錦,我給你說一個地址,你親自去把我的師兄請過來,這個事情我處理不了,現在就趕緊出發,出殯之前必須要趕回來,不然必出大禍.....”
孟羨錦連連點頭:“李爺爺,您說.....”
李木匠有氣無力道:“南市北片區,那邊有條麒麟街,有個圖書館叫看了個書圖書館,里面的館長是一個收尸人叫全福祿,瘦瘦小小的一個小老頭,若是他不在圖書館,就去碼頭找他,他愛釣魚,就這兩個地方....”頓了頓,李木匠又道:“他脾氣有些怪,要耐心....你告訴他,若是他出手相助,我就給他做三個木人過去.....”
孟羨錦聽了李木匠的話,連連點頭說記住了,張天早就拿著車鑰匙了,看著兩個人出發,李木匠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南市就在孟羨錦讀書的那個市區,還是五個小時的車程,兩個人路上半點不敢耽擱,就連孟羨錦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她已經在潛意識里相信了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情了。
凌晨快三點的時候,兩個人終于到達了南市北片區的麒麟街,這條小街孟羨錦知道,是屬于北片區特別熱鬧的一個街區,吃的用的穿的都應有盡有,但是有個圖書館,她倒是從來沒有在意到過。
深夜的街道寂靜又空曠,路燈昏黃,只有少數幾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在營業,其他的店鋪早早就關了門,孟羨錦按照李木匠給的位置找尋著,圖書館的牌子并不顯眼,“看了個書圖書館”幾個字在一排風格整齊不一的鋪面中顯得很不一樣。
鋪面是獨立的一小棟,有三層,門頭是一塊適中的牌匾,用蒼勁有力的小宋體寫著“看了個書”,裝修的非常有民國風的那種書香氣息,門前的房梁上還有兩個黃色的燈籠,里面卻是油燈燃起來的,還亮著燈,證明還在營業中,看來這也是一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圖書館了。
孟羨錦輕輕推門進去,頓時響起一陣叮鈴鈴的鈴鐺聲,原來門上還掛著一小串小鈴鐺,而里面的空間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樣小,非常大,進門就是一個小小的黑木柜子,大概有的一米二那么高,上面有一個本子,那是借閱本,然后前臺的左邊有幾張桌子和椅子,那就是供人看書的地方,后面幾排書架,寫著歷史類,文學類等等一些其他,左邊有兩個房間,右邊有一個....
正在孟羨錦觀察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年輕人抱著一本書下樓來,斯斯文文的一個男生,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一身正裝,長的也非常清秀,但是就是臉色特別蒼白,特別特別,看見孟羨錦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對著上面喊了一聲:
“全爺,您有客人.....”然后擦過兩個人就走了.....
孟羨錦注意到,那人出去的時候,掛在門上的鈴鐺并沒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