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她爺爺....
就算眼前的人面目全非,但是聲音她記得清清楚楚,片刻都不敢忘記,那個血淋淋的人是她的爺爺....
再醒來的時候孟羨錦已經在自己的床上了,王婆子的聲音從外面哽咽的傳來:
“全尸頭,那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小錦了,這孩子啊.....命該如此命該如此啊....”
孟羨錦推門出去,王婆子淚眼婆娑,看見孟羨錦,連來呢囑咐道:
“去了南市,其他的不要去多想,把學業先完成了最要緊知道嗎?你出人頭地了,你爺爺也就安心了....老宅我會幫你們看著的,安心去讀書....”
張天告訴孟羨錦,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是全福祿把她從墳頭上背回來的,孟聽道墳上的事情也算是暫時有個結果了,那天孟羨錦躺進棺材沒有多久,全福祿給孟羨錦做的替身人就進去了,跟著那個全福祿做的小紙雞學著真公雞打鳴,那下面的東西以為是天亮了,收斂了,才讓全福祿成功的替身壓命格,把孟羨錦和全村的人都喊回來。
第二天的時候,全福祿喊了十八個壯漢帶著十八只公雞和三十二個紙人去了墳頭上,才算事情暫時平息,孟家老宅的封印也修好了,但是全福祿說這個終究是一個隱患,他會找人來調查呈坎村的事情,等時機到了,就把那臟東西端掉,讓孟聽道安息。
孟家遠房那些叔嬸昨天就回去了,發生這么詭異的事情,他們恨不得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
孟羨錦聽了點點頭,也知道現在要等的是時間,要做的是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足夠接近真相的時候。
與此同時,孟羨錦的壽命也只剩下了一天。
她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尸斑,雙眼無神,臉色烏青,活脫脫的死人相。
除了全福祿,張天和王婆子都是嚇了一大跳。
“孟羨錦,我敢保證你現在真的丑的....路邊的狗都懶得把眼神給你.....”張天說的話真的很難聽不說,還很欠揍,孟羨錦懶得理他。
“你不回南市嗎?”在她看來,張天這個年紀應該要回去繼續好好讀書。
張天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呵呵的笑道:“你知道的,讓我讀書還不如讓我去吃屎,我真不是那塊料....過幾天我去縣上,跟著我堂哥賣二手車,我還挺喜歡銷售的,我到時候爭取把生意做到市里面去.....”
“也可以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
張天的尿性,孟羨錦再清楚不過了,兩個人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是命運卻各有不同。
“小錦,你放心你命格事情我就連奶奶都沒有說,你安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你盡管叫我....”
青梅竹馬的情誼不必多說,王婆子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說完,孟羨錦就去收東西了,她要盡快和全福祿去解決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姑母鬼,讓她給自己增壽,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自己的東西收完以后,孟羨錦還去了一趟孟聽道的房間,她想最后再感受一下爺爺的氣息。
每一個明天都是不可預料的,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物是人非。
而那個晚上她恍惚中看見被鎖的那個血人,是那么的真實,爺爺聲音也一直徘徊在的腦海里。
“快點走.....離開呈坎....不要回來....”
她轉身從小房間的衣柜上面拿走了一個上鎖的檀木盒子,那是爺爺生前最珍貴的東西,她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就這個上鎖的程度,足以可見爺爺對它的重視。
孟羨錦拿著檀木盒子背上書包和全福祿一起離開了呈坎村。
而在孟羨錦走后,孟聽道的房間里面出現了一排血腳印,血腳印從房間一直蜿蜒出去,直到消失在大門口。
在等孟羨錦醒來的這一天里,全福祿早就打聽好了,前天辦陰婚的是哪一家。
在這邊雖然走陰婚也顯而易見,但是并不多,因為又不是天天死人。
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就是木姜寨的陳平家,他的兒子陳長鎖三年前的時候車禍死了,死的時候才二十歲,死的非常凄慘,被撞的稀碎,兩口子家兩個兒子,死的這個是小兒子。
據說剛開始的時候兩口子并沒有想過要給自己家的孩子配陰婚,因為畢竟雖然他們這邊有這個說法,但是法律上管的很嚴,一旦被發現,搞不好所有的人都要坐牢的,所以根本就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自從兩年前,也就是陳長鎖死的第二年,就給他爸爸,他媽媽托夢,說自己在下面過得非常不好,吃不飽,穿不暖,沒有人照顧,一開始的時候兩口子還覺得可能是自家兒子在下面沒有錢了,所以才過不好,當天晚上就連忙燒了很多的紙錢下去。
也以為只是這一次,他們以后每逢過年過節也都會多燒一點過去,可是誰知道那孩子天天托夢來,天天托夢來,搞得兩口子每天渾渾噩噩的,母親天天以淚洗面,自己的孩子死的慘就算了,還是個短命鬼,下去了還過得那么差,做母親的心都要碎了。
于是便請了先生去看,老先生說那孩子心里面有怨氣,自己死的慘,可是人都死了那能怎么辦,那司機也已經繩之以法了的,讓晚上托夢的時候,兩口子跟孩子好好說一說,化解了心結也就好了,然后再做一場法事好好超度。
可是都不管用不說,請來的老先生做法事的那天晚上,祭桌被火盆引燃一把火全燒了,那老先生差點就死了,晚上陳長鎖又托夢來,指責兩口子要送他去陰司地獄,太狠心了,要把他們都帶下去。
隔天陳長鎖的爸爸陳平就從做事的工地上摔了下來,沒死,但全身癱瘓。
她的媽媽做農活的時候,差點從懸崖上面摔下去,沒死,也沒她丈夫嚴重,但骨折養了很久。
兩口子終于怕了,也知道陳長鎖這是把怨氣沖他們來了,于是等陳長鎖托夢的時候,母親給兒子跪下了。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媽媽都給你辦到,你安心的不要鬧,就算媽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