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再去想了,先緊著把眼下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那些村民和那些老鼠都在失魂的狀態,此刻都失去了行動能力,這是最好的兆頭,但是孟羨錦還有一點沒有想明白。
“師傅,村民來跪拜我想的明白,但是召喚來的老鼠是有什么寓意嗎?”
“老鼠.....在北方可是出馬仙.....叫做灰家仙,而灰家仙也是屬于有堂口,被人供奉的....這么大規模的召喚要么就是底下的這位跟北方的灰家仙有點關系,要么就是其他的原因,我們南市也有一位灰家的出馬仙,我到時候帶你去見一見就知道了.....”
灰家仙孟羨錦知道,北方五位出馬仙中,胡仙狐貍,黃仙黃鼠狼,白仙刺猬,柳仙俗稱蛇,最后一位就是灰仙的老鼠,而灰仙在五位出馬仙中,地位是最低的。
因為俗話有一句是什么?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是北方的出馬仙居然有一位能在我們西南這邊,真是有點意思。
全福祿又從帶來的黃裱紙抽了一張出來,黃紙在全福祿的手里面很快就被他疊成了一個小小的紙人:
“七陰命格雖然是天生的鬼糧,世間罕有,但是若是利用得當,你的命格也是天生能夠鎮壓萬鬼的命格,等一下你躺進去,在你爺爺的尸體上面平躺,用你的命格去壓你的爺爺和下面的那個東西....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眼下你爺爺恐怕暫時不能夠輪回超度.....還有你自己,壽命又會少一天,所以我們的時間有些緊迫....”
全福祿覺得沒有必要去隱瞞孟羨錦任何東西,孟聽道死了,她的庇護就沒有了,也只剩下三天的壽命,與其到時候死的不明不白,知道真相是她的權利,權衡利弊之后應該要怎么做,也是孟羨錦的選擇。
雖然孟羨錦的七陰命格確實是有些吸引鬼,但實在的也吸引人。
孟羨錦自然也明白全福祿的意思,她自己的命少一天倒是沒什么,抓點緊就可以,所以她只沉默了片刻,問道:“那等我解開了這些秘密,我爺爺還能去往輪回嗎?”
“自然....”全福祿回答道。
“那就開始吧,我想如果我爺爺的死真的有蹊蹺,我不弄清楚我不報仇,我算什么人?”
她孟羨錦雖然父母早亡,身邊只有爺爺,爺爺教導給她的從來都是溫和行事,但是并不代表她孟羨錦就應該忍氣吞聲,她想活著,為了爺爺,為了自己的命格。
因為師傅還說了一點,七陰命格乃是人為,那么是不是就在間接的證明了她父母的早亡也是人為?
所以她豈能甘心?
全福祿遞給了孟羨錦一把小刀:“將血滴在紙人身上,紙人進去,你就能出來了,切記一定要快,還有一點,無論發生什么,一定要心靜.....”
孟羨錦點了點頭,用小刀將自己的食指隔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頓時就流了出來,她聽全福祿的話將鮮血滴在紙人的身上,全福祿又道:“再點一滴在你爺爺尸體的眉中心....”
孟羨錦照做,全福祿又給那紙人用鮮血點上了眼睛。
紙人點睛,死亦能活。
一切準備就緒,孟羨錦照著全福祿說的躺了進去,全福祿拖動棺材蓋緩緩合上,只在孟羨錦頭頂的位置留出足夠一個人趴出來的縫隙,全福祿用手指又在紙人的身上畫上了一道符印:
“紙軀為形,精血為引,命格作靈,雙目既開,靈光暫棲,急急如律令,開.....”
咒語說完的時候,孟羨錦頓時就感覺從自己的身體里面突然出去了一點什么東西,讓她頓感乏力,好想就這樣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過來,就在她要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全福祿的聲音頓時從棺材外面傳來:
“不準睡....睜開眼睛,堅持一會就好了.....”
她剛想閉上的眼睛,“刷”的又立馬睜開了。
除了頭頂的一絲月光,整個棺材里面都是絕對的黑暗還有死寂,尸體的尸臭味,黑狗血的味道,還有腐爛味,全部都充斥在整個棺材里面,她的心跳聲在耳邊也是格外的響亮。
一股陰風突然吹來,冷的孟羨錦有些打顫,緊接著她感覺背后的爺爺好像有了呼吸一樣,后頸的地方,一進一出,雖然涼涼的,但那個行為好像就是一個呼吸的進出行為,她是醫學生,很肯定。
經歷了剛剛轉圈遇到了詭異現象,孟羨錦也有了心理準備,只能期盼趕緊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脖子后面的呼吸聲沒有了,她聽到棺材外面,好像有泥土松動的聲音,有東西在棺材外面有好像是在棺材的下面蠕動著,因為她感受到了棺材下面傳來的震動。
一股陰寒之氣傳來,棺材里的溫度急劇而下,逐漸放大心里面的恐懼,那種強烈的威壓感真實的存在著。
“沙沙....沙沙....”有摩擦聲從棺材的外面傳來,聲音斷斷續續的,從棺材頭頂的位置,慢慢傳到棺材尾的位置,孟羨錦睜著的眼睛什么都沒看到,眼前只有那個棺材蓋。
心“砰砰”的跳的極快。
“咯....咯咯.....”一陣古怪,像是關節僵硬扭動的聲音,突然從后面爺爺的身體上傳來,孟羨錦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關,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要驚呼出聲,但是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那身后的東西就會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讓她死在這狹小的棺材里面。
紙錢的味道又在鼻間縈繞,還伴隨著塑料袋的聲音。
她的思維開始變的遲鈍,昏沉。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跪在一間方方正正的房間里面,房間四面都是墻,有點像....骨灰盒。
他垂著腦袋,身下蜿蜒了一片暗紅色的,她慢慢走過去,那個人居然全身上下都被人扒了皮,鮮血淋漓,那些筋脈還有血肉都清晰可見,他的手被人用兩條鐵鏈,一邊栓了一只,掛在兩邊的墻上。
那人慢慢抬起頭來,血淋淋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她。
“快點走.....離開呈坎.....不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