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來搶。”
當這四個字從楚風口中輕飄飄吐出,整個廣場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上官琉璃的嬌軀,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顫。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置信的蒼白。
搶?
他竟然讓自己,讓上官家,去搶?
這已經(jīng)不是羞辱,這是**裸的蔑視!將她,以及她背后屹立于蒼玄州頂點的上官家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再碾上幾腳!
“你……”上官琉璃貝齒緊咬紅唇,一絲血跡從唇角溢出,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怒火與屈辱交織,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身后的侍琴和一眾上官家護衛(wèi),更是個個怒發(fā)沖冠,氣息勃發(fā),若非上官琉璃沒有下令,他們早已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將這個狂徒碎尸萬段。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時刻。
楚風的腦海中,藥皇云青子那慵懶中帶著一絲不屑的聲音,悠悠響起。
“小子,這小丫頭的父親,應(yīng)該是神魂受了重創(chuàng),九竅還魂丹確實對癥,但并非最優(yōu)解。”
楚風心中一動:“哦?前輩有何高見?”
“哼,九竅還魂丹不過是后人根據(jù)上古殘方改良的次品罷了。”藥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本皇這里,有一丹方,名為太一凝神丹,同樣是地品,但藥效是那破爛玩意兒的十倍不止,而且無需血蓮子為主藥,成功率也更高。”
楚風聞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看著眼前那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屈辱,嬌軀都有些顫抖的上官琉璃,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
楚風懶洋洋地擺了擺手,隨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說道:“九竅還魂丹那種垃圾,也好意思拿出來救人?你爹的神魂創(chuàng)傷,要是靠那玩意兒,不死也得是個白癡。”
轟!
此話一出,不亞于又一顆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尤其是煉丹宗師徐道然,更是雙目圓瞪,脫口而出:“你……你胡說什么!九竅還魂丹乃是地品九階的療傷圣藥,你……”
“地品九階,很了不起么?”
楚風直接打斷了他,隨手從旁邊一位修士手中“借”來紙筆,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份全新的丹方。
他將那張寫滿字跡的紙,隨手扔給了上官琉琉,就像在扔一張廢紙。
“喏,這上面的丹藥,名為‘太一凝神丹’,無需血蓮子,按這個方子煉,效果更好!”
上官琉璃下意識地接過紙張,整個人都愣住了。
而一旁的徐道然,卻像是被磁石吸引,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嘴里喃喃自語:“龍魂草,天心藤……這……這種搭配……怎么可能?這丹方,我為何從未聽說過?”
“這是……上古丹方!”
一直沉默不語的丹老,此刻渾濁的老眼中,卻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一把從徐道然手中奪過丹方,那雙布滿皺紋的手,竟在微微顫抖。
“沒錯!這絕對是上古丹方!雖然只是地品,但其煉制理念與藥力配比,遠超當世!此丹若能煉成,藥效何止比九竅還魂丹強十倍?而且……而且煉制成功的幾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丹老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激動與震撼。
此言一出,徐道然和煙雨閣的兩位長老,包括上官琉璃,全都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上古丹方!
成功率提高五成!
這幾個字,每一個都重逾千斤,狠狠地砸在他們的心上。
上官琉璃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丹方,又看了看那一臉云淡風輕的楚風,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現(xiàn)出名為“茫然”的情緒。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多謝公子賜丹,此恩,我上官家沒齒不忘!”
最終,上官琉琉深吸一口氣,對著楚風,鄭重無比地行了一個大禮,“日后公子但有差遣,我上官家,必定萬死不辭!”
就在這時,煙雨閣的大長老和二長老,黑著一張臉,拿著一枚儲物戒指走了過來。
“你要的藥材,都在里面了!”二長老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甘。
楚風接過戒指,神識一掃,看著里面堆積如山的珍稀藥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徐道然,問道:“剩下的藥材,你們煙雨閣分舵,真的沒有了?”
徐道然一臉苦澀地搖了搖頭:“回公子,真的沒有了。剩下的那些,每一樣都是傳說中的神物,恐怕只有……煙雨閣總部,或者丹塔之中,才有可能尋到。”
“丹塔?”楚風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徐道然的眼中,瞬間流露出無盡的向往與敬畏:“丹塔,乃是九州大陸所有煉丹師心中的圣地,匯聚了這世間七成以上的頂尖煉丹師,是真正的丹道第一勢力!”
說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一旁的丹老。
楚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動,對著丹老問道:“前輩,莫非是丹塔的人?”
此話一出,丹老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到極致的神色,似是追憶,似是自嘲。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我早已被逐出丹塔,如今,只不過是一個帶著孫兒四處流浪的糟老頭子罷了。”
“什么?!”
徐道然聞言,如遭雷擊,失聲驚呼:“這不可能!丹老您可是丹塔三大副塔主之一,地位尊崇,怎么可能被逐出丹塔?!”
轟!!!
“丹塔三大副塔主之一!”
這幾個字,如同億萬道天雷,在兩位長老和上官琉璃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他們看著那個拎著糖葫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袍老者,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楚風也是瞳孔驟然一縮。
臥槽!
這老頭,來頭這么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