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囂張!
霸道!
在兩位洞天境強者已經低頭,丹老出面調解的情況下,這個年輕人,竟然依舊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他,竟然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逼迫煙雨閣!
大長老和二長老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差點當場暴走。
“小兄弟,你這……”
一旁的徐道然也皺起了眉頭,剛想開口勸說。
“什么丹方?”
丹老那充滿好奇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那被楚風一拳重創,倒在廢墟中的三長老周玄通,掙扎著起身,將那兩張被楚風扔在地上的紙,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徐道然接過紙張,只是掃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
“九葉龍涎草?萬年血珊瑚?還有這……星辰淚?!”
他越看越心驚,拿著紙張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這上面的每一種藥材,都堪稱天地奇珍,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在蒼玄州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丹老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從徐道然手中拿過兩張丹方,只是掃了一眼,渾濁的老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這……這竟然是兩張天品丹方!”
什么?!
徐道然和那幾位長老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天品丹方!那可是比地品丹藥還要稀有無數倍的無上瑰寶!整個蒼玄州,數千年來都未曾出現過一張!
徐道然看向楚風的眼神徹底變了,他聲音顫抖地問道:“小……小友,這丹方,您是從何而來?”
“這個你別管。”楚風懶得解釋,他現在只想拿到藥材。
丹老此刻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楚風:“小兄弟,你還是個煉丹師?”
“算是吧。”楚風隨口應了一句。
隨即,他不再理會眾人的震撼,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大長老和二長老身上。
“我的耐心有限。”
“你們,是想準備藥材,還是準備滅門?”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后的通牒,讓兩位洞天境強者的心,沉到了谷底。
徐道然見狀,連忙上前,苦笑道:“小兄弟,您息怒。并非我煙雨閣不愿給,實在是……您這兩張丹方上的藥材,太過珍稀了。”
“以我煙雨閣蒼玄州分舵的底蘊,傾盡所有,恐怕也只能湊齊其中的一半。”
“至于剩下的,除非……”
“除非什么?”楚風眉頭一挑。
“除非是煙雨閣總部,或是……”徐道然說到這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丹老,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向往與敬畏,“或是傳說中的‘丹塔’出手,否則,在九州大陸,絕無可能湊齊!”
丹塔!
當這兩個字出現時,楚風敏銳地察覺到,丹老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復雜難言的光芒。
“那就先把你們有的,全都拿出來。”楚風皺了皺眉,沉聲道。
“可以!”徐道然立刻點頭,隨即對著大長老和二長老命令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干什么?立刻去寶庫,將這位小兄弟需要的所有藥材,全部取來!一樣都不能少!”
“是!”
兩位長老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轉身,憋屈無比地去取藥材了。
就在這時。
一直靜立一旁的上官琉璃,蓮步輕移,走到了徐道然面前。
她先是對著丹老盈盈一拜,隨即才看向徐道然,聲音清冷地開口:“晚輩上官琉璃,見過徐大師。”
“原來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徐道然點了點頭,“不知上官姑娘有何事?”
上官琉璃貝齒輕咬紅唇,眼中流露出一絲懇求:“晚輩想請徐大師出手,為家父煉制一枚‘九竅還魂丹’,只要大師愿意出手,我上官家,必有重謝!”
“九竅還魂丹?”
徐道然聞言,眉頭瞬間緊鎖。
“此丹乃是地品九階丹藥,煉制過程極其復雜,對靈魂力的消耗更是巨大。以老夫如今的水平,即便出手,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晚輩知道此舉是強人所難。”上官琉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求,“但此丹對我父親性命攸關,還請徐大師無論如何也要出手相助一次!”
徐道然沉吟了片刻,嘆了口氣:“煉制此丹,需要一味名為‘血蓮子’的奇珍作為主藥,你有么?”
上官琉琉聞言,開口道:“晚輩聽聞,貴閣分舵的寶庫中,正好收藏著一株,晚輩愿高價購買!”
“不巧。”
徐道然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那株血蓮子,也是這位小兄弟所需要的藥材之一。”
“而我煙雨閣分舵,也僅僅只有這一株。”
唰!
上官琉璃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素來清冷如雪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楚風。
氣氛,在這一刻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這位公子。”
上官琉璃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一步,對著楚風盈盈一拜,聲音不再似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柔弱與請求。
“血蓮子對家父性命攸關,懇請公子能割愛相讓。”
“只要公子愿意,我上官家愿付出任何代價,功法、靈石、天材地寶,只要我上官家拿得出的,公子可以隨便開口!”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辭也極為懇切。
在場眾人見狀,皆是暗暗點頭。
上官家不愧是頂級勢力,行事果然有大家風范。先禮后兵,既給足了對方面子,又隱晦地亮出了自己的實力與底蘊。
在他們看來,面對上官家如此優厚的條件,再加上一位絕色佳人的低聲懇求,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無法拒絕。
然而,楚風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上官琉璃一眼,吐出了兩個字。
“不讓。”
簡單,干脆,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上官琉璃的嬌軀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美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她沒想到,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對方竟然還是拒絕得如此干脆!
“為什么?”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因為,我也需要它。”楚風的回答依舊簡單。
那兩張丹方,一張是為姐姐楚清歌準備,另一張則是為老黑。
兩人的情況都危在旦夕,任何一味主藥都缺一不可。
別說是一個上官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可能讓!
“公子!”上官琉璃有些急了,“我說了,我上官家可以給你任何補償!甚至,我上官家可以欠你一個人情!你知道我上官家一個人情,在蒼玄州意味著什么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楚風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你很吵。”
“你……”
上官琉琉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俏臉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堂堂上官家大小姐,何曾受過這等無視與羞辱?
若非父親性命垂危,以她的高傲,又豈會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人?
一旁的丫鬟侍琴更是俏臉含煞,忍不住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家小姐好言相求,你竟敢如此不識抬舉!你真以為有點天賦,就可以不把我上官家放在眼里了嗎?”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將她籠罩!
楚風的眼神,冷了下來。
“再多說一句,死。”
那眼神,淡漠,冰冷,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侍琴被那眼神一看,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要被凍結,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夠了,侍琴,退下!”
上官琉璃喝止了丫鬟,她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怒火,再次看向楚風,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決然。
“這么說,公子是一定要與我爭了?”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那股屬于頂級勢力天之驕女的傲氣,再次浮現。
“不是爭。”
楚風搖了搖頭,糾正道。
他看著上官琉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說出了一句讓全場都為之石化的話。
“而是,你沒資格與我爭。”
“這血蓮子,我要定了。”
“你,或者你背后的上官家,若是不服……”
“可以來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