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其實揮旗到一半的時候,有短暫地思索過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要是讓F5看到她這副“廉價勞動力”的樣,這第一印象可就不好了。
但仔細想想,除了景妄和祈鶴庭外,她和其他三人都沒有打過照面。
而且現在她戴了眼鏡,又重新把額發放下來了。
土里土氣的,非常不起眼。
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
等她拿到1萬塊報酬去理個頭發、買幾套私服,再和其他三人來一次少女般的邂逅。
然后,嘿嘿嘿——
原本,她是這么想的。
“喂。”
熟悉的男聲將白桃從美好的幻想中抓出。
景妄兩手揣在兜里,頭戴式耳機被他掛在脖頸。
他站在臺下,仰頭,一臉不爽地瞪著她。
“你在這兒做什么?”
剩余四人頓住腳步,在場的應援隊也漸漸沒了聲。
齊刷刷的視線,全部掃在白桃身上。
一瞬,芒刺在背。
尤其是景妄那頭的應援隊投來的視線,和要把她殺了似的。
她的臉面!
白桃拉高黑色應援服的領子,又用旗子擋住自己的臉,尖著聲音:
“哇!是伶舟少爺!您好!”
“真不知道伶舟少爺是在和誰說話?”
景妄嘴角抽了下。
收了東西,一句“謝謝”沒有就算了。
現在竟然敢裝作不認識他?
怎么?是作為左森野應援會的一員,害怕被左森野看見?
當真是個白眼狼豆芽菜。
他上手拿著旗子另一頭,直接跳上臺子,居高臨上,下目線瞇得窄而危險,死死地鎖著她。
“還能和誰說話?”
白桃咽了咽,故作鎮定地推了下伶舟牌眼鏡框,又強行用旗幟稍微掩蓋住自己的臉。
“第一。”
景妄冷哼,倒想看看她嘴里能吐出朵什么花來。
解釋得不滿意,他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不叫喂。”
景妄指背覆上青筋,“哈?”
“噗。”
身后的祈鶴庭實在沒忍住,偏過頭去笑出了聲,肩膀也因此有些抖。
左森野和左慕柏一左一右地到祈鶴庭身側。
“祈鶴庭,你在笑啥,那誰?”
“景妄和她什么關系?”
祈鶴庭咽下笑意,抿唇。
罕見地,他那慣白得沒有任何生機的臉也笑得添上了些許血色。
“這個嘛,說來話長。”
他沉眸,“不過……”
“我感覺,阿妄似乎對她挺感興趣的。”
左慕柏轉眸,若有所思地盯著臺子上的女生,唇角勾上一個明顯的弧。
“森,那家伙,穿著你的應援服誒。”
“嗯,看到了。”左森野輕抵了下犬齒,興奮漸漸灌滿了整個眼眶。
正好,覺得無聊來著。
想要新玩具。
此時,景妄和白桃已經在臺子上僵持一分鐘了。
這女人,說完那句她不叫喂后,就啞巴了。
火大。
景妄身子微微壓下,渾黑的影子侵略性十足,似乎要將眼前的人完全吞沒。
“你這…白眼狼豆芽菜。”
他伸手,試圖扒開她用來擋臉的旗幟。
他要好好看看她的臉。
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厚著臉皮裝不認識他的。
白桃死死地用旗幟護住自己,還不忘夾嗓子,“伶舟少爺,您!認錯人了!”
“我!不叫!豆芽菜!”
猛地,白桃感到腰間絞纏著一層寒。
緊接著,一股力勾著她往后跌去,實實在在地撞進一個結實的懷里。
淡淡的海洋香,將她團團包裹住。
“景妄,四舍五入她可是我的人,就不能溫柔點?”左森野偏頭,另一只手替白桃抵住旗幟。
白桃還沒反應過來,又一個人跳上臺子。
左慕柏半彎腰,湊近她,清晰的五官逐漸放大。
“同學,如果你能加入森的后援會,那就代表……我也可以吧?”
“畢竟,我和森,長得一模一樣。”
“但我比森溫柔呢。”
左慕柏身子壓得低,以至于白桃能辨清他根根分明的烏睫。
兩兄弟的身形相較于景妄要清瘦些許,但依舊是標志的寬肩窄腰。
銀灰的眸子極淺,左眼下方一顆明顯的淚痣,像是那雙桃花眼訴情時留下的句號。
干凈利落的褐色短發、微分碎蓋,帶著少年氣,手腕上都戴著一條紫金環蛇形的波浪手鏈。
一想到這么帥的人,竟然有兩個。
白桃一秒進入開小差狀態,嘴角差點和太陽肩并肩。
那豈不是……她或許還有那么一丟丟的機會可以品鑒一下傳說中的夾心餅干?
啊…大中午吃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豪華了?
景妄狹長的眼廓里,墨綠色的眸子閃著幽光,“現在是我有話問她,關你們倆什么事?”
“滾遠點。”
“怎么不關我的事?”左森野挑眉,“她喜歡的是我。”
左慕柏也不讓,“當然,把我誤認成了森,也說不準。”
兩人異口同聲,“總之,喜歡的不是你,景妄。”
瞬間,原本還算寬裕的臺子上,劍拔弩張,顯得無比窘迫。
這下好了,左慕柏和左森野的后援會也全部眼神“射殺”過來。
慘了,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且先不說什么第一印象的問題了,這其他人光是眼神就快把她捅穿了。
雖然她知道要攻略F5就免不了這些后援會的腥風血雨。
但肯定不是現在,寡不敵眾。
靈光一閃,最完美的解法在白桃腦海里形成。
她背過身去,咬咬牙。
下一秒,直接卸掉身上全部的勁兒,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左森野愣了半秒,條件反射地,箍住她腰的那只手圈得更緊了些,溫熱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料直接貼靠在他的腹間。
柔軟的發絲無意掃過他的鼻尖,帶著剛摘下的鮮白桃味。
淡淡的。
好小一只。
白桃羽睫微弱地顫著,小手也無力地靠在左森野的腹肌處,順帶一溜而過,直接摸到六塊。
呲溜。
硬邦邦,邦邦硬。
皮膚雖然冰涼涼的,但摸著好舒服。
她也不忘再往制服里靠了些,確保能嚴嚴實實地遮住自己的臉。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既能擋臉,又能趁機享受一下花美男。
緊接著,她幽幽地飄來一句:
“飯……”
“餓……”
左慕柏和左森野聽著這弱弱但無厘頭的一聲,抿唇壓笑。
他們好像突然明白剛剛祈鶴庭為什么笑了。
真有點意思。
“丟人顯眼。”司寒肅薄唇開合,聲音冷得嚇人。
“今天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沒空等你們鬧。”
左森野瞄了眼景妄,將白桃往懷里又帶了幾分,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將她公主抱在懷里。
他并未直接用手心接觸她,而是用小臂替她壓下可能走光的裙擺。
“我們司會長說得有道理。”
左慕柏懂左森野的意思,搭著景妄的肩,摸下巴佯裝思考,“嗯……不過,總是我們五個人開會,多無聊。”
左森野稍稍提高音量,“我們也不能放著她不管吧,司會長?”
司寒肅只想盡快開會、敲定事宜,不想再浪費多余的時間。
“隨便你們。”
兩兄弟僅是微揚著下巴,用余光瞥過一言不發的景妄。
“那我們,先走了。”
“景妄你也趕快跟上。”
隨后,抱著白桃跳下臺子,跟上司寒肅的步伐。
空留景妄一人,抓著左森野的應援旗。
臉比庫里南車漆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