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趕到校餐廳時,嚇住了。
放眼望去,烏壓壓的全是人。
兵分五路,每個隊伍前身著不同顏色的統一外袍,個個手上拿著花里胡哨爆閃的燈牌。
而隊伍最前方,靠近過道的位置,立著一個1m高的臺子,不知道是用來做什么的。
“大家都不要擠,排好隊!”
“保持2m的距離給通道!我們不能給F5添麻煩!”
“平時排練過很多次了,一會兒該怎么喊口號不許任何人出差錯!”
這該不會……是F5各自的應援隊?
白桃咽了咽。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F5這種花美男會很受矚目的準備,但到這個程度她著實沒想到。
真不愧是瑪麗蘇。
她踮起腳尖,想看得更仔細些,卻被一人拍肩。
“同學,你是哪個隊伍的?怎么沒有穿應援服?”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突然出現在白桃身后。
白桃連忙擺手,“啊,我不是,我……”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身側,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幾乎是條件反射,白桃抓住她的胳膊,扶穩。
眼鏡女生面色慘白,唇瓣已經沒了血色。
但兩只手還是死死地攥著一個鐵質旗幟,上面寫著“森野”兩字,長度目測快2m。
看起來很重,幾乎快把她整個人壓暈過去了。
白桃伸手,一手拿起旗幟,“你沒事吧,同學?”
高馬尾女生和眼鏡女臉上很明顯錯愕,視線直勾勾地鎖在白桃拿旗幟的手上。
白桃心驚。
糟糕,這東西是應援旗吧?
她是不是不該隨便碰她們的東西?
“抱歉,我想這個東西壓著你了所以……”
下一秒,她的手被兩個女生握住。
“同學!請你務必幫我們這個忙!!”
緊接著,身上就被罩上了黑色的應援外套。
白桃還沒反應過來,一聲口哨響起。
“F5還有5分鐘就要到餐廳了!!全體做好準備!!”
眼前的隊伍突然全體靜音,緊接著自覺地往兩側一站。
高馬尾女直接拉著白桃往前走。
緊接著,她停在高臺前,兩手合十,“我們團長手腕受傷了,但我們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輕松拿動應援旗。”
“真沒想到同學你竟然可以一只手把這旗幟拿起來,這可有40kg啊!”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的救兵!”
她眼冒金光,“你只需要在臺子上揮兩下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白桃一臉不樂意。
她肚肚打雷,是來吃飯的。
任何阻擋她吃飯的人,死!
“抱歉,同學,我……”
馬尾女試探性地添一句:
“結束之后我們會付你報酬的!1萬成不?”
哦?
那話又說回來了。
白桃見錢眼開,立刻拿著旗幟站上臺子。
“同學,我的意思是,我可太樂意了!”
她學著另外四個臺子的人,左右來回揮著。
剛開始做得還有些生硬,但很快就做得比另外四個人都好。
邊揮心里邊喊:
1萬塊!1萬塊!
-
景妄坐在車上,遠遠便看見餐廳里的人,有些煩躁,“我說,真的不能不走餐廳正大門嗎?”
祈鶴庭掛笑,原本隨意散著的長發,此刻被一根皮筋側扎著。
“阿妄,別這么說,要是讓人聽見了,會傷心的。”
景妄煩躁地嘖了一聲,摸出手機看了眼,“他們人呢?”
“司寒肅說讓我別遲到,結果自己沒來。”
祈鶴庭瞇眼,金眸完全淹沒于白睫,“阿妄,他們不是在群里說了有點事要處理,會耽擱兩分鐘么?”
“你沒看群聊?”
景妄無語,“那個群早八百年被我屏蔽了。”
“每天不是那對笨蛋雙胞胎在嚷嚷,就是司寒肅在通知。”
“嗯…屏蔽了啊。”祈鶴庭緩緩掀眸,帶著隱隱的揶揄,“有點傷心呢。”
景妄蹙眉,“別拿你應付別人的招數來惡心我,祈鶴庭。”
祈鶴庭單手靠著車窗,撐著側頰,“怎會,我是真心的。”
“還以為阿妄剛剛一直頻繁看手機,是在看我們的群聊呢。”
“看來是在期待別人的消息?”
“方便問問誰么?”
景妄不自然地反扣手機,“能有誰?”
“我就單純等得煩玩會兒手機都不行?”
祈鶴庭唇角勾起淺弧,“該不會是今早的特招生?你們加聯系方式了?”
景妄明顯一怔,但調整得快。
“你想多了。”
祈鶴庭眼底促狹不減,“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景妄偏頭,視線轉向窗外。
祈鶴庭這家伙,直覺準得真是讓人討厭。
那個豆芽菜,從他讓曹叔把聯系方式給她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竟然還沒有加他。
當然,他可不是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只是他覺得,除開應賠付給她的眼鏡外,他額外送出手的東西,值得她立刻加上他的聯系方式,給他道一句謝。
多半…是在忙?
嘖。
要不然她就是個白眼狼豆芽菜。
“阿妄。”
祈鶴庭的聲音打斷景妄的思緒。
“阿肅他們來了。”
景妄應了聲,吐出煩悶,胸膛起伏,“知道了。”
下車,便瞧見另外三個人。
司寒肅推了下金絲無框眼鏡,“校方要我們在一周內遞出迎新舞會的方案。”
他瞥向一側,看見景妄竟然在,有些意外。
“恐怖主題怎么樣?”相似度高到近乎無法找到區別的男聲疊在一塊。
景妄聽著就煩,略過左森野和左慕柏。
“什么蠢貨才能想出這個主題?”
左森野湊到左邊,“景妄,你該不會是害怕吧?”
左慕柏湊到右邊,“你要是怕的話我們可以照顧照顧你的面子。”
“阿妄現在心情不好,我勸你們別撞槍口。”祈鶴庭推著雙胞胎的背往前走。
司寒肅攏了下西裝外套,系上一扣,“具體的,到空中花園再說吧。”
景妄一個人跟在最后,直接戴上了藍牙耳機,開啟降噪。
一進餐廳,刺耳的尖叫聲仍舊有些擋不住。
一慣以往的,司寒肅無視、祈鶴庭禮貌置笑、左森野和左慕柏打招呼。
他黑臉。
他又調高了點音量,企圖掩蓋掉全部的尖叫聲。
所以他才不喜歡參加F5的活動。
走到哪兒都有一堆人。
吵死了。
身前的祈鶴庭突然停住腳步,景妄分神撞到了他的后背。
還沒問祈鶴庭干嘛突然停下,只見他扭頭,小聲地說了什么,又用眼神朝斜前方示意了下。
通過唇形,可以依稀分辨出:
特、招、生。
特招生?
景妄循著祈鶴庭的視線望去。
豆芽菜正站在高臺上,開心地舉著一面應援旗左右揮著,要多賣力有多賣力。
穿著左森野的應援服。
還揮著左森野的應援旗。
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