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左森野,你先來。”
霍更教授隨機拋出一些問題,那三人都對答如流,順利通過。
講的都是些景妄之前在車上跟她說過的內容,只不過更加書面化和規范化。
“好,坐。”他往下翻動紙張,“中間那同學,你來。”
白桃起身,視死如歸。
她在原世界執行任務被三個小隊包夾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緊張過。
霍更教授翻動紙張,“你來說說,過閾期是什么意思?”
白桃掛著清澈又愚蠢的微笑。
怎么一到她就是從沒聽過的詞語?!
“那個,我……”
裙角處,熟悉的清涼感遁入,緊緊地纏在她髕骨上方一些的位置,冰涼的蛇鱗殘留下一片酥麻,完全沒入制服裙擺,藏得嚴實。
‘我說什么,你跟著說就好,小桃子。’
白桃咽聲,聽著小蛇的提醒,緩緩輸出:
“每個分化第三性征的人都會有過閾期,典型表現為…”
她佯裝思考,實則在認真聽標準答案,“表現為精神狂躁、軀體化陣痛,還有性…**大幅度增長。”
最后一個表現白桃念得有些猶豫,甚至懷疑是不是想讓她出糗故意蒙她的。
但霍更教授只是點點頭,“繼續。”
白桃硬著頭皮說下去,“每個人的過閾期程度、周期、持續時間還有癥狀均不同。”
“一般情況下,擁有的精神體越低級,過閾期出現的頻率越高,但癥狀一般都比較輕。”
“相反,精神體高級的人,雖然過閾期頻率低。”
“但一旦出現,癥狀極為嚴重,不及時治療甚至可能威脅到生命。”
白桃擅自類比了下。
就像是水壩,越高的水壩蓄水越多,但決堤的那一刻,沖擊力可想而知。
她繼續說下去,“當下…還沒有根治的方法,只能通過藥物、運動等方式來減輕癥狀。”
霍更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下次可以再自信點,你叫什么名字?”
“白桃。”
他支會身旁的助教,“白桃的平時成績加2分。”
白桃緊繃的神經松活,滑回原位,原本藏匿在裙下的小蛇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正巧此時下課鈴響,他放下書,“以后每次上課,第一節大課都以這樣的形式進行,第二節大課我們再深入展開知識點。”
“學習,自覺性才是最重要的。”
“課間休息20分鐘,大家可以提前開始組隊。”
說完,他就抱著自己的鐵茶杯出階梯教室了。
左森野湊近白桃,“小桃子,實訓小組,要不要和我還有慕一隊?”
“就我們三個,不要別人。”
“我和慕會好好保護你的。”他語速放得慢,聽著麻人神經。
白桃立刻點頭。
這么粗的大腿,誰不想抱?
左慕柏身子往后仰,“森,你剛好離過道近,你去跟徐老師拿小組表吧。”
左森野應了聲,便起身往講臺去。
白桃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左慕柏,“對了,左慕柏,剛剛謝謝你救我于水火之中。”
就是水火怎么來的你別管。
“不然我就完蛋了,聽說霍更教授老兇了。”她耷下腦袋,如釋重負地趴在桌上。
左慕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掩掉,“那我幫了小桃子這么大個忙,能撈到什么好處嗎?”
白桃認真思索,“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小桃子難道不知道人情債是最難還的么?”左慕柏垂眸,指尖繞著她及腰的發尾纏了一圈。
兩人的距離突然被他單方面縮近,桃花眼搭上平行開扇的雙眼皮,只是單單凝著她,都讓人覺得深情。
“萬一,我對你提出什么很過分的要求呢?”
他音量控制得好,僅有他們兩人可聽。
白桃咽聲,有那么一瞬,好像剛剛纏在她腿間的小蛇還在。
左慕柏退回安全的社交距離,“小桃子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留著以后再用……”
他話還沒說完,白桃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左慕柏忍笑,“還沒吃早飯?”
白桃摸摸索索從包里拿出一大堆面包還有牛奶,是她今早空腹晨跑在小賣部買的。
“現在吃。”她笑得露齒,“你要嗎?”
“喏。”她精挑細選地拿出拌了海鮮XO醬的熱狗面包遞給左慕柏。
左慕柏愣住,認真打量,“這東西…能吃嗎?”
白桃一臉鄙夷,她把面包收回去,“不知人間疾苦。”
“再見,我要去教室外面填肚子了。”
說完,她就抱著一大堆面包出教室了。
左慕柏腦袋低垂,靠在手臂處,食指輕勾了下腕間的蛇形手鏈,又透過指縫鎖著白桃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視野內,才緩緩斂眸。
不是巧合。
第二次了。
剛剛,以白桃的角度,她看不見自己的手腕,他甚至還特地讓溟去了白桃的右腿。
她第一反應,理應是以為森幫了她才對。
難不成,她真有分辨他和森的能力?
還是說,她發現森沒什么反應才判斷是他幫了她?
隱隱的亢奮,愈發地刺激著他瞳孔,不斷縮放。
“慕?”
左慕柏回神,“嗯?”
左森野將小組報名表放在桌上,“想什么呢,喊你兩聲你都沒聽到。”
左慕柏接過筆,填上個人信息,“昨晚沒睡好,困的。”
“她人呢?”左森野坐下。
“肚子餓,去教室外面吃早餐了。”
左森野食指不規律地叩在桌面,
他回想起剛剛在拿表時,無意瞥見慕突然湊近白桃的場景。
“你們剛剛在聊什么?”
左慕柏寫字的手不停。
“能聊什么?早課無聊逗她解悶唄。”
抱歉啊,森。
他想私吞剛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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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一出教室,就能感受到數不清的惡意拍在她的后背。
想都不用想,她多半已經在校論壇上成大名人了。
她左拐彎右繞圈,使出曾經甩掉條子的本事,沒一會兒那些人就找不著她了。
白桃翻過迷宮花園的草墻,搭上樹干直接坐到了一顆壯實的百年古樹上。
她坐在離地面十幾米的位置,枝繁葉茂,將她遮得嚴嚴實實的,還能聽聽鳥叫賞賞景。
沒人會想到她在這兒。
她正打算拿出那個炒面面包開吃時,腳下傳來動靜。
“她就是你們找來替我推動劇情發展的人嗎?”
這聲音……
林曉霧?
似乎有什么驚天大瓜可以吃。
白桃這么想著,狗狗祟祟地埋低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