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像是一艘沉默的潛艇,滑過京城璀璨卻冰冷的夜色,最終潛入那座象征著絕對權力與財富的深海——“國際蘭山”。
“自己走,還是我抱?”
顧惜天站在車門旁,那件深灰色的高定風衣依舊裹在蘇婉檸身上,只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和一雙受驚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
蘇婉檸瑟縮了一下,腳剛沾地,腿卻軟得像面條。這一路的驚嚇和心理博弈,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沒等她回答。顧惜天長臂一伸,甚至沒有給蘇婉檸任何拒絕的余地,再次將她打橫抱起。
“不說話,我就當你是撒嬌了。”
蘇婉檸驚呼一聲,本能地抓住了他襯衫的領口,整個人被迫蜷縮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私人電梯直通頂層。
狹小的密閉空間內,空氣仿佛被抽成了真空。隨著電梯極速攀升帶來的失重感,蘇婉檸身上那股因為緊張而瘋狂發酵的奶香味,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
顧惜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看懷里的人,目視前方,但抱著她的手臂卻在無聲地收緊,像是要將這只誤入歧途的小白兔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叮——”
電梯門開。
入戶大門是一扇極具科技感的厚重金屬門。顧惜天并沒有放下蘇婉檸,而是抱著她走上前,握住她那只從風衣下露出的纖細得的右手,強行按在了一旁的識別區上。
“滴——指紋錄入成功。”
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蘇婉檸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顧惜天的大手已經托住了她的后腦勺,迫使她抬起頭,那張絕美得令人窒息的臉正對著上方的紅外掃描儀。
“睜眼。”
“滴——虹膜錄入成功,最高權限確認:女主人。”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鎖,重重地砸在蘇婉檸的心上。
“顧……顧大哥……”蘇婉檸聲音發顫,身體在他懷里細微地發抖,“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
“別亂動。”顧惜天推門而入,聲音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冷靜,“我說過,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給你最高權限,是為了讓你在遇到危險時,這扇門能成為你最后的堡壘。只要你不想開門,除了我,沒人能進來。”
大門在身后重重合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足有數百平米的極簡奢華大平層。巨大的落地窗橫貫整個客廳,窗外是整個京城如流金般璀璨的夜景。站在這里,仿佛真的置身云端,可以將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踩在腳下。
這哪里是避難所。
這分明是一座用金錢和權勢打造的云端監牢。
“大少爺,蘇小姐。”
客廳中央,一位頭發花白、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早已帶著兩名年輕女傭等候多時。見到顧惜天抱著人進來,三人齊齊九十度鞠躬,動作標準得像是尺子量過,連眼神都不敢亂飄。
顧惜天神色淡漠,大步走到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前,將蘇婉檸輕輕放了下來。
蘇婉檸一離開那個滾燙的懷抱,立刻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沙發角落縮去,雙手死死攥著那件原本屬于顧惜朝的風衣衣角。
顧惜天站直了身體,正在整理袖扣的手動作微微一頓。
“王叔。”他開口,聲音冷得掉冰碴,“帶蘇小姐去洗漱。把她身上那些帶來的東西,全部扔了。”
“扔了?”蘇婉檸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抗拒,“不……不行!不能扔!”
蘇婉檸不明白,為什么這群人都喜歡扔她的衣服,動不動就要只穿他們買的。
顧惜朝如此,看起來睿智沉穩的顧惜天同樣如此。
“為什么不行?”
顧惜天突然俯身,雙手撐在蘇婉檸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沙發之間。
“因為這是惜朝買的?你舍不得?”顧惜天瞇起眼睛,語氣里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不……不是……”蘇婉檸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眼尾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我怕他……如果不穿他買的,他會發瘋的……顧大哥,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可怕?”顧惜天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伸手捏住蘇婉檸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檸檸,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在這里,唯一的規則就是我。”
顧惜天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感受著那觸手生溫的滑膩,眼底的晦暗越發濃重:“明天早上,衣帽間會填滿適合你的衣服。放心,不會是那種特別暴露的。”
“聽話。”他輕聲哄著,似乎是不想蘇婉檸為難,“我對你沒有惡意!既然你為難,那就算了,我買的衣服你也要穿!”
蘇婉檸咬著嘴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帶她去。”顧惜天直起腰,對管家揮了揮手。
“蘇小姐,請。”王叔恭敬地上前。
蘇婉檸如行尸走肉般站起身,跟著管家離開。
不一會蘇婉檸洗漱完畢,穿著顧惜天寬大的襯衫走了出來。如出水芙蓉一般美艷動人。
頭發上還掛著水珠。
“顧少,蘇小姐洗漱完了。”
顧惜天看著蘇婉檸眼神呆滯,每次看見蘇婉檸的絕美容顏都讓他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坐!”
蘇婉檸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距離顧惜天隔著距離。
“檸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顧惜天看著她那雙充滿恐懼和逃避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甚至有些殘忍,“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躲起來,只要你去打工,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就能避開這一切?”
蘇婉檸低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難道……難道我想做個普通人也有錯嗎……”
“錯不在你,錯在這個世界看人下菜碟。”
顧惜天無情地粉碎了她最后的幻想,“你太天真了。頂著這張臉,帶著這一身要命的體香,加上你的聲音,如果你沒有絕對的權力做靠山,你走出這個門,就是一塊行走的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