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微涼的晨曦剛剛透過窗簾縫隙,劃破宿舍內的昏暗。
蘇婉檸睜開雙眼,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中那道聲音。
【茍系統:叮!恭喜宿主存活一晚,體香 1。哎呀檸檸,又香香了哦!這可是傳說中的“斬男香”,茍子可是下了血本的!】
蘇婉檸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她絕望地抬起手腕湊到鼻尖,一股極其淡雅卻極具穿透力的甜味瞬間鉆入鼻腔。混合著溫熱鮮奶的甜香和曇花香。
純粹,誘人,帶著一股子讓人想要把她一口吞掉的食欲感。
“瘋子……”蘇婉檸咬著牙,恨不得把這系統揪出來暴打一頓。她明明只想做個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這系統卻非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就在這時,臨床一直睡得像死豬一樣的陸薇薇突然翻了個身。
“唔……”陸薇薇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鼻子像小狗一樣聳動了兩下,整個人竟閉著眼順著那股味道湊了過來。
“好香啊……”陸薇薇夢囈般地嘟囔著,臉埋在蘇婉檸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像……剛出爐的鮮奶蛋糕……想咬一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蘇婉檸渾身一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被當作食物覬覦的恐懼感瞬間炸開,哪怕對方是同性。
“薇薇!醒醒!”她驚慌失措地推開陸薇薇,抓起洗漱用品就像逃命一樣沖進了衛生間。
……
去教室的路上,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陸薇薇顯然還沒徹底清醒,挽著蘇婉檸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時不時還要像吸貓一樣湊過去聞一下。
“檸檸,你到底換了什么沐浴露啊?太好聞了吧,聞得我都要彎了。”陸薇薇抱怨著,隨即又義憤填膺地罵道,“那個林清月真是活該!我哥都跟我說了,那種女人就是欠收拾。你也別怕顧二少,雖然他脾氣是爆了點,跟個火藥桶似的,但他那是在護著你呢!昨天那架勢,嘖嘖,真男人!”
蘇婉檸低著頭,把寬大的連帽衫帽子扣得死死的,只露出那個土氣的黑框眼鏡。
“檸檸,你怎么這么香啊,要不你別要顧惜朝了,你從了我唄!”陸薇薇將頭靠在蘇婉檸的頸窩里,抬著頭,兩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帶著期待。
蘇婉檸嘆了口氣,“別鬧了,薇薇,我現在恨不得離他們幾個越遠越好!”
要不是沒錢,蘇婉檸早退學了。
周圍路過的同學,一旦靠近她三米范圍內,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鼻尖聳動,露出一種疑惑又陶醉的神情。緊接著,當視線觸及她那張“丑陋”的臉時,又會變成一種極度割裂的嫌棄與探究。
那種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坨散發著米其林三星香氣的……垃圾。
蘇婉檸如坐針氈,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縮進地縫里。
今天林清月沒來上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昨天被顧惜朝嚇到了吧。
中午放學,人群散去。蘇婉檸躲在無人的樓梯間,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號碼。那是顧家管家鐘叔的電話。
她現在還是顧家的保姆,顧惜朝的保姆,現在顧惜朝的半山別墅都已經進不去人了,沒水沒電,所有傭人都被遣散了,她不能這樣占別人的好處。
“嘟——”
“喂!鐘叔嗎?我是蘇婉檸,半山別墅傭人都遣散了,我想現在辭職,可以嗎?”
電話接通,傳來的卻不是鐘叔慈祥的聲音,而是一道冷漠、威嚴,透著上位者絕對壓迫感的男聲。
“想辭職?”
蘇婉檸呼吸一窒,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顧惜天。
顧家真正的掌權人,那個昨晚斷了顧惜朝所有經濟來源的大哥。
“大……顧總……”蘇婉檸的聲音在發抖,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
“準了。”顧惜天根本不屑于聽她的解釋,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碴子,“以后離惜朝遠點。他是顧家的繼承人,不是讓你這種東西拿來練手的玩物。再讓我發現你纏著他,后果你承擔不起。”
“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蘇婉檸握著手機,松了口氣,她不怕顧惜天的威脅,就怕顧惜朝不放過她。
離顧惜朝遠點,這是她穿越以來最大的愿望了。不只是顧惜朝,還有剩下那幾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打開手機銀行,看著卡里那三萬多塊錢,這是在顧家別墅干保姆半個月的工資,顧家給結了一個月。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只有自己賺的才是自己的,蘇婉檸將一萬五轉給了顧惜朝。
備注:【二少,顧家的保姆,我辭職了。我只干了半個月,這是還您的工資!請您……收下。】
……
與此同時,京城地下黑拳場。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汗臭味和雄性荷爾蒙瘋狂發酵的惡臭。
昏暗的更衣室里,顧惜朝**著上身,原本精壯完美的肌肉線條上,此刻纏滿了一圈圈滲血的白色繃帶。他的嘴角破了一塊,滲著血絲,那雙陰鷙的鳳眼盯著手機屏幕,亮得嚇人。
“叮——”
轉賬提示音響起。一萬五千塊。
顧惜朝看著那行刺眼的備注,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被氣的。
“操!”
他低吼一聲,猛地揚手,“哐當”一聲將手機狠狠砸進了鐵皮更衣柜里。柜門被砸出一個深坑,手機屏幕再次粉碎。
“老子缺你這點錢?!”
顧惜朝雙目赤紅,一拳砸在柜門上,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這個蠢女人,是在可憐他?還是想用這點錢買斷他們之間的關系?
做夢!
“二少,下一場是死簽,對手是泰拳王,您看……”旁邊的小弟戰戰兢兢地遞上毛巾。
“簽。”顧惜朝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只要錢給夠,閻王爺來了老子也照打!”
為了養這只不知好歹的金絲雀,他顧惜朝這條命都可以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