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的狂歡還在繼續,只是少了那個令人倒胃口的“丑角”,空氣仿佛都變得清新了幾分。
林清月坐在高腳椅上,指尖輕輕搖晃著高腳杯中的香檳,眼神玩味地掃過不遠處緊閉的別墅大門。夜風吹亂了她精致的鬢角,卻吹不散她眼底那抹快意的惡毒。
“那個給江少送酒的侍應生,安排好了嗎?”她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沈青青。
“放心吧清月姐,早就拿著錢去機場了。”沈青青笑得一臉諂媚,眼神卻忍不住往二樓那個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瞟,“江少那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實則最是有潔癖。那個丑八怪被扔進去,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江少的怒火嚇得半死,說不定已經被保鏢像丟垃圾一樣從后門扔出去了。”
“江少最討厭女人爬他的床了,到時候江少看見蘇婉檸,肯定會告訴顧少。”
“沒有證據的事,誰能說什么?”林清月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顧惜朝那個瘋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心尖寵’爬了兄弟的床,這出戲,才叫精彩。”
……
302號房。
厚重的絲絨窗簾將外界的喧囂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這里沒有嘲笑,沒有輕視,只有讓人窒息的死寂,以及空氣中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著甜膩奶香與石楠花氣味。
蘇婉檸是在一陣像是被卡車碾過的酸痛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身子,卻發現四肢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一樣,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抗議,尤其是腰部和大腿,那種撕裂般的異樣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一聲極輕的痛呼,在這個落針可聞的房間里被無限放大。
蘇婉檸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奢華的水晶吊燈此刻并未開啟,只有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投射出曖昧不清的光影。
記憶如潮水般瘋狂倒灌。
那杯顏色詭異的果汁,那燃遍全身的燥熱,那個冰冷的懷抱,還有……那一場混亂至極、根本無法控制的瘋狂索取。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驚恐地縮了一下身子,卻悲哀地發現,被子下的自己,一絲不掛。
肌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跡,在大片冷白真容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醒了?”
一道略帶沙啞,卻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饜足感的男聲,就在耳邊炸響。
蘇婉檸渾身僵硬,機械地轉過頭。
江臨川就躺在她身邊,單手支著頭,側著身子,那雙平日里總是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眸子,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沒了那層“偽善”的玻璃片,他的眼神**得可怕。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獵人在欣賞自己剛剛捕獲、并且已經拆吃入腹的頂級獵物。
他的視線沿著蘇婉檸露在被子外的圓潤肩頭,一路下滑,經過那精致的鎖骨,最后停留在深灰色床單中央,那一抹刺眼至極的殷紅上。
那里,像是一朵盛開在廢墟上的罪惡之花。
蘇婉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轟——
那是她的……
那是她守了兩世,在這個充滿了惡意和算計的世界里,唯一還屬于自己的、干干凈凈的東西。
哪怕被系統綁定,哪怕被逼扮丑,她都覺得自己至少靈魂和身體是自由的。可現在,這一切都被那一抹紅,嘲諷得體無完膚。
“嗚……”
蘇婉檸猛地抓緊被子,把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受了重創的小獸,發出一聲絕望而破碎的悲鳴。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怎么哭了?”
江臨川眉心微蹙,頓時有些慌了神。
而且,這哭聲……
昨晚因為藥物作用,他只覺得那聲音嬌媚入骨,此刻清醒過來,才發現她的聲音根本不是那種粗嘎難聽的公鴨嗓。
軟糯,清甜,帶著一絲顫抖的尾音,像是最頂級的絲弦,輕輕一撥,就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處的憐惜與……施虐欲。
“別哭了。”
江臨川嘆了口氣,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想要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珠。指腹剛觸碰到那滑膩如羊脂玉般的臉頰,蘇婉檸卻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那一臉的抗拒和嫌惡,毫不掩飾。
江臨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
他是誰?他是寶商財閥的繼承人,是京圈人人都要尊稱一聲“四少”的江臨川。竟然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在所有人眼里低賤如泥的“丑女”,給嫌棄了?
“躲什么?”江臨川的聲音沉了幾分,那種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張床。
他一把捏住蘇婉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哪怕此時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斑駁難看的粉底,但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桃花眼,卻美得驚心動魄。
“昨晚……是你自己撲上來的。”江臨川語氣冷淡,陳述著一個讓他心安理得的事實,“不過,既然發生了,我也不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賬的人。”
他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談生意的口吻說道:“我會負責。”
蘇婉檸被迫仰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而劇烈顫抖。
“你需要什么?錢?還是進娛樂圈的資源?”江臨川的手指摩挲著她下巴上那一小塊細膩的肌膚,眼神變得幽深,“或者是讓那個給你下藥的沈青青消失?只要你開口,我都能辦到。”
見蘇婉檸不說話,只是流淚,江臨川心中莫名煩躁,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娶你。”
“雖然你的身份配不上江家,但既然你是干凈的……”他的視線再次掃過那抹殷紅,語氣中多了一絲滿意的占有欲,“我可以給你個名分。做江家的少奶奶,甚至以后你會持有寶商集團的股份。這對你這種出身的人來說,應該是一步登天了吧?”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是一個完美的、足以彌補任何“損失”的等價交換。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