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船隊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個月,除了偶爾遇到幾股小風(fēng)浪,再沒出過別的意外。
甲板上,士卒們早就憋壞了。
每天要么是訓(xùn)練,要么是擦拭兵器,要么就是望著大海發(fā)呆,一個個渾身是勁,卻沒處使。
宋昭依舊每天都站在船頭,望著倭島的方向。
至于朱樉和李景隆,依舊被捆在船艙里,每天只有人送點(diǎn)吃喝,不準(zhǔn)出來,也不準(zhǔn)跟外面的人接觸。
兩人早就罵破了喉嚨,卻一點(diǎn)用都沒有。
這一天,天剛蒙蒙亮,一個士卒就瘋了一樣,跑到船頭,對著宋昭和朱棣,大聲大喊起來。
“殿下!宋先生!快看!快看那邊!”
宋昭和朱棣,同時轉(zhuǎn)過頭,朝著士卒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yuǎn)處的海平線上,出現(xiàn)了一片模糊的影子,隨著船隊不斷靠近,那片影子,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
“倭島!”
朱棣眼睛一亮,忍不住大喊一聲。
盼了一個月,終于,到倭島了!
宋昭也瞇起了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神里,卻閃過殺意。
倭島,我來了。
小日子,你們的死期,到了!
“傳我命令!”
宋昭突然開口,傳遍了整個船隊。
所有的士卒,聽到宋昭的聲音,紛紛朝著船頭聚攏過來。
“兄弟們!你們看!”宋昭伸手指著遠(yuǎn)處的倭島。
“那就是倭島!那就是,那些狗娘養(yǎng)的倭寇,住的地方!
就是這些倭寇,跑到我們大明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就是這些倭寇,殺我們大明的百姓,搶我們大明的東西,糟蹋我們大明的女子,毀我們大明的家園!
多少大明的老人,被他們殘忍殺害,到死,都沒能閉上眼睛!
多少大明的孩子,被他們擄走,被他們折磨致死!
多少大明的妻子,失去丈夫,多少大明的丈夫,失去妻子,多少大明的家庭,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只能到處乞討,受盡折磨!
這些血海深仇,我們能忘嗎?!”
宋昭的聲音,陡然提高,朝著士卒們,大聲質(zhì)問道。
“不能!”
三千五百名士卒,齊聲大喊,聲音洪亮,壓過了海風(fēng)的呼嘯。
他們的眼神變得赤紅,渾身都在發(fā)抖。
“對!不能忘!”
宋昭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更加激昂。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這些倭寇,欠我們大明百姓的血債,我們必須讓他們加倍償還!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今天,我們來到這里,來到這倭島,就只辦三件事!
殺!
殺!
還是他娘的,殺!
凡是看到倭寇,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倭人,一律斬殺,一個不留!
我們還要實(shí)行三光政策!
燒光他們的房子!搶光他們的東西!殺盡他們的人!
不讓他們,有任何喘息的機(jī)會!不讓他們,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大明的百姓,不是好欺負(fù)的!
我們大明的士卒,不是好惹的!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宋昭再次大聲質(zhì)問。
“有!有!有!”
“好!好樣的!”
宋昭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聲下令。
“船隊,全速前進(jìn)!靠岸!
上岸之后,不用客氣,不用手軟,拿起你們手中的兵器,殺!
為大明百姓,報仇雪恨!
殺盡倭寇,踏平倭島!”
“殺!殺!殺!”
船隊全速前進(jìn),朝著倭島的方向快速駛?cè)ァ?/p>
很快,船隊就靠近了倭島的岸邊。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倭島的岸邊已經(jīng)有不少倭人,在那里警戒。
這些倭人,穿著百姓的衣服,手里拿著簡陋的兵器,一個個長得賊眉鼠眼,眼神里滿是警惕,時不時看向艦隊。
可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大明的士卒,會是大明的船隊,更沒有想到大明的士卒會直接殺到倭島來。
“就是現(xiàn)在!”宋昭眼神一冷厲聲喝道。
話音剛落,虎妞就率先從船上跳了下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岸邊的沙灘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此時的虎妞穿著一身鎧甲,落地之后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那些正在警戒的倭人沖了過去。
那些倭人看到虎妞突然跳了下來還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頓時嚇了一跳,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朝著虎妞,砍了過去。
嘴里,還嘰里呱啦地喊著一些沒人能聽懂的倭語。
虎妞根本沒有理睬對方,只見其眼神一厲根本不躲不閃一把抓住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倭人。
一手抓一個像是抓兩只小雞仔一樣毫不費(fèi)力。
緊接著,虎妞手臂一甩將手中的兩個倭人當(dāng)成棍子,朝著身邊的其他倭人狠狠甩了過去。
“嘭!嘭!嘭!”
幾聲悶響傳來,那些被虎妞甩中的倭人,紛紛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在沙灘上。
口吐鮮血,當(dāng)場就沒了氣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殺!沖啊!”
朱棣看到虎妞已經(jīng)沖了上去,殺得興起。
也忍不住大聲大喊一聲,然后率先從船上跳了下去朝著岸邊沖了過去。
三千五百名士卒,見朱棣和虎妞都沖了上去也紛紛跟著,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朝著岸邊的倭人沖了過去。
“殺!殺!殺!”
宋昭站在船上,看著岸邊的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心情可謂是十分舒暢。
看著那些倭人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他心中的那口郁氣,終于散了一些渾身都覺得輕松了不少。
“好!殺得好!姚小春,林桂香,李秋月,張翠花......
我來給你們報仇了!”
緊接著他也不再猶豫。
縱身一躍,從船上跳了下去,手中也握著一把長刀,朝著那些還在掙扎的倭人沖了過去。
“他娘的!都給我留點(diǎn)!”
這場殺戮,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畢竟,大明的士卒加上李景隆和朱樉的增援有三千五百人余人,而岸邊的倭人也就幾十個人。
基本都是村子里的普通百姓,根本沒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所以,沒用兩盞茶的功夫,這場殺戮就基本結(jié)束了。
沙灘上,村子里,到處都是倭人的尸體,鮮血染紅了沙灘,染紅了村子里的小路。
活著的倭人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只剩下幾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還有幾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孩子。
一個個嚇得渾身發(fā)抖蜷縮在角落里不敢說話,不敢動彈。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倭人老頭。
從角落里慢慢爬了出來,跪在地上不停地朝著宋昭和朱棣磕頭。
嘴里還說著一些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大明話。
“大……大人,饒命!饒命啊!
求……求大人,放過這些孩子,放過我們吧!
大……大人,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啊!”
倭人老頭一邊磕頭一邊不停地哀求著,額頭都磕得鮮血直流。
可他卻一點(diǎn)都不敢停生怕宋昭和朱棣會生氣會下令殺了他們殺了那些孩子。
那些剩下的老人和孩子看到這一幕,也紛紛跟著爬了出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不停地哀求著。
朱棣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他看來這些倭人都是罪有應(yīng)得,都是該死之人。
宋昭看著跪在地上不停哀求的倭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的說道:“放心我有原則。”
倭人老頭聽到宋昭的話頓時眼前一亮,以為宋昭要放過他們要放過那些孩子。
連忙磕頭感激道:“謝大人!謝大人!大人大慈大悲!”
剩下的老人孩子也紛紛停止哀嚎,眼神里透出一絲微弱的希望以為自己終于能活下去了。
可宋昭卻語氣平淡的緩緩說道:“我的原則就是,不殺比車輪低的孩子。”
說完,宋昭對著身邊士卒大聲下令。
“去,把船上的車輪拿一個過來,放平放在這里。”
“是,宋先生!”那士卒齊聲應(yīng)道,不敢有半分猶豫,轉(zhuǎn)身朝船上跑去。
很快便扛著一個大車輪回來,按宋昭的吩咐,將車輪平放在沙灘上。
宋昭伸手指著沙灘上的車輪,語氣平淡:“你們都過來,站到車輪旁比一比,看看誰比車輪低。”
剩下的老人孩子聞言,人都傻了。
車輪比高就算了,還是躺著的,玩呢?
宋昭見他們不動,臉上露出不耐,語氣也冷了下來,厲聲呵斥:“怎么?不敢?都給我過來,快點(diǎn)!”
老人孩子被宋昭呵斥得渾身發(fā)抖再不敢違抗,只能慢慢從地上爬起一個個哆哆嗦嗦地走到車輪旁站好。
宋昭抬眼掃過眾人挑了挑眉開口道:“可惜了,你們好像都比車輪高。”
話音剛落,宋昭便對著身邊士卒厲聲下令。
“拖下去,全部拖下去砍了!
把他們的腦袋全部砍下來,堆在一起做成京觀!”
“是,宋先生!”士卒們齊聲應(yīng)道,紛紛上前抓住那些老人孩子。
任憑對方如何哀嚎、哀求、掙扎,士卒們沒有半分憐憫,拖著人便朝沙灘另一邊走去。
很快,沙灘另一頭傳來陣陣凄厲慘叫,可慘叫聲沒持續(xù)多久,便漸漸消散,只剩一片死寂。
沒過多久,士卒們提著一顆顆血淋淋的倭人腦袋回來。
按宋昭的吩咐,將腦袋堆成一座高高的京觀。
宋昭望著那座京觀,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好了。”宋昭擺了擺手,對士卒下令。
“傳我命令,原地扎營!”“留一部分士卒警戒,防止其他倭人偷襲。
再留一部分清理戰(zhàn)場,把倭人尸體集中焚燒,不留任何痕跡。
還有,把那個會說大明話的倭人老頭留下,我有話問他。”
“是,宋先生!”所有士卒齊聲應(yīng)道,不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不久幾名士卒按吩咐,把那倭人老頭帶到宋昭面前。
那倭人老頭眼見其他人盡數(shù)被斬,看著血淋淋的京觀,嚇得渾身發(fā)抖癱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宋昭蹲下身,看著癱在地上的老頭開口問道:“我問你,老實(shí)回答,不許撒謊,不許隱瞞。
否則我讓你死得比他們更慘。”
倭人老頭連忙點(diǎn)頭,聲音顫抖:“是……是!大人,我老實(shí)說,絕不撒謊隱瞞,求大人饒我一命!”
“第一,這里是倭島什么地方?這個村子叫什么?”
倭人老頭聽罷連忙回道:“回大人,這里是倭島南部的小村落,叫松山村。
都是普通倭人百姓,沒什么厲害人物,只有幾十個警戒士卒,根本不是大人和諸位士卒的對手。”
宋昭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次發(fā)問:“這里離大內(nèi)家封地還有多遠(yuǎn)?大內(nèi)家現(xiàn)有多少兵力?家主大內(nèi)義弘現(xiàn)在在哪?”
倭人老頭被宋昭的冷意嚇得渾身發(fā)抖,再不敢猶豫隱瞞,連忙道:“大人我說,我全說,求大人饒命!
這里到大內(nèi)家封地,還有三天路程,從這一直往北,經(jīng)過三個小村落就能到。
大內(nèi)家現(xiàn)在有五千多兵力,其中一千多是精銳武士,剩下的是普通士卒和私兵,平日都在府邸附近駐守警戒。”
倭人老頭抖著身子,把知道的一切盡數(shù)說出,半分不敢隱瞞,生怕說錯一字便被斬殺。
宋昭認(rèn)真聽著每一句話,面無表情,心中飛速盤算。
三天路程不算遠(yuǎn),大內(nèi)家五千多兵力,一千多精銳武士,必須仔細(xì)謀劃,不可貿(mào)然行動,以免無謂傷亡。
宋昭點(diǎn)頭,露出淡笑抬眼看向身旁朱棣,二人對視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下一刻朱棣直接彎腰抓起癱在地上的倭人老頭,拖著便朝沙灘另一邊走去。
倭人老頭被拖拽著,不停掙扎哀嚎:“大人!你不講信用!你說過我老實(shí)回答就饒我一命的!”
朱棣聽了,冷笑一聲:“他饒你一命?關(guān)我屁事!你找錯人了。”
說完,朱棣拖著人走到沙灘遠(yuǎn)處,緊接著,一聲凄厲慘叫傳來,隨后便再無聲息。
沒過多久,朱棣從遠(yuǎn)處走回,手上沾著鮮血,面色毫無波瀾。
朱棣走到宋昭身邊開口問道:“宋先生,事情都問清了,下一步怎么辦?”
宋昭掃過忙碌的士卒,下令道:“挑七百精銳士卒組成偵查小隊,由你親自帶隊,往北探查沿途及三個村落的情況,摸清倭人數(shù)量、兵力、有無精銳、是否警戒、是否發(fā)現(xiàn)我們蹤跡。
小隊還要探明大內(nèi)家府邸周邊布防、防御工事,確認(rèn)大內(nèi)義弘是否真在府中。
探查時務(wù)必謹(jǐn)慎,盡量不驚動倭人、不暴露行蹤,一旦有異,立刻撤退,不可硬探,避免無謂傷亡。
最后余下兩千八百士卒在此休整,養(yǎng)精蓄銳,擦拭兵器、清點(diǎn)糧草物資,備戰(zhàn)。
等偵查小隊帶回全部消息,再定詳細(xì)計劃,一舉攻打大內(nèi)家府邸,大內(nèi)家將是我們在倭島的第一個落腳點(diǎn),萬不可有失!”
朱棣認(rèn)真聽完,點(diǎn)頭應(yīng)道:“好,宋先生,我記住了。
我親自帶隊,必定小心探查,不驚動倭人、不暴露行蹤,把所有消息打探清楚,盡快回來復(fù)命。”
就在這時,朱棣忽然想起一事猶豫片刻,指著不遠(yuǎn)處的船隊:“宋先生,還有一事,我想跟你說。”
宋昭抬眼看他:“殿下還有什么事。”
“二哥還有九江,要不要放出來?每天嚎的我都睡不著了。”
宋昭聽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深有同感:“把他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