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甲板上,海風(fēng)刮得呼呼響。
宋昭跟朱棣,并肩站在船頭,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朱棣一臉苦笑的開口道:“宋先生,這次咱可是一條路走到死了。
咱瞞著父皇,把二哥,還有九江都捆了,還帶著這么多士卒,執(zhí)意要去倭島。
要是到了倭島,弄不出點東西來,沒能踏平倭島,沒能立下大功,回去之后,你肯定得死,我估計也不好受,父皇那邊,絕對饒不了咱。”
朱棣說的是實話,他心里也沒底。
私自捆了秦王,違抗朱元璋的旨意,擅自攻打倭島,每一條都是殺頭的大罪。
要是真的失敗了,他和宋昭,還有船上的這些士卒,估計都得身首異處,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宋昭聽了朱棣的話,挑了挑眉,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偷偷樂開了花。
好家伙,這可不是好事嗎?
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他心里盤算著,只要能滅了小日子,殺盡那些倭寇,回去再被朱元璋砍了。
就能直接回到現(xiàn)代,開啟神豪系統(tǒng),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想買什么買什么,那日子,不要太爽!
至于后果,他早就想好了。
到時候,所有的鍋都自己一個人背。
這樣一來,其他人都能保住性命,既報了倭寇害大明百姓的仇,自己也能順利回去開啟神豪系統(tǒng),簡直是完美!
不過想歸想說歸說。
宋昭清了清嗓子,看著朱棣一字一句地說道。
“殿下放心,你這話就見外了。
既然我執(zhí)意要去倭島,就從來沒怕過死。
那些倭寇,在我大明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害了多少大明百姓,毀了多少大明的家庭,多少老人失去孩子,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多少孩子失去父母,這些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就算是死,咱也要死得其所,也要踏平倭島,殺盡所有倭寇,為那些死去的大明百姓,報仇雪恨!
至于后果,殿下不用操心,有我頂著!
到時候,就算陛下要降罪,也只降罪我一個人,跟殿下無關(guān),跟船上的任何一個士卒,都無關(guān)。
我宋昭,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絕對不會連累任何人!”
宋昭的話句句都透著大義,透著決絕。
朱棣站在一旁,聽著宋昭的話,眼睛都亮了。
他本來還擔(dān)心,宋昭會后悔,會退縮,畢竟這是真的會死。
可他沒想到,宋昭不僅不后悔,不退縮,還主動提出所有的罪責(zé)都由他一個人承擔(dān),從來沒有想過要連累自己連累其他人。
這樣的人,才是真漢子,才值得自己信任!
朱棣激動得渾身都在發(fā)抖,一把抓住宋昭的手說道。
“宋先生!好樣的!
我朱棣從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遇到什么危險,我都不會拋棄你,不會放棄你,就算是死,我也跟你死在一起!”
頓了頓,朱棣又想起了什么,開口道。
“宋先生,你也知道,我早晚都要去就藩。
到時候,若是先生不嫌棄,可否跟我一起去?
有先生在我身邊,幫我出謀劃策,我肯定能把封地治理好?!?/p>
朱棣說得無比誠懇,他是真的想讓宋昭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他知道,宋昭很有本事,有勇有謀,不管是打倭寇,還是出謀劃策,都比自己厲害得多。
有宋昭在身邊,自己肯定能少走很多彎路,能做成更多的事。
宋昭看著朱棣,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
跟朱棣一起去北平就藩?
想都別想!
就算朱棣是未來的永樂大帝,就算跟著朱棣,能享盡榮華富貴,他也不稀罕。
畢竟,他的目標,是回到現(xiàn)代,開啟神豪系統(tǒng)。
留在這個時代,就算再厲害,就算能當(dāng)上大官,能擁有再多的財富,也比不上現(xiàn)代的神豪生活,比不上現(xiàn)代的科技發(fā)達,比不上現(xiàn)代的自由自在。
可嘴上,卻不能直接拒絕,畢竟,現(xiàn)在還需要跟著朱棣,一起去倭島完成自己的計劃。
宋昭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淡的說道:“殿下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
只是,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踏平倭島殺盡倭寇,為大明百姓報仇雪恨,其他的事情,還是等我們從倭島回來再說吧。
到時候,如果我還活著沒有死,我再考慮要不要跟殿下,一起去就藩?!?/p>
宋昭的話說得很委婉,既沒有直接答應(yīng),也沒有直接拒絕,給了朱棣一個臺階下,也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
朱棣一聽,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連忙開口說道。
“好!好!就按先生說的來!
先生放心,這次,我肯定保你活著,絕對不會讓你死!”
可他這話,在宋昭聽來,卻像是催命符一樣。
宋昭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還想害他?
絕對不行!
他必須死,誰來都不好使!
想到這里,宋昭不等朱棣把話說完,就直接伸出手,堵住了朱棣的嘴,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殿下,別說了?!?/p>
宋昭的語氣,依舊是大義凜然,看著朱棣,緩緩說道。
“這次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們現(xiàn)在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想著誰保誰,我們只要想著怎么踏平倭島,怎么殺盡倭寇,怎么為那些死去的大明百姓報仇雪恨就足夠了。
至于生死,就看天意吧,天意如此,我們也無法違抗?!?/p>
宋昭看到朱棣點頭,才緩緩松開手,不再堵住他的嘴。
連忙岔開話題。
“殿下,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宋昭抬眼,望向遠處的大海,語氣平淡地問道。
“按我們現(xiàn)在的航行速度,還有多久,才能到倭島?”
朱棣聞言,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按我們現(xiàn)在的航行速度,要是一路上沒有大風(fēng)大浪,沒有遇到什么意外,應(yīng)該二十多天,就能到倭島了?!?/p>
而與此同時太原別院,石案生涼。
三人對坐,茶煙若篆。
側(cè)坐老者錦袍如墨,指節(jié)叩盞間,瑯然一聲:“王老,這次,李善長主持科舉,可是咱們的好機會啊。”
李老也點了點頭,附和著說道:“王老,張家主說得對,這次科舉,確實是咱們的好機會。
這些年,那些泥腿子,一個個都爬了上來,占據(jù)了朝堂上的不少位置?!?/p>
鄭老也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不錯,那些泥腿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們出身低微,也配,在朝堂上占據(jù)一席之地?
也配,跟咱們平起平坐?
以前,咱們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呼風(fēng)喚雨,何等風(fēng)光,可現(xiàn)在,卻被那些泥腿子,壓得抬不起頭來?!?/p>
王老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只是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慢喝著,慢慢掃視著眼前的兩個老者。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張老和李老,看到王老,一言不發(fā),也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只能坐在那里,低著頭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王老才緩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老和李老,語氣平淡,緩緩說道:“你們說得,都沒錯。
不過,沒關(guān)系,這次科舉,就是咱們的機會,就是咱們,重新奪回朝堂話語權(quán)的機會?!?/p>
鄭老和李老,聽到王老的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連忙抬起頭,看向王老開口道。
“王老,您的意思是?”
王老緩緩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這次科舉,咱們幾家,都要出一些人,把咱們自家的子弟,都塞到科舉里面去,不管是通過鄉(xiāng)試,還是通過會試,不管是考中舉人,還是考中進士,都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進入朝堂。
李善長那邊,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只要我們的子弟,稍微有點本事,稍微能過得去。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回來了,那些泥腿子,也該,給咱們,讓路了!”
鄭老和李老,聽到王老的話,連忙點了點頭。
“好!好!王老說得對!就按王老說的做!
這次科舉,咱們幾家,一定,會把自家的子弟,都塞進去,一定,會重新奪回在朝堂上的話語權(quán)!
那些泥腿子,囂張不了多久了!”
王老點了點頭,喝了口熱茶這才開口道:“好,你們心里有數(shù),就好。
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得隱蔽一點,不能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不能被那些泥腿子抓住把柄,不然咱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咱們也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
還有,一定要好好叮囑咱們自家的子弟,讓他們收斂一點不要太張揚,不要剛進入朝堂就到處惹事,到處樹敵。
要學(xué)會,隱忍,要學(xué)會暗中發(fā)展自己的勢力?!?/p>
“放心吧王老,我們記住了!”兩人連忙點頭。
王老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慢喝著。
過了片刻,王老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老和李老:“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們也回去吧,好好準備一下,安排一下自家的子弟,不要耽誤了這次科舉的機會?!?/p>
“是!王老!”兩人點頭,行禮,然后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見兩人走出院子,王老才緩緩站起身,朝著院子里面,一個偏僻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個房間裝修得十分簡潔,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
房間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坐在書桌前,低著頭,手里拿著一支毛筆,在紙上,認真地寫著什么。
少年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沒有抬頭,淡淡的說道:“爺爺,您回來了。”
王老點了點頭,走上前,走到少年的身邊,低下頭看了看:“嗯,回來了。
小莽,這次關(guān)于科舉的事情,爺爺可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其余幾家也都答應(yīng)了會安排自家的子弟參加科舉。
李善長那邊也沒什么問題?!?/p>
說到這王老頓了頓,緩緩問道:“小莽,這次事情,你有幾成把握?”
少年聽到王老的話,終于停下了手中的毛筆,緩緩抬起頭看向王老,緩緩說道。
“爺爺,放心吧。
這次事情,我有十成十的把握,絕對,能成功!
咱們幾家勢力雄厚底蘊深厚,朱元璋根本擋不住咱們的腳步。
只要咱們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去做,用不了多久,咱們就一定能重新奪回朝堂話語權(quán)。
到時候就重新回到咱們一手遮天,呼風(fēng)喚雨的日子!”
王老聽罷微微點頭開口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孫子,不愧是,我王家的子弟,有你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