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看到這一幕,他看向了旁邊的老煙缸,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這特么山匪直接跑到路上來,明目張膽的說要組織人去攻打嶺州的一座城,這聽起來,實在是有點兒太過抽象了一些。
不過陳玄倒是看出來了,這伙山匪的判斷是沒錯的。
畢竟越州那邊,對于山匪是網開一面的,只要自動返鄉者,不計前嫌,給糧給地。
或許這些山匪也是這么認為,他們并不是真的想要去當這山匪。
讓陳玄震驚的是,當其聲音落下之后,遠處的人之中,還真有著一些人站了起來道:“我是二品武者,我愿意上山!”
“我是三品武者,我也愿跟隨上山!”
陳玄微微詫異!
三品武者,竟然都想要遷徙到越州去!
三品武者,在任何一個地方,不說過得多富,但是過得不錯應該是沒問題的。
一般地主家的護院,也就二品的樣子,三品級別,一個月掙個十幾兩銀子,可以說是輕輕松松。
畢竟三品,算是武者的分水嶺,放到軍伍之中,三品武者,也能夠當一個百夫長了!五品高手便可為將!
就在陳玄有些疑惑之間,那個問他要水的人嘆息著說道:“我若是武者的話,我也愿意上安山!”
“嗯?”陳玄好奇的問道:“你們不怕山匪?”
“小兄弟莫非不是本地人?”這中年男人疑惑的問道。
“啊!”陳玄干咳了一聲道:“我是從云理那邊過來的!”
“怪不得!”中年男人道:“這安山的山匪,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他們不劫掠貧民,也不搶奪來往之人,他們只劫貪官地主,算是俠義之匪!”
“這安山的大當家,名叫安云山。”中年男人說道:“安云山,是文帝二十九年的武狀元。”
“武狀元?”老煙缸道:“武狀元可不是一般人吧,據我所知,大周武狀元的參考者條件嚴苛,必須得是三十歲以下才可報名,一般能夠獲得武狀元者,通常來說,都是整個大周橫壓一代的天才!不論從武從文,都會得到重用才是!”
“按理來說,確實是如此,不過安云山是嶺州出身,而且他性格太過正直,不愿趨炎附勢,在京都并未得到重用,加上其中狀元那年,正好改朝換代,他提出回到嶺州來為官!朝廷便同意了,之后他回到嶺州之后,卻被派遣到了嶺州邊緣的言津城,成為了此地的郡守。”
“但是到了之后,他卻不得實權,整個嶺州貪腐嚴重,他一怒之下,便召集了一些有識之士,落草為寇!”
“然后打劫貪官,打劫剝削百姓的地主,搶來的銀錢財糧,接濟百姓!”中年男人說道:“如今許多遷徙越州之人,其實都是他們收到消息之后,主動散播,讓百姓們去越州過好日子!”
陳玄聽到這里,對于這安云山,倒是有些好奇了起來。
武狀元出身,大周的武狀元,其實不止是單單考武而已,文治武功,都得考核一番,最后由皇帝欽點!
“他落草為寇,官府不圍剿他?”老煙缸問道。
“圍剿有啥用,安云山用兵如神,官府圍剿了幾次,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官府也只能夠捏著鼻子認了。”中年男人說道。
“哎,只恨我沒錢習武啊!”中年漢子嘆了一口氣道:“我就不與你們聊了,我孩子還等著水喝!”
“您忙!”陳玄道。
中年男人離開之后,陳玄卻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聽這人的說法,這安云山,是個人物!
而且看起來,他似乎有意帶著安山上的土匪投靠越州,而這言津城,便是他的投名狀。
陳玄沉吟了片刻道:“老煙缸,如今言津城閉城,咱們一時半會兒似乎也無法過去,這安山上,有著這么大的山匪,那安云山武狀元出身,大概率是六品以上的高手,或許他們的寨子里,有醫師,不如咱們上去一趟,如果有醫師,讓他醫治一番,咱們也幫幫他。”
老煙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陳玄道:“你安排就行!”
前方,那個叫做李奔的人還在大喝道:“還有人嗎?還有人嗎?”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他走上前去說道:“我們這邊有一名五品,一名四品,一名三品!”
“嗯?”李奔聽到這話,他神色一下子喜悅了起來道:“當真?”
說完話,他直接從角獸的后背上跳了下來,然后興奮的拉著陳玄問道。
陳玄點了點頭道:“對,不過我們的五品高手受了些傷,山上有醫師嗎?”
“當然有!”說著,李奔問道:“五品高手在哪兒?”
陳玄指了指老煙缸!
老煙缸也抬手揮了揮手!
這李奔倒是并未在意陳玄他們的穿著打扮,他興奮的走到了老煙缸的面前道:“老爺子,您真愿意隨我們上山?”
老煙缸點頭道:“那小子說了就是。”
李奔興奮的說道:“老爺子這邊請,我給您安排一頭角獸!”
“給這兩丫頭安排吧,我讓那小子背著上去就行!”老煙缸道。
“我親自背您!”李奔一臉興奮的道。
老煙缸笑了笑道:“算了吧,還是讓那小子背,我習慣了。”
陳玄有些無奈,他走了過去,把老煙缸給背了起來。
這一次的意外收獲,顯然是讓李奔興奮得不行,他給許悠悠兩人安排了一頭角獸,也顧不得再繼續呼喊了,他直接讓手下的人帶著那些投靠過來的人們,朝著山上趕去!
趁著夜色,走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陳玄就看到了在山上的一大片寨子。
整個寨子的規模相當之大,里面有著許多的木屋。
老煙缸目測了一下道:“這寨子里,少說得有上萬人!而且已經形成了一個鎮子的規模了。”
陳玄點了點頭,李奔興奮的給陳玄四人安排了一個大屋,然后他興奮的說道:“我先去給大當家說一下,讓他立馬安排醫師過來。你們稍等片刻!”
說完,不等陳玄他們回答,他就風風火火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