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燼顯然沒有領會到趙德秀這番話里的“精髓”,他面色一冷,抬手就要抽刀。
趙德秀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手腕,“不至于!”
潘玥婷也看到了李燼的動作,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個潘姑娘,言歸正傳,你找人調查我,是不是看上我了吧!”趙德秀一臉真誠的問道。
“你——!你胡說八道!誰看上你了!”潘玥婷被他這句話戳中心事,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染上了最好的胭脂,連耳根都透出粉色。
她氣急敗壞地否認,眼神卻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注視。
“沒看上我?”趙德秀看著她羞紅的俏臉,“哦,既然你沒看上我,那你這么在意我用真名假名干嘛?”
“你......你個登徒子!無恥!我......我.......我!”潘玥婷被他這番歪理氣得渾身發抖,“我”了半天沒了下文。
就在這時,從后面追來的潘惟德見他大姐被幾個禁軍打扮的人圍了起來,少年熱血“噌”地就涌了上來,怒吼一聲:“混蛋!敢欺負我大姐!我跟你拼了!”
李燼想要阻擋,趙德秀可是知道這家伙出手可不會留情,伸手攔住李燼,輕聲說:“放著我來!”
潘玥婷轉頭看向身后,看到他弟弟潘惟德雙眼通紅的就沖了過來,出聲阻攔道:“弟弟,你這是做什么!”
可潘惟德現在熱血上涌,根本聽不進去,加快腳步就越過了潘玥婷身邊,她想伸手抓住潘惟德的衣服,卻因為速度太快,抓了個空。
來到近前,潘惟德抬拳就直撲趙德秀面門。
趙德秀好歹從小跟著他祖父習武,“浪子”趙匡胤回來也會教他兩手,所以別看趙德秀身材單薄,但打架他還是有信心的。
而這也是趙德秀第一次跟人實打實的交手,興奮蓋過了一切。
見潘惟德拳頭來勢洶洶,趙德秀也抬手攥拳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比的就是誰拳頭硬,潘惟德從小整日習武,拳頭打熬的比趙德秀要硬,但趙德秀依然咬牙忍住了痛呼。
既然拳風比不過,那就比技巧。
趙德秀上前墊步出腳,一個側踢踹向潘惟德的胸口。
這一腳速度極快可謂是刁鉆,而潘惟德反應也不慢,迅速雙臂合攏擋住這一腳,吃痛之下身子往后退了兩步,正好到了潘玥婷身前。
潘玥婷立馬出手拉住潘惟德,“弟弟,你瞅準他的上半身打,別給他出腳的機會!”
對面的趙德秀聽到這話,心想這不對吧,現在不是應該潘玥婷大喊:“你們不要在打啦!”的畫面么?
怎么開始現場教學打架了呢?
潘惟德聽到他姐的話,目光死死盯著趙德秀,重重點頭道:“姐,你放心,看我揍他就完了!”
話音落下,潘惟德再次沖了上來,按照潘玥婷的話就跟趙德秀玩貼身肉搏,拳拳勢大力沉,要不是趙德秀招式多,還真就招架不住了。
硬碰硬趙德秀不行,但玩腦子......潘惟德還差點!
你進,我退;
你打,我躲;
你疲,該我了!
潘惟德大開大合之下體力逐漸不支,趙德秀抓住這個機會,上去就是一頓王八拳。
等他反擊時,趙德秀又開始跟他拉扯......
“呼哧——呼哧——”
看到潘惟德開始吃虧了,潘玥婷一把拉住了他,“惟德,我們走!”
“哎!打完了人就想走,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趙德秀擦著額頭上的汗,氣喘吁吁的說道。
話音落下,少林寺十八銅人......哦不,李燼等人立即將潘玥婷姐弟圍在了中間。
潘玥婷見狀擋在了潘惟德身前,“你還想做什么!騙我之事作罷,我不跟你計較,但你也別太得寸進尺!”
“一碼歸一碼,你當街阻我公務,你弟弟還對我這個巡檢動手,要是連一句道歉都沒有,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趙德秀揉著有些腫的拳骨說道。
潘玥婷聽完才意識到,當真是自己理虧,對方既然敢穿著禁軍甲胄招搖過市,必然不是冒充的,也許是他弟弟打聽的環節出了岔子。
若真當面鑼對面鼓的對峙,她這邊即便是說破天也不占理。
都怪自己一時沖動!
潘玥婷深吸一口氣,面帶歉意的說:“趙大人,此事是小女子失態,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還請大人恕罪。”
“姐......他!”潘惟德年紀小更要面子,聽到他姐道歉極為不滿,潘玥婷轉頭瞪了他一眼道:“閉嘴,回家再說!”
潘惟德一縮脖子,乖巧的閉上了嘴巴。
“既然是誤會,說開了不就好了!行了,你們走吧。”趙德秀很大度的擺手道。
潘玥婷對著趙德秀微微頷首不在多言,拽著潘惟德就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趙德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對李燼吩咐道:“回家,出了一身汗!”
時間一晃,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期間,趙德秀忙于自己的“銀行”計劃,在街上也沒再遇到過潘玥婷,心想著等潘美回京,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垂拱殿。
“秀兒,潘美已經回京了,朕過幾日就安排潘家姑娘賜婚的事,如何?”趙匡胤問道。
趙德秀正看著手里的奏疏,聞言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爹啊,您急什么?潘美是回來了,可祖父、祖母那邊還沒見過那丫頭呢!”
趙匡胤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對,朕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趙德秀笑了笑,將手中的疏奏放在桌上,開口詢問:“對了,爹,孩兒前些日子遞上來的那份關于建立‘大宋皇家銀行’的奏疏,您看了嗎?覺得如何?”
“朕看完了,里面涉及的太多,朕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這樣吧,明日正好早朝,你身為太子也該參政了,就在朝會上將這‘銀行’一事與大臣們議一議,畢竟這牽扯到大宋的財政,稍有不慎恐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