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義打算全力扶持自己的二哥趙匡胤“更進一步”!
只要趙匡胤能登上那至高之位,他作為從龍功臣又是親弟弟,這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屆時權(quán)力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加之趙匡胤內(nèi)心深處也早已有了問鼎之意,只是時機未到,引而不發(fā)。
這份隱晦的野心,被善于揣摩人心的幕僚趙普與呂余慶敏銳地察覺到。
當趙匡義找上二人,透露此意后,三人一拍即合,開始暗中緊鑼密鼓地謀劃起來。
然而,他們自認為隱秘無比的一切行動,都在趙德秀及其隆慶衛(wèi)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絞盡腦汁所做的種種準備,在趙德秀看來,許多事情或許只需要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辦到。
為了“順水推舟”,趙德秀還多次暗中出手相助,掃清障礙,這才使得三人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甚至有幾次,他們險些暴露,都是紀來之奉命出手,果斷滅口,才保全了他們。
趙德秀聽完紀來之的匯報,淡淡地吩咐道:“繼續(xù)監(jiān)視,一切照舊。”
“屬下遵命!”紀來之躬身領(lǐng)命,隨即又請示道:“公子,那韓通與符彥卿這邊……是否需要屬下做些什么?”
趙德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符彥卿這邊,暫且不必理會。倒是韓通這邊……可以做些文章……”
他招了招手,紀來之立刻附耳過來。
趙德秀壓低聲音,細細吩咐了一番。
紀來之聽著,那張常年陰沉的臉上,肌肉抽動了幾下,顯然是強忍住了笑意:“公子此計……甚妙!那屬下這就去安排!”
……
隔天,趙德秀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領(lǐng)著他手下那十幾個老弱兵卒,在汴梁城的街巷間漫無目的地“巡視”。
一行人看似隨意閑逛,卻“恰巧”便轉(zhuǎn)到了公主府門前。
就在這時,只見公主府那朱紅色的大門被猛地從里面打開,長公主柴寧兒怒氣沖沖地出現(xiàn)在門口。
她胖碩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在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幾乎是半攙半抬的幫助下,正以她生平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挪動著她那龐大的身軀往外沖。
府門前早已備好了馬車,柴寧兒正要在那兩名宮女的奮力托舉下登上車駕,忽聽得旁邊傳來一個清朗中帶著恭敬的聲音:
“卑職參見長公主殿下!”
柴寧兒腳步一頓,怒氣未消的目光掃向聲音來源,看到了行禮的趙德秀,以及他身后那十幾個雖然看著不甚精神,但好歹是禁軍打扮的手下。
柴寧兒此刻正要去辦一件“大事”!
她正苦于身邊除了宮女,并無得力的人手可供驅(qū)使,此刻見到趙德秀這一隊現(xiàn)成的“兵”,頓時眼前一亮。
她也顧不得多想趙德秀為何會“恰好”出現(xiàn)在此,立刻頤指氣使的嗓音下令道:“你!還有你們!立刻隨在本公主車駕之后!現(xiàn)在,你們被本公主征用了!”
趙德秀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立刻抱拳躬身:“卑職遵命!能為殿下效勞,是卑職等的榮幸!”
接著,柴寧兒在那兩名宮女的奮力協(xié)助下,好不容易才擠進了馬車。
車夫不敢怠慢,立刻揮動馬鞭,駕著馬車朝著韓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趙德秀則朝著手下們一揮手,一行人小跑著,緊緊跟隨在公主車駕之后,引得街上市民百姓議論紛紛。
一路疾馳,很快便來到了韓府門前。
拉車的駿馬已是氣喘吁吁。
不等馬車完全停穩(wěn),柴寧兒便急不可耐地掀開車簾,在那兩名宮女的攙扶下,幾乎是“滾”下了馬車,然后便氣勢洶洶地朝著韓府大門往里闖。
韓府門房剛想阻攔,趙德秀已經(jīng)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充分發(fā)揮了他此刻“狗腿子”的角色,對著門房和下人們厲聲呵斥:“都滾開!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么大一坨……啊不,是尊貴無比的長公主殿下都不認識嗎?想掉腦袋嗎?!”
柴寧兒聽到趙德秀這般“識趣”和“得力”,心中甚是滿意,一邊繼續(xù)往里闖,一邊對趙德秀吩咐道:“那個誰……你,很好!快,給本公主找個下人帶路,去韓肖那個殺才養(yǎng)傷的小院!”
“是!殿下!”趙德秀連忙應聲,隨手就從旁邊嚇得瑟瑟發(fā)抖的下人中,抓了一個看起來機靈些的,厲聲道:“沒聽見殿下吩咐嗎?前頭帶路!去駙馬爺?shù)脑鹤樱∪羰锹耍屑毮愕钠ぃ ?/p>
那下人哪敢反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前面引路。
自從新婚那夜,韓肖的腿被柴寧兒坐斷之后,他便被送回了韓府,就在他自己的小院中“靜養(yǎng)”,在未曾踏足公主府。
柴寧兒起初還對這位“中看不中用”的駙馬心存幾分怨氣,但隨著時間推移,尤其是父皇柴榮病逝后,她心情低落,也懶得去管韓肖,便任由他在韓府待著。
然而,回到自家府上養(yǎng)傷的韓肖,不知是因身體傷殘導致了心理扭曲,還是破罐子破摔,亦或是那日洞房花燭夜的刺激過于巨大,他的審美似乎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
曾經(jīng)在他看來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丫鬟,如今在他眼中竟變得無比嫵媚動人;
甚至連那些負責漿洗打掃、已有些年紀的仆婦,也莫名地讓他感到垂涎欲滴。
韓肖仿佛一夜之間打開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雖然腿腳不便,行動受限,但他駙馬還是韓通唯一兒子的身份擺在那里。
在這韓府之內(nèi),除了他父親韓通,便是他最大。
院中的丫鬟,乃至府內(nèi)一些上了年紀的仆婦,又有幾個敢違逆他的意思?
于是,在這段“養(yǎng)傷”的日子里,韓肖的院子,儼然成了他肆意妄為的小天地。
短短時間內(nèi),但凡是這院中稍有姿色的雌性,無論是丫鬟還是仆婦,幾乎都沒能逃過他的“摧殘”。
而他似乎并未滿足,目光已經(jīng)開始瞄向府外……
就在韓肖在房內(nèi)“肆意妄為”時,臥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