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煞古族·深夜煉丹·赫蘭震怒
守煞古族,深夜。
后山隱蔽山洞內,漆黑中只有丹爐微光跳動。
鄭傷攜著集齊的全部煉丹材料,悄然閃身而入,腳步輕穩(wěn),氣息不露分毫。
吳封一見鄭傷到來,立刻上前一步,眼中多了幾分篤定,拍著胸脯道:“鄭師弟,你放心,這一月我日夜鉆研丹術,如今煉制避雷丹,已有七成把握!”
鄭傷微微頷首,語氣鄭重:“此次渡劫,全靠吳師兄了,拜托。”
話音剛落,鄭傷眼神驟然一凝——
一道強橫的神識如同狂風般掃過山洞,毫無遮掩,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有人!”
鄭傷心念一動,不等神識落下,境花換面瞬息發(fā)動,周身紫霧微閃,眨眼間便化作那名紫衣清麗少女——花燼。
吳封眼前驟然一變,看著少女模樣的鄭傷,先是瞳孔一縮,滿臉驚愕,險些失聲驚呼。
便在此時,一道流光轟然砸落在洞口,衣袂翻飛,靈氣逼人。
一名身著月白長裙、面容嬌俏卻帶著幾分刁蠻的女子立在原地,正是守煞古族內門弟子——銜月。
吳封臉色瞬間發(fā)白,雙腿微顫,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怯意:“是……是銜月師姐!”
銜月目光在吳封與“花燼”身上來回打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嘲諷,上下打量著鄭傷幻化的少女,嘖嘖出聲:
“喲,你這塊悶葫蘆死木頭,什么時候也學會勾搭小姑娘了?嘖嘖嘖,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那個叫鄭傷的小雜種一個德行!”
她越說越氣,柳眉倒豎,語氣滿是嫌惡:
“那小子不僅偷偷偷看我沐浴,還跟他那個不知廉恥的姐姐整天在后山湖畔勾勾搭搭,不清不楚!還好老祖及時出關,把那兩個孽障趕走,真是臟了我的眼!”
鄭傷化身的花燼垂首而立,一言不發(fā),眼底卻寒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穩(wěn)如深潭,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吳封頭埋得更低,不敢反駁,只能連聲附和:“師姐說的是,師姐說的是……”
銜月嗤笑一聲,又看向吳封,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錯,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看上你這廢物哪一點。喂,小姑娘,你可別被他騙了,他以前啊,就是個挑煞駒糞的低等雜役!”
話音落下,她不屑地瞥了二人一眼,不愿多待,周身靈光一縱,化作一道月白流光,轉瞬消失在夜空之中。
直到銜月徹底遠去,吳封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癱坐在石塊上,滿臉后怕。
他抬頭看向依舊是少女模樣的鄭傷,眼中滿是震驚與敬佩:
“鄭師弟,你這境花換面之術……竟然連煞嬰五境的銜月師姐都能徹底瞞過,實在太過逆天了!”
鄭傷緩緩散去偽裝,恢復原本模樣,神色淡漠:“此術血脈所限,你學不來。回頭我傳你飛花逐月步,關鍵時刻能保命。”
他頓了頓,叮囑道:“安心煉丹,一月之后,我再來找你取丹。”
話音落,鄭傷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施展飛花逐月步,如同鬼魅般隱入夜色,悄無聲息離開了守煞古族。
萬煞神庭·偏殿
萬煞神庭,氣勢恢宏,煞氣沖天。
正殿偏廳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赫蘭蒼梧猛地一拍桌案,轟——
堅硬的玄鐵桌案瞬間龜裂,紋路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他須發(fā)倒豎,雙目赤紅,周身煞氣狂涌,震怒之聲震得整個偏殿嗡嗡作響:
“是誰!”
赫蘭仙兒站在殿下,臉色蒼白如雪,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連后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美眸中滿是慌亂與屈辱,聲音顫抖不止:
“女兒……女兒不知……那日我在洞府閉關修煉,不知被哪個賊子破了禁制……等我醒來之時,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人……”
后面的話,她羞憤得難以啟齒,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赫蘭蒼梧氣得渾身發(fā)抖,胸膛劇烈起伏,滔天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大殿焚毀。
他抬手指天,怒聲咆哮,聲音響徹云霄: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賊子!連我赫蘭蒼梧的親生女兒都敢動!我便是翻遍整個葬神界,也要將你揪出來,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赫蘭蒼梧伸手探向赫蘭仙兒腹部眉頭微皺:“這...難道是...神胎!”。赫蘭蒼梧瞳孔微縮,似是明白了些其中隱晦。
赫蘭蒼梧突然變了一副表情:“仙兒啊,先安心養(yǎng)好身子,切莫外出,就在庭中靜養(yǎng)哪也別去”。
赫蘭仙兒躬身附和:“嗯,爹,我哪也不去了。”
赫蘭仙兒走后赫蘭蒼梧捋著下巴:“這腹中胎種竟有神血氣息,看來這孩子父親不簡單吶,難道是上古神庭遺留下來的人,真是匪夷所思,若是真是如此,那這孩子將會成為我萬煞神庭崛起統(tǒng)一葬神界的重要手段,此子必留”。
——————
一月之后,荒山大澤,無人秘境。
鄭傷立身于一片斷巖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吳封親手煉制的三枚避雷丹靜靜懸在身前,丹香清冽,靈光內斂;一旁,從古斯文手中得來的雷木鎮(zhèn)山印微微嗡鳴,引動天地間游離的雷氣。
“避雷丹三枚,雷木鎮(zhèn)山印一件,玄煞避雷甲一副……”
鄭傷緩緩閉目,再睜眼時,眸中戰(zhàn)意如燃:
“所有準備已足,今日——破化煞三境,渡三重雷劫!”
他猛地一踏地面,體內煞力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沉下來,烏云如墨,層層翻涌,天地間氣壓驟降,狂風呼嘯。
云層深處,電光開始游走,天劫,降臨!
第一重雷劫·紫電碎煞
“轟隆——!”
第一道天雷轟然落下!
那是一道手臂粗的紫煞天雷,色澤暗紫,帶著撕裂天地之威,直劈鄭傷天靈蓋!
“來了!”
鄭傷不閃不避,屈指一彈,一枚避雷丹凌空而起,在半空轟然炸開。
丹霧化作一層淡金色的丹罡,纏繞在他周身。
“雷木鎮(zhèn)山印!護!”
雷木鎮(zhèn)山印迎風大漲,懸在鄭傷頭頂,垂下厚重的雷紋光罩。
轟——!!
紫煞天雷狠狠砸在光罩之上!
雷光炸開,電蛇狂舞,整座山峰都在劇烈震顫。
光罩劇烈扭曲,卻硬生生扛住了第一重雷劫余威,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電弧在印身流淌。
鄭傷周身衣袍獵獵,發(fā)絲倒豎,卻氣息不亂:
“第一重,過。”
第二重雷劫·雷龍絞身
天空雷云愈發(fā)狂暴,云層之中,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第二重雷劫,醞釀得比第一重久上數(shù)倍。
“吼——!!”
一道數(shù)丈長的雷煞蛟龍自九天俯沖而下!
雷龍通體由凝練天雷組成,龍目如炬,龍口大張,要將鄭傷一口吞噬!
此劫,比第一重強上三倍不止!
“第二枚避雷丹!”
鄭傷張口一吐,第二枚避雷丹直接在他體內化開,一股清涼丹力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形成一層貼身丹鎧。
“雷木印,鎮(zhèn)!”
他雙手一掐訣,雷木鎮(zhèn)山印光芒暴漲,不再是單純防御,而是主動迎向雷龍!
印身與雷龍轟然相撞,雷光與木氣瘋狂對沖。
“嘭——!!”
雷龍炸開,漫天雷漿傾瀉而下。
鄭傷周身丹鎧劇烈閃爍,皮膚被電得微微發(fā)麻,煞脈都在震顫。
他咬牙硬抗,體內燼靈血脈自動運轉,將侵入體內的雷力一點點煉化、吸收。
雷力入體,非但沒有重創(chuàng)他,反而在淬煉他的肉身與煞脈。
當最后一縷雷光散去,鄭傷周身氣息再度攀升,已然觸及化煞三境壁壘。
第三重雷劫·九天滅神雷
天空雷云徹底沸騰。
第三重雷劫,乃是三重雷劫中最強一擊,引動九天神雷之威,要將渡劫者徹底抹殺。
云層中央,裂開一道巨大的雷眼,
一道色澤近乎純白、帶著毀滅氣息的巨雷,緩緩凝聚成型。
空氣都被這股威壓凝固,天地間只剩下雷鳴之聲。
“最后一重……來了!”
鄭傷深吸一口氣,將最后一枚避雷丹一口吞下。
三枚避雷丹之力,在這一刻盡數(shù)爆發(fā)!
他體表金光大盛,一層厚重的丹域將他牢牢護住。
同時,他將從古斯文那里得來的玄煞避雷甲盡數(shù)催動,甲胄上雷紋亮起,卸力之力全開。
頭頂,雷木鎮(zhèn)山印光芒達到極致,如同一座小岳壓頂。
“轟————————!!!”
第三重九天滅神雷,轟然落下!
這一擊,比前兩道加起來還要強橫數(shù)倍,整座山峰被雷光徹底吞沒,山石融化,大地崩裂,煙塵直沖云霄!
雷光之中:
避雷丹丹域層層破碎,
玄煞避雷甲光芒黯淡,出現(xiàn)裂紋,
雷木鎮(zhèn)山印劇烈震顫,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鄭傷渾身浴雷,皮膚裂開細密血口,卻依舊傲立不倒。
他仰天長嘯,體內天祿角隱隱浮現(xiàn),燼靈之力與煞力在雷劫中瘋狂交融、蛻變。
“化煞三境——初期!”
轟——!!
一股遠超從前的氣息自雷暴中沖天而起!
雷劫之力漸漸消散,天空云層緩緩退去,陽光重新灑落大地。
煙塵散去。
鄭傷凌空而立,周身雷光繚繞,氣息沉穩(wěn)而霸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潮的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十拿九穩(wěn),果然不負所望。”
化煞三境——煞核化流!”
一聲暴喝響徹天地!
丹田之內,煞核轟然崩解,化作一縷縷精純至極的煞力洪流,順著全身經(jīng)脈瘋狂奔涌,沖刷百骸,貫通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