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天氣晴好。
朱栐一早起來,見陽光明媚,便動了心思。
“敏敏,今日天氣好,咱們出城玩去。”他興沖沖的說道。
觀音奴正在繡花,聞言抬頭問道:“殿下想去哪?”
“去城外河邊,野炊,叫上老三老四他們,還有大嫂,熱鬧熱鬧。”朱栐笑道。
觀音奴也來了興致:“好,妾去準備。”
很快,消息傳到東宮和各個王府。
朱標要處理政務,走不開,常婉便帶著侍女來了。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個小子一聽要出去玩,高興得蹦起來。
朱楨和朱榑還小,馬皇后就沒讓他們跟著。
辰時末,兩輛馬車,幾匹馬,浩浩蕩蕩出了城。
張武陳亨帶了一隊親兵護衛,還牽了頭肥羊,帶了鍋碗瓢盆。
地點選在秦淮河上游一處河灘,水面寬闊,岸邊綠草如茵。
到了地方,親兵們開始搭灶生火。
朱栐親自宰羊,手法嫻熟。
觀音奴和常婉帶著侍女準備其他食材。
幾個小子在河邊瘋跑。
“二哥!河里有魚!”朱棣突然對著朱栐喊道。
朱栐聞言不由走了過來,然后低頭看去,果然見水里有魚影。
“等著,俺去抓。”他放下刀,走到河邊。
河水清澈,能看見尺許長的鯉魚游來游去。
朱栐從一個侍衛手里接過一桿長槍,然后來到河邊屏息凝神。
突然...
朱栐手中長槍猛地刺下。
“噗...”
提起手中長槍。
“嘩啦!”
一條大魚被他用長槍插了上來,還在上面撲騰著呢!
“哇!”小子們驚呼。
朱栐把魚扔給張武說道:“拿去收拾。”
然后又抓了幾條,這才罷手。
那邊火已經生好,羊肉切成大塊,穿在鐵簽上烤。
魚也收拾干凈,抹了鹽,用荷葉包了埋進火堆。
常婉還帶了糕點,水果,擺了一地。
朱樉和朱棡最是調皮,趁著朱栐不注意,偷偷去摘河邊野果。
“老三老四!別跑遠!”朱栐喊道。
兩人應了一聲,轉眼又沒影了。
朱棣比較穩重,幫著撿柴火。
朱橚年紀小,乖乖坐在常婉身邊,吃著糕點。
很快,烤肉的香氣飄散開來。
朱栐坐在火堆旁,翻動著肉串。
觀音奴坐在他身邊,遞過調料說道:“殿下,鹽和孜然。”
朱栐接過來,均勻撒上。
肉烤得金黃冒油,滋滋作響。
“好了,來吃。”朱栐招呼。
眾人圍坐過來。
朱樉和朱棡也回來了,手里捧著把野果。
“二哥,給你吃。”朱樉遞過來。
朱栐接過,咬了一口,酸得皺眉道:“這么酸還摘?”
朱棡嘿嘿笑道:“我們覺得甜啊。”
常婉嘗了一個,也酸得瞇眼道:“你倆口味真特別。”
眾人大笑。
羊肉外焦里嫩,撒上孜然辣椒,香味撲鼻。
朱栐先給觀音奴和常婉各遞了一串,又給弟弟們分。
朱棣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但還是豎起大拇指道:“二哥烤的肉真香!”
朱橚小口小口吃著,滿嘴油光。
朱樉和朱棡狼吞虎咽,差點噎著。
“慢點吃,多著呢。”朱栐笑道。
又從火堆里扒出烤魚。
荷葉打開,魚香四溢。
魚肉鮮嫩,帶著荷葉的清香。
常婉贊道:“二弟這手藝,比御廚還好。”
觀音奴也點頭道:“殿下做什么都好吃。”
朱栐憨笑道:“俺就隨便烤烤。”
吃飽喝足,眾人坐在河邊休息。
河水潺潺,清風拂面。
朱樉和朱棡吃飽了又開始鬧,跑到河邊打水漂。
朱棣也加入,三人比誰打得遠。
朱橚靠在常婉懷里,有些困了。
觀音奴和常婉說著悄悄話,不時輕笑。
朱栐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藍天白云。
這樣的日子,真好。
沒有戰場廝殺,沒有朝堂紛爭,只有家人相伴。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忙碌的現代人,何曾有過這般悠閑。
“二哥...你也來打水漂,我教你。”朱棣跑過來拉著朱栐說道。
朱栐坐起身來說道:“好,俺看看你打得怎么樣。”
走到河邊,朱棣撿了塊扁石,側身一甩。
石子在水面跳了七八下,才沉下去。
“不錯。”朱栐點頭。
朱樉不服氣道:“看我的!”
他用力一甩,石子卻直接沉了。
眾人哄笑。
朱棡也試了,跳了五下。
朱栐撿了塊石子,隨手一甩。
石子在水面連續跳了二十幾下,幾乎到了對岸。
“哇!”小子們目瞪口呆。
“二哥,你怎么做到的?”朱棣興奮地問。
“角度,力道...多練就會。”朱栐簡單道。
朱棣認真點頭。
又玩了一會兒,日頭偏西。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城。
馬車上,朱橚已經睡著了,常婉抱著他。
朱樉和朱棡也累了,靠在車廂里打盹。
朱棣還精神,拉著朱栐問打仗的事。
朱栐挑了些不兇險的說,饒是如此,也聽得朱棣兩眼放光。
“二哥,等我長大了,也要跟你去打仗。”
“好,等你長大了再說。”朱栐笑道。
回到城里,已是傍晚。
各自回府。
朱栐和觀音奴進了吳王府,胡伯迎上來。
“殿下,王妃,宮里來人了,說皇上召殿下明日進宮議事。”
“知道了。”朱栐點頭。
觀音奴有些擔心:“這么晚召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應該不是,可能就是問問北疆的事。”朱栐寬慰道。
但他心里清楚,爹這時候召見,多半不是小事。
不過今日玩得盡興,那些煩心事,明日再說。
夜色漸深,吳王府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秦淮河畔的歡笑,仿佛還在風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