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看著這三個弟弟,忽然想起前世記憶里的一些記憶...
朱棣,未來的永樂大帝。
朱樉和朱棡,歷史上的荒唐王爺。
這一世,有他和大哥在,應(yīng)該不會讓他們走老路吧?
“學(xué)武可以,但有兩個條件?!敝鞏耘e起手指說道。
“什么條件?”三人齊聲問。
“第一,功課不能落下,先生檢查必須過關(guān)?!?/p>
“沒問題!”
“第二,學(xué)武不是鬧著玩,要吃得了苦,俺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卯時來吳王府,先扎一個時辰馬步。”
“卯時!太早了吧...”朱樉臉一垮的道。
“那就算了?!敝鞏赞D(zhuǎn)身要走。
“別別別!我去!卯時就卯時!”朱棣拉住他說道。
朱棡也咬牙道:“我也去!”
朱樉見兩個弟弟都答應(yīng)了,只能苦著臉道:“好吧...”
“那說定了,明天卯時,吳王府演武場見,誰遲到,就別學(xué)了?!敝鞏缘?。
“是!”
從文華殿出來,朱栐在宮里閑逛。
不知不覺,走到了武英殿附近。
“二弟...”
朱標(biāo)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朱栐回頭,見朱標(biāo)從武英殿出來。
“大哥。”朱栐迎上去。
“你怎么在這兒?”朱標(biāo)笑問。
“剛從文華殿過來,看看幾個弟弟?!敝鞏缘馈?/p>
朱標(biāo)帶著朱栐來到了太子府,等下人端上來茶水和零嘴后。
朱標(biāo)這才道:“對了,今晚御花園設(shè)宴你沒有忘記吧!”
“娘剛剛才跟俺說,大哥放心,不會忘記的。”朱栐有些無語的回道,他是憨,不是傻。
“觀音奴也會去,二弟,你想好沒有?!敝鞓?biāo)看著朱栐笑道。
在朱標(biāo)想來,這件事情是**不離十了,畢竟他可是問過常遇春等人的,知道在回來的那段時間里面,自己二弟跟人家姑娘有多好。
朱栐沉默片刻,老實道:“大哥,俺沒想過成親,但要是爹娘和大哥都覺得好,俺...俺聽你們的?!?/p>
朱標(biāo)拍拍他的肩道:“別勉強(qiáng)自己,婚姻大事,終究要你自己愿意,這樣吧!今晚你先跟人家處處看,合得來再說,合不來,大哥去跟爹娘說?!?/p>
“謝謝大哥?!敝鞏孕睦镆慌?。
這就是朱標(biāo),永遠(yuǎn)為他著想的大哥。
傍晚,御花園。
宴席設(shè)在臨湖水榭,四周掛了宮燈,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朱元璋和馬皇后坐在上首,朱標(biāo)和常婉坐在左側(cè),朱栐和觀音奴坐在右側(cè)。
朱樉,朱棡,朱棣幾個小的也來了,坐在下首。
宴席很簡單,幾樣時蔬,幾道葷菜,一壺酒。
朱元璋心情很好,舉杯道:“今日家宴,不談國事,就說說家常,老二西征歸來,立了大功,咱高興。”
眾人舉杯共飲。
馬皇后給朱栐夾了塊肉道:“多吃點,補補身子。”
又給觀音奴夾了塊魚道:“你也多吃,別拘謹(jǐn)?!?/p>
觀音奴輕聲道謝。
朱棣在下面小聲道:“母后偏心,就給二哥夾菜...”
馬皇后瞪他一眼:“你二哥在外面打仗辛苦,你辛苦什么?天天在宮里搗蛋。”
眾人都笑了。
宴席氣氛輕松,朱元璋說了些戰(zhàn)場舊事,常婉說了些宮外趣聞,朱標(biāo)偶爾插幾句,妙語連珠。
朱栐話不多,但一直在聽。
觀音奴也很少說話,只安靜地坐著。
宴至中途,馬皇后道:“栐兒,你帶觀音奴去園子里走走,消消食?!?/p>
朱栐一愣,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點頭道:“去吧,年輕人多走走?!?/p>
朱栐只能起身,對觀音奴道:“走吧?!?/p>
兩人離開水榭,沿著湖岸慢慢走。
夜幕降臨,宮燈在風(fēng)中搖曳。
走了好一段,兩人都沒說話。
最后還是朱栐先開口:“那個...俺娘說的話,你別在意,她就是這樣,操心這個操心那個?!?/p>
觀音奴輕聲道:“娘娘是關(guān)心殿下?!?/p>
“嗯!你...你在宮里住得慣嗎?”朱栐撓撓頭詢問。
“慣的,娘娘待我很好,宮女們也周到?!庇^音奴回道。
“那就好,你兄長那邊,你放心,爹已經(jīng)封他做都督僉事,駐守大同,往后好好干,前途不會差。”
朱栐頓了頓。
觀音奴停下腳步,看向朱栐感激道:“殿下,昨日朝會的事,我兄長跟我說了,謝謝你為他說話?!?/p>
“沒啥,俺答應(yīng)過你,會護(hù)著他,答應(yīng)了就得做到?!敝鞏詳[手道。
觀音奴看著眼前這個憨直的少年,心中涌起復(fù)雜情緒。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當(dāng)作政治工具,嫁給一個不認(rèn)識的明國皇子。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赤誠的人。
“殿下,如果...如果陛下和娘娘真的要我們成親,你...愿意嗎?”她輕聲道。
朱栐沉默良久,才道:“俺不知道,俺沒想過成親,但...如果是你,俺不討厭。”
很直白的話,沒有任何花哨。
觀音奴卻笑了:“殿下很誠實?!?/p>
“俺不會說謊,你要是愿意,咱就處處看,你要是不愿意,俺跟爹娘說,不逼你。””朱栐道。
“我愿意?!庇^音奴輕聲道。
朱栐一愣道:“啊?”
“我說,我愿意,殿下是個好人,嫁給你,我不委屈?!庇^音奴抬起頭,眼中有著堅定道。
朱栐看著她,忽然也笑了:“那...那就處處看?”
“嗯。”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話漸漸多了起來。
觀音奴說起草原上的事,朱栐說起戰(zhàn)場上的事。
一個說騎馬射箭,一個說掄錘破陣。
竟也能說到一塊去。
水榭里,朱元璋和馬皇后看著遠(yuǎn)處并行的兩個身影,相視一笑。
“成了。”馬皇后輕聲道。
“還得看他們自己,不過咱看,有戲。”朱元璋道。
朱標(biāo)也笑道:“二弟憨直,觀音奴沉穩(wěn),倒是互補?!?/p>
常婉掩嘴笑道:“我看吳王殿下臉都紅了。”
眾人都笑了。
夜色漸深,宴席散去。
朱栐送觀音奴回坤寧宮偏殿,在門口道:“那...俺回去了。”
“殿下慢走。”觀音奴輕聲道。
朱栐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頭道:“明天早上,俺要去教幾個弟弟練武,你要不要來看?”
觀音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好?!?/p>
看著朱栐遠(yuǎn)去的背影,觀音奴心中忽然安定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從北元郡主到大明吳王妃。
似乎...也不錯。
而朱栐走在回府的路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里也踏實了許多。
成親就成親吧!
反正觀音奴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