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肅州衛。
常遇春設宴為朱栐接風。
酒過三巡,常遇春拍著朱栐肩膀道:“殿下,你這一趟,可是給咱大明長了大臉,西域萬里,說打就打下來了,還筑了三座城!
你爹在應天,聽說高興得三天沒合眼!”
朱栐憨笑道:“常叔過獎了,都是將士用命。”
“少來這套,你常叔打了半輩子仗,還不知道,主帥不行,再勇的兵也白搭,來,喝酒!”
常遇春大笑道。
眾人舉杯暢飲。
席間,常茂一直盯著朱栐看,眼中滿是崇拜。
常茂揉著腦袋,卻是興奮的叫道:“爹,明年我也要去西域!”
“去個屁!老老實實在肅州待著!”常遇春瞪眼道。
朱栐笑道:“常茂想打仗是好事,等到下次出征,俺可以帶著他。”
“真的?”常茂眼睛發亮。
“真的。”朱栐點頭。
常遇春看看兒子,又看看朱栐,嘆口氣道:“殿下,你比他親叔還慣著他!”
眾人大笑。
在肅州休整兩日,繼續東行。
過蘭州,渡黃河,入關中。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大軍抵達潼關。
一出潼關,就是中原了。
朱栐站在關城上,望著東面遼闊的平原,心中涌起近鄉情怯。
“殿下,再有七日就能到應天了。”張武在一旁道。
朱栐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起臨行前,觀音奴抱著歡歡送他。
歡歡才三個多月,還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地伸手要他抱。
如今已經五個多月過去,也不知道歡歡怎么樣了。
“早點回來。”觀音奴當時說,眼圈紅紅的。
“嗯,等西域平了,俺就回來。”他答應道。
如今,西域平了。
臘月三十,除夕。
應天府已是一片年節氣象。
家家戶戶貼春聯,掛燈籠,街上人流如織,叫賣聲不絕于耳。
皇宮里更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朱栐的軍隊在城外駐扎,他只帶張武,陳亨等十余親衛入城。
從正陽門進宮,一路往坤寧宮去。
剛過乾清宮,就看見前面一群人。
朱元璋,馬皇后,朱標,還有抱著孩子的觀音奴。
“爹,娘,大哥…”朱栐快步上前,就要行禮。
朱元璋一把扶住朱栐說道:“行了行了,回家還這么多禮數!”
馬皇后已紅了眼眶,拉著朱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西域那邊苦吧?”
“不苦,娘,俺好著呢。”朱栐憨笑。
朱標走過來,一拳捶在他肩上:“二弟,好樣的!西域捷報傳回,朝野震動!爹說,這是自漢唐以來,中原王朝在西域最大的功業!”
“都是大哥在朝中調度支持。”朱栐認真道。
“少拍馬屁!”朱標笑罵。
這時,觀音奴抱著孩子走上前。
歡歡已經八個多月,長得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亮。
她看著朱栐,忽然張開小手叫道:“爹…爹…”
朱栐渾身一震。
“歡歡會叫爹了?”他聲音發顫道。
“就是這幾天就會叫了,這幾天天天對著你的畫像叫。”觀音奴眼圈也紅了。
朱栐小心翼翼地接過女兒,抱在懷里。
歡歡小手摸著他的臉,咯咯直笑。
“俺回來了。”他對觀音奴說。
“嗯。”觀音奴用力點頭。
當晚,坤寧宮家宴。
朱元璋和馬皇后,朱標夫婦和朱栐夫婦,還有朱雄英,小家伙也已經九個多月了。
小家伙看到朱栐也不害怕,竟然還張開兩只小手朝著朱栐伸去。
朱栐見狀,不由把他抱了起來,然后放在腿上笑道:“雄英想二叔了...”
“咿呀!咿呀!”
就在這時,旁邊觀音奴懷里的歡歡不樂意了,伸手抓住了朱栐的袖子,一張小臉都要哭了的樣子。
而朱栐懷里的朱雄英也在比劃著。
兩人那爭寵的模樣,不由逗得眾人大笑起來。
朱元璋不由笑著感慨道:“咱二兒子竟然這么搶手!”
馬皇后也在旁邊笑道:“那是,栐兒就是那么受歡迎。”
“對對對,咱的栐兒最受歡迎了!”
朱元璋舉著手里的酒說道。
家宴直到子時方散。
朱栐和觀音奴抱著已睡著的歡歡,回到吳王府。
王府還是老樣子,但多了許多歡歡的玩具,小搖車,布老虎,撥浪鼓…
“你不在,我就天天收拾這些,想著你回來就能看見。”觀音奴輕聲道。
朱栐心中溫暖,摟住她的肩道:“辛苦你了。”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良久才道:“西域那邊,都安頓好了?”
“嗯,三座城,三萬兵,各部已歸心。”
洪武五年的最后一天,在團圓和喜慶中過去。
次日,洪武六年,正月初一。
天還沒亮,朱栐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沒吵醒熟睡的觀音奴和歡歡,獨自來到書房。
關上門,他在心中默念。
“簽到。”
眼前浮現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光華流轉。
【洪武六年簽到成功】
【獲得:燧發槍原型圖 彈藥模具(全套)】
【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取用】
朱栐深吸一口氣。
燧發槍,終于來了。
他知道這東西的意義,火器的革命,戰爭方式的改變。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圖紙。
厚厚一沓,有槍械結構圖,彈藥制作流程,模具設計圖,甚至還有簡易生產線的示意圖。
圖紙上的字他認不全,但圖看得懂。
槍管,擊發裝置,彈藥模具…每一部分都畫得清清楚楚。
朱栐看了半晌,將圖紙收回空間。
這東西,得交給合適的人。
還是給自己的父皇和大哥才好,這東西太過重要了。
等到早朝后,他就去了乾清宮,自己老爹和大哥今天就在那里批閱奏折。
“栐兒,你怎么來了,今天可是初一,歡歡來了沒有...”朱元璋見到自己二兒子過來,不由笑著問道。
“爹,大哥,我給你們帶好東西過來了。”
朱栐從懷里掏出了圖紙,放到了兩人的身前說道。
“又是那個白胡子老頭給的...”
看到面前的圖紙,朱元璋咽了咽唾沫,不由開口說道。
“這是什么圖紙?”朱標不由好奇的伸手拿過圖紙,然后好奇的問道。
“燧發槍原型圖 彈藥模具...”
隨著朱標念出那上面的字,瞳孔不由開始唯唯一縮。
.....
許久后,朱栐這才出了皇宮,準備回王府帶觀音奴和歡歡前去皇宮吃飯。
新年伊始,街上熙熙攘攘,百姓臉上洋溢著笑容。
賣糖人的,吹糖畫的,耍猴戲的…熱鬧非凡。
他想起西域戈壁的蒼涼,想起安西城頭的寒風,想起那些歸降部落首領期盼的眼神…
“殿下,回府嗎?”張武問。
“嗯,回府。”朱栐點頭。
洪武六年的春天,就這樣開始了。
而在工部的密室里,一場將改變世界的技術革命,已經悄然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