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
華夏最古老神秘的地方,到處都是人煙罕至的荒野。
霧色時分,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盤坐在一塊巨石上,手指呈蓮花狀。
他雙目緊閉,一吐一納間,濁氣外釋,霞氣進來。
他身后站著一名三十多歲的青衣男子,如同雕塑一般,久久不動。
足足一個小時之后,霞光消盡,枯槁老者這才睜開眼睛。
“有何事?”
“師傅,李叔遇到麻煩,想請你幫忙。”
“什么麻煩?”
“一名叫張揚的家伙,看中了他家的大院,強迫他們搬出湖心島,李叔不愿意,姓張的威脅他,如果不搬走,就殺他們全家。”
“太狂妄了。”
枯槁老者站起來,怒拂衣袖,接著問,“文鶴可有說出我身份?”
“說了,那人似乎不放在心上。”
東方軒嘴里念叼著張揚這個名字,腦海中思索著,有什么厲害的宗師強者姓張。
“這人是什么背景?”
“李叔說他沒什么背景,是最近半年突然冒出來的,想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說什么,你就信,自己就不會去查一下?”東方軒怒道。
“師傅,我這就去查。”
青衣男子拱了拱手,急匆匆地離開了。
片刻之后他回來,臉色有些難看:“師傅,那人是名修仙者,最近半年在廣南殺瘋,前段時間跟任天堂在花城一戰,打了個平手。”
東方軒白了他一眼:“星辰,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了。”
“這十年來,你雖一直努力,卻始終差臨門一腳,無法進入宗師境,你可知道為何?”
“弟子不知,請師傅教導。”
“進階宗師,意味進入武者的高級殿堂,需要的是極致的專注,獨立的思考能力,若是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想法,你這輩子也別想進入宗師境。”
“師傅,弟子實在不知道,李叔會騙我。”
“他哪騙你了?”
“他……”
葉星辰恍然發現,李文鶴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只是他挑了無足輕重的說。
比如,張揚才崛起一年。
又比如,張揚沒有背景。
這些都是真的,沒有撒謊。
對于張揚何種厲害的字眼,他一句都沒說話,就是害怕師傅聽完之后,不敢幫手。
“我記得你妻子在江南市是不是?”
“是的。”
“你回去看看吧!”
葉星辰撲通跪在地上:“師傅,弟子發過誓,不踏入宗師境,絕對不離開神農架,你千萬別趕我走。”
“你塵心未了,呆下去也是徒勞,不如離開,或許了卻心愿,能一舉突破宗師境也說不定。”
“師傅……”
“我主意已決,你順便處理一下文鶴的事情,他畢竟是我的仆人。”
“是,師傅。”
葉星辰雙目含淚,回洞府收拾東西,連夜下山。
……
“韻姐,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永春堂五樓武廳,嚴冰跟何詩韻交手之后,再次震驚。
短短一夜時間,韻姐元氣大漲,剛才對戰,壓得她喘不過氣。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何詩韻進步簡直比張揚還恐怖!
“嚴冰,我感覺修煉對于我來說,像喝水一樣簡單。”
昨夜,她只是按照張揚給的口訣,再服了一瓶丹藥,就輕易突破煉氣二層。
然后,她發現一個極大的問題,口訣不夠用了,張揚傳她的口訣,只能修煉到現在。
沒有了丹藥,她修為徹底停滯了。
這種感覺像是擁有一雙強勁的翅膀,卻無法起飛一樣。
“為什么我沒有靈根?”
嚴冰狠狠拍著自己的腦袋,十分懊惱。
她此刻充分體會,有靈根跟沒靈根之間,差別何等巨大。
人家隨便修煉一個月,能頂你十年苦功。
“有靈根者,百萬中無一,這是命,沒辦法。”
何詩韻心不在焉,盤算著怎么向張揚開口要剩下的功法。
這種事情,只能靠自己,不能再靠嚴冰了。
否則,張揚只會更看不起她。
出了一身汗,何詩韻走進浴室。
洗澡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著里面完美的**。
雖然已經三十三歲,由于保養得好,她看起來才二十幾歲的樣子。
她還發現,修煉之后,皮膚變得越來越好,暗黑色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任憑花灑澆著身體,她閉上眼睛,再次想著那晚的情景。
女人的**一旦打開,就像決堤的江水,怎么都攔不住。
洗完澡,她換了條漂亮的裙子,準備離開永春堂,去找張揚要功未能。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看著眼前的青袍男子,何詩韻驚呆了,片刻之后,眼淚奪眶而出。
她正想撲上去,剛邁出兩步,生生停了下來。
這一刻,兩人之間,仿佛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抱抱。”
葉星辰大步上前,卻抱了個空。
“為什么?”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激動得淚流滿面才對,怎么如此冷漠。
葉星辰恍然發現,妻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咱們多久沒見面了?”何詩韻幽幽問。
“快十年了吧!”
“是九年八個月零三天。”
何詩韻悲從心來,冷嘲著,“夫妻分居兩年,都算離婚,咱們這樣夠離五次婚了。”
“老婆,我立志成為宗師,也是為了咱們以后生活更好一些。”葉星辰急道。
“你走吧,我已經不愛你了。”
轟隆隆!
葉星辰感覺五雷轟頂,退步幾步。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他憤怒地咆哮起來,“告訴我他是誰,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他叫張揚,你有種找他算賬去。”
聽聞張揚二字,怒氣沖沖的葉星辰像雨打的茄子,徹底萎了。
那可是跟任天堂打成平手的男人,自己連宗師都不是,怎么可能是人家對手?
“怎么,不敢?”
看著他那窩囊的樣子,何詩韻非常失落。
但凡他有點男人骨氣,哪怕明知去送死,也要去討要個說法,自己也能高看他一眼。
然而,他卻慫得一逼,沒有半點男人模樣。
她悲從心來,自己怎么就嫁給了這樣的男人?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半晌,葉星辰才開口詢問。
“半年前。”
“我想約他見個面,可以嗎?”
“好。”
何詩韻正愁找什么借口聯系張揚,這不就來了嗎?
她掏出手機,撥通張揚的電話:“我老公回來了,他想找你談談,你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