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店出來,何詩韻滿心歡喜。
很快,嚴冰一句話就讓她高興不起來。
嚴冰問她,你知道人參怎么用嗎?
對啊,怎么用?
煲湯?
生吃?
還是跟別的藥材一起配方?
何詩韻無意間突破煉氣一層,對修仙一竅不通,她到現在還沒有一門屬于自己的功法,怎么修煉?
“要不問問張揚?”嚴冰試探。
“那狗東西連藥都不讓人賣給我,還指望他教我?”何詩韻生氣道。
“韻姐,有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你不用說,我也能猜到,你不就是想說他厲害了,地位高了,身份尊貴了,今時不同往日,我要低聲下氣去求他。我跟你說,哪怕我這輩子不修煉,也不會求他,我就算餓死,也不求他。”
嚴冰沒辦法,只能問她:“人參你決定怎么辦?”
“我就生吃,一口一口吃進肚子,我就不信沒效果。”
兩人回到車子里,剛上車,何詩韻就忍不住打開盒子,查看老山參。
盒子打開一瞬間,何詩韻就感覺不太對勁。
之前打開盒子,人參靈氣是非常濃郁的,這次打開,卻淡了很多。
“怎么了?”
嚴冰之前一直都不太安心,何詩韻這臉色,讓她咯噔一下。
何詩韻用手摸到人參主干上,感受片刻,臉色大變:“沒有靈氣,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感受到很強的靈氣波動……不對,那張擦手紙有問題。”
錦盒全程在眼皮底下,沒有移開片刻,人參外形也一模一樣,不可能調包。
唯一的可能是,對方那張濕的擦手紙,上面不知道使用了何種特殊液體,能模擬出靈氣的感應,她這才上了大當。
兩人趕緊下車,回到藥店。
何詩韻將錦盒狠狠砸在桌面上,發出震天響聲。
“姑娘,你這是何意?”老者冷笑著問。
“人參是假的,趕緊把錢還給我。”
兩女一前一后,把老者圍住,不讓他逃跑。
“人參你檢查過,辨明真偽才離開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別說我這人參不可能有假,就算是有假,你也只能認了。”老者一改之前善良面孔,變得陰狠起來。
“這么說,你不想還錢了?”
何詩韻伸手過去,準備抓住老者衣領。
倏然!
老者右腿一踢,將她踹飛出藥店,砸落大街上。
何詩韻懵了,她萬萬想不到,這老者其貌不揚,竟然是個古武高手。
嚴冰反應過來,右腿橫掃。
老者左手輕易抓住她的腳,掄飛出去,同樣砸落大街上。
兩女摔得七葷八素,狼狽無比,引來來往行人紛紛側目。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趕緊滾蛋,否則把你們抓起來,賣到天竺當妓女。”
老者將錦盒砸到她們面前,放了番狠話,這才回到店里。
何詩韻氣得肺都快炸了,正想回去理論,嚴冰一把攔住她。
打架不是對手,又沒有人脈,萬一真惹對方不高興,把她們抓去賣也有可能。
兩人憋了一肚子氣,回到車里,各自沉默,卻沒有任何辦法。
三四百萬就這樣被騙了,擱誰心里不難受?
“要不,讓張揚幫幫忙?”
沉默了片刻,嚴冰忍不住建議。
何詩韻沒有說話,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辦法了。
得到默許,嚴冰拿起手機,撥通張揚電話,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張揚全程在聽著,沒有說一句話,氣氛賊凝重。
半晌,他才開口問:“她呢?”
“旁邊。”
嚴冰看了何詩韻一眼,回道。
“給她聽。”
嚴冰將手機遞給何詩韻,后者拿過,干著嗓子說道:“喂。”
“說說,怎么被騙的?”
何詩韻將被騙的過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張揚這輩子,從未聽她如此溫柔說話,簡直是柔情似水。
果然,社會才是女人的調教場,常年被老公護著的女人,是不懂低頭為何物的。
“想不想要回來?”
廢話,不想要回來,我打電話給你干什么?
何詩韻不喜歡貪別人便宜,但是這幾百萬,可是她累死累活攢了好多年才攢到的。
就這樣被騙走了,心疼到呼吸都疼痛。
“想。”
她的語氣,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過去,把電話給他聽。”
“好。”
兩女趕緊下車,再次來到藥店。
這一次,兩女態度分明不同,她們都知道‘張揚’這兩個字,在省城擁有何等分量。
“還敢回來,是不是想被賣去當妓女?”
老者見她們膽敢再次回來,立馬惡狠狠地威脅。
“有個人,想跟你通電話。”
嚴冰撥通電揚的電話,按下免提之后,遞了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找誰都沒用。”
老者正眼也沒瞧手機一下,這種找關系想擺平的人,他見得多了。
沒有金剛鉆,不敢攬瓷器活,他沒這背景,也不敢干這種騙人的勾當。
“你確定?”
電話那邊,傳出一個森嚴的聲音。
聲音很淡,卻像來自地獄,在嘈雜的聲音中,直擊人心。
老者內心咯噔一下,問:“你是誰?”
“在省城我好像有個綽號,叫殺仙。”
這是上次省城之行后,省城武者給張揚的封號,之所以不叫殺神,是因為他是修仙者。
老者頭皮一麻,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
這兩條水魚背后,難不成真是張揚那魔頭?
不對,以殺仙的手段,需要讓她們跑來省城當水魚嗎?
一定是假的。
“朋友若是殺仙,我這錢必定雙手捧上,但你至少證明一下吧?”
“你電話多少?”
老者忐忑不安地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半分鐘之后,電話立馬響起。
“孟理事,你好。”
“洪德發,你怎么得罪張揚了?”
老者雙腿一軟,站立不穩,急道:“孟理事,我真不知道她們兩條水……她們兩個姑娘是蘇老板的人,麻煩你幫忙求求情,我賠雙倍,你覺得怎么樣?”
“我只想告訴你剛才打電話是誰,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
孟玨說完,掛了電話,沒興趣幫他。
洪德發臉如死灰,拼命擠出一些笑容:“兩位姑娘,你們認識蘇老板怎么不早說,你瞧瞧現在多尷尬,我現在馬上把錢雙倍退給你們。”
何詩韻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抽在洪德發臉上:“雙倍就想打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