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
西海岸邊,一名年輕男子從天而降,風塵仆仆地走進一家酒樓。
“客官,吃點什么?”
“有什么肉?”
“我們這里靠海,主打海鮮?!?/p>
年輕人一陣反胃,這一年在西海獵妖,他吃海鮮都快吃吐了。
“有沒有山珍?”
“沒有山珍,只有飼養的豬肉?!?/p>
“來幾斤豬肉,各種做法都要?!?/p>
“客館稍等?!?/p>
片刻之后,一大盤豬肉上桌,有紅燒有白切有清蒸。
張揚胃口大開,他從未覺得,豬肉也是這般可口。
這一年,他一邊趕路,一邊獵妖,由于海域妖獸實在是太多,為了避難,他速度極慢。
盡管如此,他還是遇到好幾次危險,差點葬身妖腹。
島上也有妖獸,但那些妖獸以海鮮為生,身上也帶了些海鮮味,根本沒有這種陸地獸肉的滋味。
剛享受片刻,四名修士從天而降,一名筑基初期,三名煉氣大圓滿,四人走進酒樓。
這里距離西海城有幾十公里,尋常在這里落腳的,以煉氣修士居多,筑基修士倒是少見。
四人中,為首的是名白袍金邊男子,他目光淡淡地掃了張揚一眼。
張揚目光落到其中一名女子身上,頓時愣住了。
他萬萬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老相識。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山本盈舞掃了張揚一眼,沒能認出來。
張揚留了長發,胡子許久沒刮,臉上灰塵也多,著裝還跟以前不一樣,她認不出來很正常。
換作以前,張揚恨不得立刻殺了她,如今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著急出手。
酒樓地小,沒有包廂,四人在臨窗找了個位子。
“盈舞,你想吃點什么?”
白袍男子對山本盈舞特別上心,一上來就問她口味,旁邊一男一女他倒是沒加理會。
不愧是扶桑國的女人,骨子里就賤,最擅長用美色利用男人。
之前,她利用身體收買帝聽,現在又利用美色誘惑一名筑期中期,這女人,御房之術肯定很厲害。
“韓前輩,我都可以,你問一下知音,”
叫知音的姑娘冷哼:“裝什么裝,又婊又立?!?/p>
“知音,怎么說話的?”白袍男子怒道。
“我就是這么說話,不愛聽別聽。”
知音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不可理喻,以后別想我再帶你出來歷練?!?/p>
“不帶就不帶,誰稀罕?!?/p>
知音霍地站了起來,御劍離去。
“知音,等等我?!?/p>
那名青衫男子,趕緊跟在知音后面離開。
“前輩,對不起,讓你們鬧矛盾?!?/p>
山本盈舞臉上露出難過之色,幽幽道,“要不,我還是離開吧?”
“別跟她一般見識,惹我不痛快,休了她。”
“她家背景不簡單?!?/p>
“再不簡單,也只是名煉氣修士?!表n琛冷哼一聲,話音一轉,“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都打聽到了,張揚如今躲在帝城的天空之城,據說還進了天工司。”
“難不成,他成了帝族門客?!?/p>
“他不是帝族門客?!?/p>
“既然不是門客,他是怎么進入天工司的,不是說,那里只有帝族的人才能進去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只要張揚離開帝城,我那朋友便會出手,一定能夠殺了他?!?/p>
“多謝韓前輩,前輩大恩大德,盈舞永世難忘。”
山本盈舞站了起來,輕輕行了個禮,眉眼之中,全是秋波。
白袍男子眼神冒光,色色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咱們在此住一晚,明日再走如何?”
“小女都聽前輩的。”
兩人聲音很小,韓琛還加了隔音禁制,奈何張揚神識在對方之上,聽得非常清楚。
……
入夜。
海風輕拂,鴉聲四起。
客棧三樓,顛鸞倒鳳,無盡**聲,從房門飄出。
正在兩人忘我之際,一條劍龍激射進去,直襲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被女人壓在身下,連反應都沒有,便被劍龍射成馬蜂窩。
可憐的筑基中期,原本還能扛片刻,結果因為縱情聲色,一命嗚呼。
鮮紅的血液,濺了山本盈舞一身,她嚇得匍匐在床,瑟瑟發抖。
“前輩饒命,我跟韓琛只是泛泛之交,并不認識?!?/p>
山本盈舞嚇得連衣服都忘記穿了,暴露出十分誘人的**,也不去擋。
張揚卻十分了解,她是故意的,像她這種女人,無時無刻都在利用自己的身體,吸引男人。
“泛泛之交,也能上床?”
“前輩,我是被逼的,他是筑基修士,我只是個煉氣士,無法反抗?!?/p>
山本盈舞鼓起勇氣,看著走進來的男人,這才發現,竟然是白日里在酒樓遇到的筑基修士。
“前輩,我們剛獵妖回來,他的儲物戒里面有幾顆妖丹,如若前輩不嫌棄,小女可以陪在前輩身邊?!?/p>
“你倒是聰明,知道殺人奪寶,會毀尸滅跡,還想留在我身邊,只是,我憑什么收你?”
“小女學過侍皇之術,懂得三十六般姿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修仙七藝也都懂一些,可以為前輩分擔許多工作?!?/p>
“你的侍皇之術還是挺有水平的,不然,他也不會死得那么快?!睆垞P上前幾步,讓燈光照亮自己的臉,冷哼一聲,“山本盈舞,你真不認識我了嗎?”
山本盈舞一直都覺得聲音挺熟悉的,只是她此刻慌亂,一時之間也沒多想。
她抬頭,目光落到那張臉上,瞬間整個人癱軟在床。
“你怎么可能……進階筑基中期?”
“我不相信,絕對是假的。”
聽聞張揚筑基的消息,那時候她已經快崩潰了,這才幾年時間,他又是中期了。
“那你覺得,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揚上前幾步,一臉冷笑地看著她。
山本盈舞眼睛骨碌一下,說道:“張揚,你不是想要皇道劍訣嗎,我可以給你,只求你放我一馬。”
“你說的是這個嗎?”
張揚祭出帝皇劍,射出一道劍龍,繞著身體旋轉。
“你竟然得到了劍訣。”
山本盈舞仿佛被抽盡所有力量,崩潰地閉上眼睛:“你殺了我吧!”
這幾年來,她活得實在是太累了,死亡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看在都是藍星人的份上,給你個痛快?!?/p>
劍龍射了出去,將山本盈舞的身體,射成馬蜂窩。
張揚右手一招,將兩人儲物戒收起來,再彈出幾朵火蓮,將尸體焚化成灰,這才御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