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平生憋了一肚子的氣,作為一國之皇,他這輩子哪曾受過這種氣?
他老子在自己面前,也得畢恭畢敬,他倒好,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然而,一想到自己現在很需要他,華平生也就忍了,有所求,卑微點很正常。
“張揚,你是個人才……”
“殿下,別浪費大家時間,直接點。”
張揚沒空聽他廢話,立馬就打斷了他的PUA。
華平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不過,他此時卻有另外一種感覺涌上心頭,能有一個敢跟自己平起平坐說話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你跟你的朋友,幫忙平定叛亂,你說說你的條件。”
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華平生索性開門見山。
“我條件就一個,放過尚家。”
“你跟尚家有交情?”
“尚玉香幫過我,我欠她一個人情,僅此而已。”
“我答應你。”
華平生將龍主令拋給他,突然好奇地問:“你的符箓跟陣法,從何而來?”
“自己制作的。”
華平生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當真?”
新世界游歷之后,華平生得出一個結論:一名修士的強大,絕對不僅僅是修為神通,輔助也是至關重要的,比如陣法、符箓,還有丹藥傀儡之類的。
“你從新世界回來,見識漲了,技能沒漲也是徒然。”張揚毫不客氣地說道。
華平生:“我從新世界回來,帶了幾名修仙者回來,只不過,修為都沒超過九層,至于懂技能類的,一個都沒有,沒人愿意來這種沒有天地靈氣的地方。”
張揚:“不愿意來,是因為你給的條件不夠。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你自己都不是一個修仙者,想讓別人聽從你,這怎么說,都感覺有些不靠譜。”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華平生看著張揚,將信將疑,“你當真會符箓跟陣法?”
張揚拿出一張空白符紙,懸浮在面前半空,再取出符紙符筆符墨,奮筆疾書。
十余分鐘,一張飛劍符便畫成。
他激活符箓,符箓立刻化成一支光劍,在旁邊墻上洞穿一個大洞。
華平生看得眼都直了,就這一招,必取一名宗師性命。
難怪修仙者這么恐怖,像這種技能類的修士,人數在他面前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只要他有足夠的符箓跟陣法,兩千武者,彈指可滅。
“張揚,修仙學院還差一個院長,我想讓你來當,你覺得怎么樣?”
華平生一臉期盼,這一刻的他哪有一國之皇的姿態(tài),跟個向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沒什么區(qū)別。
“可以暫代,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十株三百年年份以上靈藥,超過五百年,可以以一替二。”
“這太多了。”
華平生心里很清楚,如此高年份的靈藥有多珍貴,還是十株。
“我不但可以教符箓陣法,就連辨藥煉丹我也可以教,我只要當一年院長,對修仙學院的價值,比你找另一名院長十年的都高。”張揚傲慢地說道。
華平生咬了咬牙:“成交。”
“先交兩株,看看實力。”
張揚說完,徑直走了,他實在是有些困了。
“這小子,真夠傲慢的。”
華平生看著他的背影,暗暗說道。
……
在酒店睡了片刻,雷秋雪滿身是血回來了。
“怎么樣了?”張揚問。
“兩個字,慘烈。”
雷秋雪大灌了一口水,這才說起了事情經過。
華平生調給她的三千人,都是驍勇善戰(zhàn)的護衛(wèi),原本以為很容易就能拿下姜家,哪曾想姜家根本不愿意投降,對方是三大隱族之首,在京都盤踞了數百年,門徒數千,這一戰(zhàn)何其慘烈,單是雷秋雪殺掉的姜家門徒就不少于一百人,雖然最后雷秋雪取得了勝利,但是折損的士兵出多達七成。
“姜立忠呢?”
“被我打成重傷,逃了。”
“你受傷沒有?”
“受了點輕傷。”
“過來,我檢查一下。”
張揚上前脫掉她的外衣,開始檢查起來。
雷秋雪開始還有些羞澀,但是漸漸地,也習慣了,畢竟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親近了。
她的腹部,背部,手上,都有傷,多達十幾處,還好都是輕傷。
以她的境界,戰(zhàn)力,防御力,都傷成這樣,可見這一戰(zhàn),何其慘烈。
她說折損七成門徒,絕對不是假的。
東方白那邊估計也不好過,甚至更慘烈,畢竟東方白實力根本比不上雷秋雪,甚至攻不下都有可能。
龍之隊應該慶幸讓自己帶隊,否則,也會死傷很慘。
張揚剛幫雷秋雪敷完藥,電話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張揚,是我。”
電話那邊,傳來華平生嚴肅的聲音,“東方白進攻葉家受阻,我希望你跟雷姑娘去支援一下,可否?”
“這個東方白,除了會裝叉,啥也不是。”
張揚還沒開口,雷秋雪便罵咧咧的,她還想睡個好覺呢!
張揚沉思片刻,回道:“發(fā)地址給我。”
這么爽快答應,不是張揚好說話,而是他覺得跟葉家的恩怨,是時候解決了。
自從殺了葉向跟葉云兩名后輩之后,張揚跟葉家徹底結下了梁子,以張揚現在的實力,獨自是肯定沒辦法滅葉家的,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寶貝,捎我一程。”
張揚真是受夠了無法御劍飛行的日子了。
雷秋雪祭出飛劍,朝姜家大本營飛去。
煉氣十層帶一個人御劍飛行,還是有些困難,雷秋雪中間休息了一下,兩人花了半小時才到目的地。
此時,偌大的莊園,血流成河,目光之及全是鮮紅的血。
有已經凝固的,有剛噴濺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尸體。
雙方人馬還能戰(zhàn)斗的,不足三成。
東方白跟葉昆侖依然在血戰(zhàn),兩人身上滿是血,特別是東方白一身白色戰(zhàn)衣,幾乎全部染成了紅色。
兩人已經無法御劍,在地上你一劍,我一槍,就看誰能撐到最后。
“三大隱族都瘋了嗎,明明是死,還要戰(zhàn)?”
看著眼前一切,雷秋雪特別不明白,難道他們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嗎?
張揚也不太明白,下一刻,他內心一驚,忙說:“不好。”
“怎么了?”
雷秋雪奇怪地問。
“秋雪,你現在立刻進宮,保護華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