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眼神沉靜,身形凝立如山,九陽真氣運轉周身。
面對韓文淵、段剛兩大名捕的聯手絞殺,他拳腳開合間,施展的只是平平無奇的太祖長拳,卻已臻返璞歸真之境。
拳招毫無花巧,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偉力,每一擊都重若千鈞!
拳出如蛟龍出海,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沖拳,拳鋒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
砰——!
拳尺交擊,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順著鐵尺狂涌而入,韓文淵只覺虎口劇痛欲裂。
百煉精鋼的鐵尺竟被砸得險些脫手出去!
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只一招,他這名震一州的名捕險些連兵器都被打飛了。
李赴右掌又一拍出,以太祖長拳中一招推窗望月,迎向段剛的金剛雙掌。
轟!
掌力如怒濤相撞!
段剛只覺一股至陽至剛、無堅不摧的洪流狂涌而來,雙臂劇震,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氣血逆沖喉頭。
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后退!
他武功不如韓文淵,加之沒有兵刃緩沖,是結結實實和李赴對了一掌,他連一掌都沒接下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切皆在我算計…唯獨漏了你!”
韓文淵心驚肉跳,壓下翻騰氣血,再度撲向陳登,聲音帶著刻骨的后悔與恨意。
“早知你武功如此,我定先想法除你這變數!”
李赴踏步前逼,拳勢如連綿巨浪,打得二人前沖之勢立止,反逼得二人只得后退狼狽招架,冷冷道。
“當我顯露一手不低的武功,你就盯上了我這意外,邀我這個捕快驗尸,是不是想看我有沒有礙事的破案本事?”
嘭!
李赴一人對兩人,仍有余力開口,氣息平穩,一招單鞭救主,右臂如鋼鞭橫掃。
韓段二人合力硬接,仍被震得手臂酸麻,氣血翻騰,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待我看過尸體后,想必你已視我為妨礙。”
李赴目光直刺韓文淵。
“那夜黑衣殺手,看上去是為滅口程易,實則主要是想殺我吧?
你們兄弟掌控查案,想怎么查都行,何必多此一舉滅口無關之人誤導。”
他轉視臉色鐵青、吃力的段剛。
“還有你。
當時我只道你公報私仇,在混戰中故意不出力,此刻想來,你是想單純想讓那些殺手殺我!”
段剛被戳破心思,咆哮道。
“不錯,可惜沒宰了你這禍害,否則焉有現在!”
“就憑那些武功稀松平常的殺手,也想殺我。”
李赴冷哼,使出一記太祖三十六勢中的一記探馬手快如疾風,扣向他肩胛。
段剛如火燒身,駭然急閃。
嗤啦。
雖躲了過去,衣帛撕裂,肩頭被指風掃過,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劇痛鉆心。
內力之恐怖,讓人心驚!
韓文淵看得瞪圓眼睛。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小小清平縣,怎會憑空冒出你這等人物,簡直…簡直是老天派來與我作對!”
他只覺心頭憋屈不已,事情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三人一動手,轉瞬已二三十回合過去。
李赴拳風激蕩,九陽真氣洶涌澎湃,一套基礎太祖拳在他手中氣象萬千,剛柔并濟,穩穩壓制著兩人。
韓段二人越打越驚駭,李赴實戰經驗稍顯生澀,否則他們早已落敗,饒是如此,兩人也漸感力不從心,將要慘敗!
重傷倒地的慕天英看得心神劇震。
韓文淵鐵尺陰狠凌厲,段剛掌力霸道雄渾,此刻所顯露的比他們平日名動江湖的武功還可怕數分,顯然一直深藏不露。
可即便如此,兩人聯手竟還敵不過這年輕捕快!
此子…此子到底是哪來?是什么名師教出這樣一個年輕頂尖高手?
“你們作惡多端,還敢怨上天不公?”
李赴拳勢驟然再盛,九陽真氣如山洪爆發,他一步踏前,地面青磚轟然碎裂,“你要這樣說,我可以說就是上天遣來,專收爾等來了。”
轟。
一記霸王破陣悍然擊出。
拳勁凝如實質,發出爆鳴。
韓文淵亡魂大冒,將鐵尺橫于胸前,拼死硬擋。
鐺——
鐵尺應聲彎曲,拳力余勢未消,狠狠印在他胸膛。
噗!
韓文淵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口中鮮血狂噴,撞碎梁柱跌落!
段剛雙目赤紅,從側方狂撲李赴后心!
李赴頭也不回,反手一記回身肘。
太祖長拳作為軍中拳法,最不怕背后偷襲。
嘭!
肘尖如重錘,精準轟在段剛胸口!
“呃啊!”
段剛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鮮血狂噴,如破麻袋般摔在韓文淵身旁!
“救首領,快走!”
幾名悍不畏死的黑衣死士殺手見狀,大喝著撲上,試圖阻擋李赴,救走兩人。
“是真不怕死啊!”
李赴隨手一掌拍出,掌風如怒龍卷地。
噗!噗!
當先兩人一個胸膛塌陷如爛泥,另一個頭顱竟被巨力硬生生拍進胸腔,死狀駭人!
余者也被他一拳一腳收拾,閑庭信步間,沒人能接他一招半式,被隨手打死。
李赴步步走近掙扎欲起的二人。
“真是怪事。
你們既是剔骨邪刀后人,為何不見那快如鬼魅的刀法?”
和兩人交手中,他始終提防著那傳說中的致命快刀,怕兩人突出一記快如閃電殺招。
可這兩人武功雖也厲害,可路數與傳聞的快到詭譎的剔骨邪刀大相徑庭。
“難道是失傳了?”
“咳…咳…”
韓文淵嘔著血塊,搖搖晃晃站起。
“我們爹的刀法…自然傳下,可一個人精力有限,既要明面苦練一套高深武功,能夠顯露出來,練到名震江湖。
…又怎能…將另一套邪鬼如神的刀法也練至爐火純青?!”
他眼中滿是刻骨悔恨,“早知今日…當年就不該隱入公門,如果苦練爹的刀法…你…你未必…”
段剛也爬起,嘶聲附和:“悔…悔不當初。”
兩人憤恨著一起殺來,試圖最后一搏。
“或許吧,可惜沒如果。”
李赴一聲冷嗤。
“上路吧!”
他身影如電突進。
雙拳齊出,毫無花巧,卻是九陽真氣催至巔峰的絕殺。
“殺——!”
韓段二人瞳孔驟縮,絕望低吼,拼盡殘力格擋。
轟,轟!
拳勁如隕星墜地,勢不可擋。
狠狠轟斷兩人格擋的手臂,印在胸膛!
咔嚓,噗嗤!
胸骨盡碎,臟腑成糜!
韓文淵、段剛眼珠暴凸,身軀如敗革般倒飛,重重砸落在地,段剛一聲不吭當場死了。
重傷瀕死的韓文淵看了眼死相凄慘的弟弟,用最后一口氣斷斷續續,憤恨地道。
“你殺了我們兄弟,你也活不……不了。
我們是驚龍會的成員……你等……等著吧!”
他臨死最后一句話好似讖言一般篤定,眼神充滿驚人怨恨,看著李赴仿佛看著一個死期不遠的死人。
“驚龍會?”
李赴挑眉,這是什么組織沒聽過。
聽韓文淵的樣子好像這驚龍會很了不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