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5月15日,太原軍區全軍出擊,悍然對山西境內的日軍發起雷霆攻勢。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岡村寧次站在掛滿地圖的墻壁前,手里攥著一疊求援電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地圖上,代表太原軍區的紅色箭頭,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日軍據點席卷而去,一個個代表縣城的標記被迅速染紅。
就在這時,一名通信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司令官閣下!又……又有三座縣城徹底失聯!駐守的皇軍部隊,全員玉碎!”
岡村寧次猛地轉過身,眼中布滿血絲,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揚手一記狠狠的耳光甩在通信兵臉上,厲聲咆哮:“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通信兵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嗨!”
岡村寧次喘著粗氣,踉蹌著后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望著墻上那片不斷縮小的藍色區域,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太平洋戰場的節節敗退,關東軍的精銳被抽調一空,山西的守備部隊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面對太原軍區的猛虎之師,根本不堪一擊。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語,滿是絕望:“大日本帝國……真的要完了嗎?”
北路集團軍的先頭部隊,是周衛國率領的裝甲團。
履帶碾過黃土飛揚的官道,三十幾輛裝甲車呈楔形沖鋒陣型,劈開清晨的薄霧,直撲大同外圍的日軍據點。
緊隨其后的,是炮縱的榴彈炮和山炮,炮口昂然指向天際,炮車轱轆卷起的煙塵,在身后拖出長長的灰龍。
大同城外的鬼子碉堡群,是日軍經營多年的防御工事。
鋼筋水泥澆筑的炮樓星羅棋布,鐵絲網拉得密不透風,壕溝里灌滿了尖刺,幾個偽軍縮在碉堡的射擊孔后,哆哆嗦嗦地望著遠處的鋼鐵洪流,腿肚子都在打顫。
“開炮!”
李志杰一聲怒吼,幾百門火炮同時怒吼。
炮彈拖著尖嘯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向最前沿的鬼子碉堡。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火光沖天而起,鋼筋水泥的碎片混著鬼子的殘肢斷臂,被炸得漫天飛舞。
碉堡的射擊孔瞬間啞火。
“裝甲團,沖!”周衛國的吼聲透過電臺傳來,他親自駕駛著一輛繳獲的日式裝甲車,率先沖破鐵絲網。
履帶碾過壕溝,將尖刺壓得粉碎,車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將試圖反撲的鬼子掃倒一片。
一縱、四縱、六縱的步兵緊隨其后,戰士們端著三八式步槍,貓著腰沖進硝煙。
他們踩著鬼子的尸體越過壕溝,將一顆顆手榴彈扔進殘存的碉堡射擊孔。
爆炸聲接連不斷,碉堡里傳來鬼子凄厲的慘叫。
硝煙裹著塵土,嗆得人喉嚨發緊。大同城頭的太陽旗被炮彈炸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間,北路集團軍的步兵已經踩著瓦礫,潮水般涌入城內。
巷戰的殘酷,遠比攻城更甚。
狹窄的街巷里,鬼子躲在民房的斷壁后、商鋪的門板后,冷槍從四面八方射來。子彈打在磚墻上,濺起一片片碎屑,戰士們只能貼著墻根,一步步往前挪。
“左邊!”一名班長猛地拽過身邊的新兵,一顆子彈擦著新兵的頭皮飛過,釘在身后的木柱上。話音未落,他就端起步槍,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扣動扳機,藏在門后的鬼子應聲倒地。
周衛國的裝甲團在主干道上推進,裝甲車的履帶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轟鳴。車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將臨街窗口的鬼子火力點一一敲掉。但鬼子的抵抗依舊瘋狂,幾個抱著炸藥包的敢死隊,嚎叫著從巷口沖出來,被戰士們的沖鋒槍掃成了篩子。
一縱的尖刀連鉆進一條窄巷,迎面撞上一隊端著刺刀的鬼子。
“拼了!”連長怒吼一聲,率先撲上去。刺刀刺入**的悶響、鐵器碰撞的脆響、戰士們的嘶吼與鬼子的慘叫,在窄巷里交織成一片。一個戰士的肩膀被刺刀劃破,鮮血浸透了軍裝,他卻咬著牙,反手將刺刀捅進鬼子的胸膛,紅著眼嘶吼:“狗娘養的小鬼子!”
巷尾的一座關帝廟里,躲著百十來個鬼子,機槍架在門檻上,死死堵住了路口。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戰士倒在血泊里,后續部隊被壓得抬不起頭,沖鋒的勢頭瞬間被扼住。
“迫擊炮!快架迫擊炮!”連長趴在斷墻后,對著通訊兵聲嘶力竭地吼。
兩名炮手立刻卸下炮筒,貓著腰在廢墟后架起炮位。炮口堪堪對準關帝廟的山門,炮手咬著牙裝填炮彈,指尖被滾燙的炮身燙出燎泡,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放!”
一聲令下,迫擊炮發出沉悶的低吼,炮彈拖著弧線砸向山門。轟然巨響中,山門的木柱被炸得粉碎,架在上面的機槍直接被掀飛出去,幾個機槍手慘叫著被埋進瓦礫堆。
鬼子的火力網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沖!給我沖進去!”連長振臂高呼,率先躍出斷墻。戰士們端著刺刀,吶喊著潮水般涌入關帝廟。手榴彈在庭院里炸開,硝煙漫過神像的臉,刺刀寒光閃爍,將負隅頑抗的鬼子一個個撂倒。
有個鬼子軍官舉著軍刀撲向連長,連長側身躲過,反手用槍托砸在對方腦袋上,軍刀“當啷”落地。他順勢將槍口頂在鬼子軍官的胸口,怒吼道:“繳槍不殺!”
那鬼子軍官卻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吼著還要撲上來,被連長一槍擊穿胸膛,直挺挺地倒在關公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