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贏了!”
“五比一的賠率,終于讓我等到了......血賺,這波血賺!”
短暫的寂靜之后,有紅眼賭狗狠狠砸拳,在場外爆發(fā)出驚人的呼聲,惹得八極武館的人紛紛側(cè)目,狠狠瞪眼。
那人卻長舒一口氣,嘴角掛著輕笑,眼中滿是得意與嘲諷。
八極武館是不錯,但他是極限武館的。
“蠢貨,蠢貨!”
“明明都要穩(wěn)贏了,居然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可就在這時,于此人身后一眾壓寶馮輝的師兄師弟卻是紛紛怒吼,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
那人脖子一縮,不敢回頭,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唯恐被群毆。
同樣的情景發(fā)生在比武場上的每一個角落,賭贏的心中竊喜,嘴角都壓不住。
意外賭輸?shù)暮薏坏孟聢霭涯沁€趴在塵土之中的馮輝狠狠暴打一頓,只覺得這貨太過坑爹。
是典型的二世祖,中看不中用。
但也有精明的,覺得馮輝雖然大意失荊州,但那七玄門的周安也確實不錯。
很機智,在拳法上也有不俗的造詣。
“此子不錯,縱然是在危難之際也能夠力挽乾坤,是一個人才。”
首席位上,人到中年的七玄門門主王軒嘴角都壓不住,像是重走十八歲一般,對著身邊的長老頻頻點頭,同時余光不時打量著八極武館的館主。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這老鱉三方才都激動地探出了頭,如今卻僵硬在那里,前后不得,甚是好笑。
“多謝門主夸獎,周安這小子確實值得培養(yǎng),在門中修煉的時候也曾立志要成為劍仙。
我覺得門里可以給予其修煉資源,若是能夠到銅皮境界,那自然最好了。”
坐在下方位的郭濤聞言,當即起身拱手說道。
擺擂八極武館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讓一個修煉不過三月左右的新人上場,自是要問清楚具體情況。
故而郭濤在驚聞周安要擂臺比武的時候,也是連忙趕了過來。
雖說在門里修煉的時候,他覺得周安沒有少年的朝氣,顯得過于穩(wěn)重,但這不影響他在此刻為自己帶出來的人說好話。
“銅皮?”
七玄門的門主王軒大手一揮,聲音響亮的嚇人。
“不到銅皮就能夠險勝銅皮境界的馮輝,若是他止步銅皮,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七玄門虧待弟子,不識英才?”
話音方落,這位七玄門的門主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擂臺上直喘息的周安朗聲說道。
“周安!”
“弟子在。”
擂臺上,周安反應(yīng)故意慢了半拍,喘著粗氣挺胸,朗聲回道。
“此戰(zhàn)之后,我七玄門會給予你一次沖擊金皮資源的機會,以此作為你的獎勵。”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先不說那臺上只喘氣的小子能不能凝聚金皮,僅僅只是這份修煉資源,就足以讓人眼紅。
“多謝掌門。”
周安感激涕零,叩首一拜。
只是低頭的一刻,他的心情卻很是復(fù)雜。
掌門還是太不穩(wěn)重了,只是僥幸打贏第一場就如此激動。
就算要封賞,也要等到私下再說啊。
如此大庭廣眾的宣布,他豈不是白演了,還怎么低調(diào)的下來。
至于修煉到金皮的資源......
“能退嗎,我已經(jīng)修成金皮了,能不能換成銀兩,或是換做鍛骨的資源?”
種種念頭在周安心中一一閃過,復(fù)雜多過興奮。
“多謝馮兄扶我上青云,若是馮兄事后不棄,我愿與馮兄結(jié)為好友。”
忽然,周安目光一動,看見了還將頭埋在塵土之中的馮輝,當即再次躬身一拜。
這小子太狡猾了,居然還沒有起來。
他明明都沒有用多少力,這分明是在演他,讓人覺得他周安藏拙,實際戰(zhàn)力遠超磨皮境界。
良心大大滴壞。
幾乎在周安話語落下的一瞬,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噗嗤的笑聲。
眾人這才驚覺那馮輝還躺在地上。
重傷?
不可能。
這分明是沒臉起來。
“逆子,還不給我回來。”
觀戰(zhàn)臺上,八極武館的館主終于找到機會,順勢坐下的同時,怒聲吼道。
“呼!”
聞言,趴在地上的馮輝吹起一片塵土。
他是真的疼,并且也覺得周安真的藏拙,絕對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原本他都打算趁勢昏迷,然后被人抬走。
左右都沒臉見人,總比睜眼面對嘲笑離去要好。
可自家老爹的一句話,卻是讓他不得不起身,同時看向周安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憤恨和幽怨。
“你……”
馮輝想說什么,卻哽住了。
“馮兄不必多言,若非你太過心急取勝,周某絕對不會有走狗屎運的機會。”
周安的姿態(tài)擺的很低,臉上滿是慶幸之色。
自家掌門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他拉了太多的眼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羨慕恨他的資源。
為今之計,只能盡力將自己摘出去。
至于有沒有用......總比什么都不做好。
畢竟他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夠,無法錘翻在座的所有人。
“我心急?”
馮輝訝然,眼中亦是有著一絲茫然。
剛才那一瞬間的失利,確實快得讓他茫然。
是對方運氣好?還是自己太急躁,發(fā)力過猛露出了致命破綻?
馮輝仔細回想整個過程,周安似乎真的一直左支右絀,全靠身法和機智勉力支撐,最后更是被自己一拳震得險些敗退……
“難道真是我大意了?”
“真的是我急于求成,腳步和發(fā)力出現(xiàn)了細微的散亂,才被對方抓住了機會?
周安再次拱手,氣息表現(xiàn)得有些不穩(wěn):“馮師兄的八極剛猛毋庸置疑。
此戰(zhàn)是在下取巧了,承讓。”
馮輝看著周安那副“僥幸”獲勝的樣子,感受著右臂肘部殘留的酸麻和左肩的隱隱作痛......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只是在眾人譏諷的目光之中,鐵青著臉,抱拳離去。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可敗局已定,多說無益。
因為所有人都認定他之所以輸,是因為太過急切和大意。
看著馮輝的背影,周安緩緩放下手,輕輕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臂。
眼底深處,一片平靜。
“周兄,恭喜、恭喜。”
回到七玄門的待場區(qū),眾人紛紛給予尊敬,柳書卿更是跳起來,很是為自家好友和錢袋高興。
“你,很不錯。”
王屹同樣興奮,只是他能憋,憋得臉通紅才擠出一句話。
讓周安都懷疑這位王大帝下一句話會不會是不在我之下。
“周兄,多謝了。”
孫文浩也是如釋重負,感激地說道。
周安贏了。
這就證明他沒有看錯人,不用擔心家族之人會因為此前的失利而剝奪他的權(quán)利,讓眾人失去掛靠的資格。
周安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然后將目光看向了錢有德。
“贏了多少錢?”
“咳咳!”
不等錢有德興奮的舉起五根手指,一聲咳嗽聲忽然傳來。
眾人尋聲看去,就見管事李山明和郭濤走了過來。
“見過郭教頭,見過李管事。”
眾人抬手,與周安一同行禮道。
“無需多禮。”
李山明連忙阻攔,但在一聲祝賀并確認周安的身體沒有大礙之后,他的臉色卻是變得鄭重起來,開口詢問道。
“你還能戰(zhàn)嗎?”
“李管事希望我再打第二場?”
周安沉吟,目光看了一眼掌門王軒等人的位置后,低聲問道。
李山明知道周安這句話不是在問他,而是在指掌門,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原本我還擔心你去打第二場會不會出事,但你既然如此機警,我建議你賭一遭。”
說到這里,李山明看了一眼四周眾人,壓低聲音道。
“第二戰(zhàn)比兵器,和第一場一樣,不要求你取勝,只是讓你試探出對方的情報。
情報越多,事后給你的獎勵越豐厚。
最重要的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對方不能殺人,你有為自己爭取的能力。”
周安不語,看向郭濤。
“虛頭巴腦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對面第二個上場的人是柳葉刀陸陽平。
此人在磨皮境界打磨三年有余,其刀法更是不在我之下。
如果是比拳法,你必輸無疑,他絕對不會像那馮輝一樣蠢,但如果是比兵器......”
說到這里,郭濤看向周安,意味深長。
“此前聽李管事說你即將練出劍芒,若真是如此,你可全身而退,不用擔心被人下狠手。”
“你有一盞茶的時間考慮,不管你去與否,此前答應(yīng)你的資源都不會有任何縮減。”
李山明補充道。
話音方落,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了周安的身上,眼神變得火熱起來,恨不得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