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答應呢?”卡佩倫反問,“外面那支艦隊,根據(jù)巡邏艇的描述,至少有四艘主力艦。我們有什么?五艘老掉牙的前無畏艦,最年輕的也十年了。火力、防護、速度全面落后。打起來,我們必輸無疑。”
“那就向本土求援!”范·德·維爾德像抓住救命稻草,“向海牙發(fā)電報,讓皇家海軍派艦隊來!”
“從鹿特丹到巴達維亞要兩個月。”卡佩倫冷冷地說,“等艦隊到了,我們的骨頭都能打鼓了。”
“那向英國求援!根據(jù)英荷協(xié)議,英國有義務保護我們在東印度的利益!”
“英國?”卡佩倫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總督大人,您覺得英國會為了我們,和一個擁有四艘新式戰(zhàn)列艦的國家開戰(zhàn)嗎?而且是在遠東,遠離他們本土的地方?”
范·德·維爾德說不出話了。
他知道卡佩倫說得對。英國人是精明的商人,只會做有利可圖的買賣。為了荷蘭在東印度的幾塊種植園,和一支強大艦隊開戰(zhàn)?不可能。
“還有四十五分鐘。”卡佩倫看了看墻上的鐘,“總督,做決定吧。是戰(zhàn),還是和?”
總督府里亂成一團。官員們爭吵不休,有人主戰(zhàn),有人主和。范·德·維爾德抱著頭,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港口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像是遠方的雷鳴,但更低沉,更震撼。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什么聲音?”范·德·維爾德跳起來。
一個軍官沖進來,帽子都跑歪了:“總督!將軍!港外艦隊……他們開炮了!”
“什么?!還沒到時間!”
“是警告射擊!炮彈落在港口外一海里的海面上!水柱……水柱有三十米高!”
卡佩倫沖到窗邊,舉起望遠鏡。雖然看不清楚,但港口外海面上騰起的巨大水柱,在望遠鏡里清晰可見。白色的水花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口徑……至少380毫米。”他喃喃道,“不,可能更大。”
又一發(fā)炮彈落下。這次更近一些,水柱幾乎濺到港口的防波堤。
“他們在調(diào)整射程。”卡佩倫放下望遠鏡,轉身看著范·德·維爾德,“總督,下一輪可能就是實彈了。打在哪里?炮臺?軍營?還是……總督府?”
范·德·維爾德的腿開始發(fā)抖。
九點三十分,蘭芳艦隊收到了荷蘭人的回復。
電報很簡短:“同意談判。請派代表入港。”
“將軍,去嗎?”薩拉赫問。
李特看著電報,冷笑:“他們想玩緩兵之計。拖時間,等援軍,或者想扣留我們的代表當人質(zhì)。”
“那……”
“告訴他們,”李特說,“談判可以,但在我們的艦上。讓他們的總督和艦隊司令,一小時內(nèi)到長江號來談。過時不候。”
電報發(fā)出去十五分鐘后,荷蘭人回復了:“總督身體不適,無法登艦。可由秘書長代……”
李特直接把電報撕了。
“通知各艦,”他對通訊官說,“十點整,第一輪實彈炮擊。目標:港口炮臺、軍營、海軍碼頭。避開民用設施。”
“是!”
命令迅速傳達。長江號和黃河號的炮塔開始轉動,380毫米主炮緩緩揚起。炮膛里已經(jīng)裝填了高爆彈,引信設定為延時起爆。
九點五十分。
瞭望塔報告:“荷蘭艦隊出港了!五艘主力艦,正以單縱隊向我方逼近!”
李特舉起望遠鏡。果然,五艘老式戰(zhàn)艦正笨拙地駛出港口,煙囪里冒著黑煙。打頭的是七省號,后面跟著四艘更小的前無畏艦。
“垂死掙扎。”他放下望遠鏡,“通知各艦,保持陣型。巡洋艦和驅(qū)逐艦前出,保護主力艦側翼。等他們進入射程。”
“將軍,他們掛旗了。”薩拉赫說。
李特重新舉起望遠鏡。荷蘭艦隊的旗艦七省號主桅上,升起了一面信號旗:要求對話。
“想談?”李特想了想,“回信號:可以談,但必須先停火、放人、交兇。否則免談。”
信號兵用燈光發(fā)報。
幾分鐘后,荷蘭人回復了:“釋放被捕者需要時間,請寬限……”
話沒說完,李特打斷:“告訴他們,這是最后的機會。十點整,如果我們沒有看到被捕同胞被釋放,就開火。”
信號發(fā)過去。
沒有回復。
荷蘭艦隊繼續(xù)逼近,距離縮短到一萬八千米——這是他們主炮的理論最大射程,但在這個距離上命中率幾乎為零。
九點五十八分。
李特盯著懷表。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九點五十九分。
荷蘭艦隊突然轉向,試圖搶占T字橫頭——這是海戰(zhàn)中最有利的陣位。
“晚了。”李特合上懷表,對炮術長說,“目標,敵方旗艦七省號。距離一萬七千五百米。全主炮,齊射!”
命令通過傳聲筒傳到各個炮塔。
長江號的八門380毫米主炮同時發(fā)出怒吼。
炮口噴出的火焰在白天依然耀眼,巨大的后坐力讓四萬噸的艦體劇烈震動。八發(fā)重達800公斤的炮彈以820米每秒的初速飛出炮膛,在空中劃出八道肉眼可見的弧線。
時間仿佛變慢了。
李特舉著望遠鏡,看著炮彈飛行的軌跡。七秒,八秒,九秒……
第一發(fā)炮彈落在七省號左舷五十米處,濺起的水柱比艦橋還高。
第二發(fā)落在右舷三十米。
第三發(fā)、第四發(fā)……
第五發(fā)命中了。
望遠鏡里,七省號艦舯部突然爆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緊接著是黑色的濃煙。炮彈穿透了薄弱的上層裝甲,在艦體內(nèi)部爆炸。
“命中!”炮術長大喊。
第六發(fā)也命中了,打在艦艏。第七發(fā)近失,彈片橫掃甲板。第八發(fā)再次命中艦舯。
僅僅一輪齊射,荷蘭遠東艦隊的旗艦就失去了戰(zhàn)斗力。濃煙從多個破口涌出,航速明顯下降,開始向右傾斜。
“繼續(xù)射擊!”李特命令,“黃河號,目標二號敵艦!巡洋艦分隊,壓制其余敵艦!”
整個蘭芳艦隊開火了。
380毫米、280毫米、150毫米……各種口徑的炮彈像雨點般砸向荷蘭艦隊。在這個完全不對等的交戰(zhàn)中,荷蘭人的還擊軟弱無力——他們的炮彈大多落在蘭芳艦隊的千米之外,偶爾有近失彈,也造不成實質(zhì)傷害。
三十分鐘后,戰(zhàn)斗結束。
荷蘭五艘主力艦,一艘沉沒(七省號),兩艘重創(chuàng)擱淺,兩艘升起白旗投降。整個過程,蘭芳艦隊沒有一艘艦受到重創(chuàng),只有幾艘驅(qū)逐艦被彈片劃傷了油漆。(問AI,這種對決,俾斯麥只需要十分鐘就能把他們送入海底,這里還是寫三十分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