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這晚的運氣出奇的好。
他沒往深山里走,就在村東頭這片田埂邊轉悠,礦燈掃過之處,竟接連撞見四只呆頭呆腦的野兔。
和頭一只一樣,這些兔子被燈光一照就愣在原地,簡直像白撿似的。
他手起槍落,麻袋里很快就裝了五只野兔。
拎了拎沉甸甸的麻袋,陳永強轉身往回走。
天狼這幾天的口糧是足夠了,還能讓秀蓮燉一鍋紅燒兔肉打打牙祭。
可就在他邁開步子時,心里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夜色中黑黢黢的青龍山輪廓。山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太不尋常了……”陳永強喃喃自語。
以往這些野物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輕易不下山,今晚卻扎堆似的出現在山腳的田地邊。
這反常的景象,讓他想起了山神之前的提醒。
“看來,青龍山真要出大事了。”
陳永強回去的路上,已經開始計劃進山去找制作淬體丸的其它藥材。
這些藥材都得去青龍山深處才能找到。山里的變故恐怕等不了人,他得抓緊時間。
快到村口時,他關掉頭上的礦燈,腳步一拐,來到了梁美娥的家門口。
用和梁美娥約定好的暗號,輕輕敲了三下。
梁美娥開門見是陳永強,側身讓他進去:“怎么這么晚才來?”
陳永強進去后從麻袋里提出一只野兔,“我去山上轉了轉,打到只野兔。”
梁美娥接過野兔,輕聲說:“你真有本事!”
陳永強側頭看了一眼屋內,床上是空的:“你家孩子呢?”
梁美娥把野兔先放到一邊:“我讓他們去跟公公婆婆睡了。”
這個暗示已經很明顯了,陳永強也沒客氣,脫了外套就坐到床沿上。
梁美娥轉身閂好門,脫了外衣,挨著陳永強坐下,一股女人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幾天想你想得緊。”她的手已經搭在陳永強結實的胳膊上。
陳永強順勢握住她的手,“我這不是來了嗎?”
梁美娥聽他這么說,往他身邊靠了些。“你真的要跟你的林秀蓮過日子?”
“她能給我生孩子。”陳永強感覺到她的不安,手臂用了用力,將她半摟住。
這句話說到重點了,梁美娥是個寡婦,不可能給陳永強生孩子。
兩人一時無話,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陳永強低下頭,去親吻梁美娥的嘴唇。
過了好一會兒,梁美娥才幽幽嘆了口氣:“怎么沒早點認識你!”
陳永強知道這話也就是聽聽,兩人相差著好幾歲,她要是不嫁到村里,也不可能跟他認識。
有些緣分,早一步晚一步都趕不上,能遇上就已經是造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梁美娥順勢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兩人就這么偎著。
后來不知怎的,就滾到了炕上……
正當兩人纏綿時,外頭突然傳來重重的敲門聲。陳永強立即和梁美娥對視一眼。
梁美娥慌亂地朝門外喊:“誰啊?”
“是我!何軍!”門外傳來何軍的聲音。
梁美娥強作鎮定:“我已經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美娥,我特意從鎮上帶回了半只烤鴨,還熱乎著呢。你把門開開。”何軍不死心又敲了幾下門。
“你快走吧,再這樣我可喊人了!”梁美娥開始趕人。
何軍在外頭不依不饒:“美娥,你就開開門吧,我大老遠從鎮上回來,頭一個就想著你。”
梁美娥急了:“再不走,明天我就把這事告訴楊村長!”
何軍嘿嘿笑著,又重重拍了兩下門板,“就算楊大海來了,我也不怕,就讓我進去坐坐,說兩句話就走。”
屋里,陳永強披上外套,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
梁美娥又罵了一句,“何軍你這像什么話!深更半夜敲寡婦門,還要不要臉了?”
突然,隔壁院門突然打開,梁美娥的公公披著外衣,手里拎著根扁擔,怒氣沖沖地走出來。
何軍嚇了一跳,往后踉蹌兩步:“叔、叔您還沒睡啊?”
“睡?我睡什么睡!你這混賬東西在這吵吵嚷嚷,誰睡得著?趕緊滾!再不滾我打斷你的腿!”老爺子舉起扁擔。
何軍一邊后退一邊辯解:“我就是給美娥送點吃的!”
老爺子掄起扁擔就往前沖,“用得著你送?我們老李家餓著她了?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見老爺子動真格的,何軍嚇得轉身就跑,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老爺子站在院門口,朝著何軍逃跑的方向又罵了幾句,這才收起扁擔,對著梁美娥的屋門說:“美娥啊,沒事了,你安心睡吧。”
屋內的梁美娥松了口氣,輕聲應道:“知道了爹,您也回去歇著吧。”
聽著公公的腳步聲漸遠,梁美娥這才軟軟地靠在陳永強身上。
陳永強按住梁美娥的手:“要不我還是先回去吧!”
今晚動靜太大,容易被人發現。
“怕什么,何軍被我公公這么一嚇,肯定不敢再來了。”梁美娥的手撫上他的胸膛。
“這深更半夜的,只要我不開門,誰還能闖進來不成?”
她俯身湊近:“再說了,你這會兒出去,萬一碰上我公公還沒睡踏實,反倒說不清。”
窗外適時傳來公公的咳嗽聲,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梁美娥察覺他的遲疑,再次將他推倒在床榻上。
“別想那么多了。”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意味。
陳永強終于不再堅持,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夜色漸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掩蓋住屋里的動靜。
半小時后,陳永強翻身下床,系著褲腰帶:“我回去了。”
一身細汗的梁美娥慵懶翻了個身:“嗯......下次什么時候來?”
陳永強走到門邊,拿起鳥銃跟麻袋:“等有空再說。”
他說準確的時間,往后要能都要往青龍山上跑,自然就沒有時間來跟梁美娥幽會了。
與此同時,何軍在梁美娥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就晃到村小學。這里住著來支教的女老師高媛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