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到處是忙碌的身影,村民們個個干勁十足。
包產到戶讓大伙兒看到了盼頭,連平日里最愛偷懶的二癩子都撅著屁股在自家地里松土。
播好玉米種子后,陳永強對林秀蓮說:“你先回去做飯吧,澆水的事情交給我。”
林秀蓮應了一聲,扛起鋤頭就往回走。
陳永強挑起水桶,要到下面幾十米外的水渠挑水。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的青龍山。
心里琢磨著:青龍山上不知道有沒有水源,要是能引過來,這高處的地就不用一趟趟挑水了。
他分到的這塊田地勢偏高,每逢澆水,水總是往低處流,著實費勁。
第一擔水挑回來時,陳永強想起空間里的靈泉,便悄悄兌了些到水桶里。
隨后他將摻了靈泉的水澆在剛播下的種子上,心里暗暗期待這些種子能長出不一樣的苗子。
就在他彎腰澆水時,忽然聽見地頭傳來腳步聲。
梁美娥挎著個竹籃,笑盈盈朝這邊走來:“永強,你這地準備種什么?”
她家分到的四畝地離這不遠,因為要養活一兒一女,還要照顧年邁的公婆,家里就她一個勞力了。
陳永強直起腰,將水瓢放回桶里:“種些玉米和地瓜。你這籃子里裝的什么?”
梁美娥掀開籃子上蓋的布,露出幾棵嫩綠的菜苗:“從娘家帶來的茄子苗,想著在田埂邊種幾棵。你這地勢高,澆水不容易吧?”
陳永強望了望她家那片地,“可不是嘛,你一個人要照看四畝地,忙得過來嗎?”
梁美娥苦笑道:“忙不過來也得忙啊。好在公婆還能幫著照看孩子,就是這挑水的活兒實在累人。”
陳永強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想起她丈夫去年在礦上出事留下的這一家老小,心里不由一軟:“等我澆完地,幫你挑幾擔水。”
梁美娥連忙擺手:“這怎么好意思......”
“鄉里鄉親的,客氣什么。”陳永強打斷她的話,彎腰繼續澆起水來。
梁美娥站在田埂看著一身腱子肉的陳永強干活,越看越喜歡,如果不是林秀蓮,她都想跟陳永強搭伙過日子。
她連忙提著竹籃走到自家地頭,用鋤頭在田埂邊刨出幾個小坑,將茄子苗一株株栽進去。
陳永強果然沒有食言。等自家地里的活計忙完后,他挑起水桶,又去水渠邊打了一擔水,挑到梁美娥的地頭。
“這擔水你先澆,澆完我再去挑。”陳永強說著,將水桶放下,這些水里他同樣加了些靈泉水進去。
梁美娥走上前來,從懷里掏出手絹:“辛苦你了,我給你擦擦汗!”
她的動作自然而又親昵,全然不顧及旁人的眼光。
陳永強下意識地朝四周望了望。正值晌午,田里干活的人大多回家吃飯去了,遠處只有幾個模糊的身影在忙碌,并無人留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他這才放松下來,任由梁美娥拭去他額角的汗水。
“晚上......”梁美娥對陳永強暗示了一句,話未說完,臉上已泛起淡淡的紅暈。
陳永強會意地點點頭,又接連幫她挑了幾擔水。
有了陳永強的幫忙,梁美娥很快就把菜苗都種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給你留門。”梁美娥拿起空籃子,朝陳永強投去感激的眼神,便沿著田埂往家走去。
中午吃過飯,陳永強小憩片刻,又扛起鋤頭回到地里。
他把剩下的地瓜和幾樣家常蔬菜都種上了。
直到太陽下山,整塊地終于都種完了,陳永強站在田埂上,望著這片地,有種成就感。
陳永強扛著鋤頭回到院里時,林秀蓮正在灶臺前翻炒著最后一道菜,見他進門,轉頭笑道:“回來得正好,飯剛做好。”
兩人圍著方桌坐下,林秀蓮給陳永強盛了碗稀飯,忍不住念叨起來:“咱家那地實在太旱了,種子是種下去了,可這往后要是老不下雨,也不知道收成能怎么樣。”
陳永強咬了口饅頭:“放心吧,咱們的地肯定會有好收成的。”
這要是連靈泉都澆不出好莊稼,那才是怪事。
陳永強吃完最后一口饅頭,便換上水鞋,又從墻上取下鳥銃。
他一邊往頭上綁礦燈,一邊對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秀蓮說:“我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打點獵物回來。”
林秀蓮抬頭看他:“這兩天下地干活那么累,就別去了吧!”
“沒事,我不累!”陳永強說著已經走到院里。
說來也怪,自從喝了靈泉水,他非但沒覺得疲憊,反而越干活越精神,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林秀蓮望著他矯健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這人莫不是鐵打的不成?明明干了一整天的重活,這會兒倒比早晨出門時還精神。
陳永強挎上鳥銃,朝青龍山走去,他哪里知道,這些日子靈泉水正在潛移默化地淬煉著他的體魄,讓他的筋骨在勞作中越發強健。
晚上出門,主要是和梁美娥約好了。他看了眼天色,覺著還有點早,就打算扛著鳥銃先在外頭轉轉。
誰知剛溜達到村東頭的田埂上,礦燈的光柱往前一掃,就照見一只正在啃草的野兔。
那兔子被亮光一照,當時就愣住了,呆在原地不知道跑。
陳永強是個老獵手了,哪能放過這送到眼前的機會。
他抬起鳥銃,瞄準就扣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野兔就應聲倒地。
陳永強走過去拎起還在抽搐的野兔,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三四斤重。
“運氣不賴,一來就開門紅。這下天狼有口糧了。”
他說的天狼就是前些日子從青龍山撿回來的那只小狼崽。
那崽子一天天見長,光喝羊奶不夠,是該喂點肉食了。這也是他今晚非要出來轉轉的緣由之一。
陳永強把野兔掛在腰上,重新給鳥銃裝好火藥和鐵砂。
沿著田埂繼續往上走,搜索別的獵物。
誰知沒走多遠又發現一只野兔,鳥銃再次響起,又一只野兔被放倒。
“怪事,今天野兔怎么這么多?”陳永強撿起地上的野兔,抬頭看了一眼青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