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飯店門口又有三四個人走了進來,有男有女,衣著都比普通老百姓講究些。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手里還拿著個黑色公文包。
經理一看這幾位氣度不凡,立刻把陳永強這邊的事交給服務員,自己迎了上去。
“幾位領導,里邊請!想吃點什么?我們這兒有單間,安靜。”經理一邊引路一邊殷勤問候。
陳永強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那個為首的男子,在他前世的記憶里,留下過一點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縣里某個機械廠的高層領導,叫李誠泰。
最關鍵的是,這人后來膽子極大,還沒到退休年齡,就敢扔掉鐵飯碗,辭職下海經商去了。
這在那年頭,可是第一批敢吃螃蟹的猛人,未來在這小縣城里,也算得上是個風云人物。
陳永強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隨行的那個女人身上。
她打扮得很時髦,燙著卷發(fā),臉上化了妝,嘴唇涂得鮮紅。
尤其是走起路來,身上那件緊繃的包臀裙一扭一扭的,在這還以藍灰為主的縣城里,顯得格外扎眼。
那叫朱玲玲的女人似乎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下意識地側過頭,便迎上了陳永強毫不閃避,直直盯著她的視線。
她心中微動,平常她見的男人目光,不外乎兩種。
一種是帶著**裸的**,恨不得吃了她。
另一種則是躲躲閃閃,不敢正眼看她。
可眼前這個穿著普通棉襖,坐在飯店里這個男人,眼神卻很不一樣。
平靜,直接,甚至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這讓她有點不自在,又有點新奇。
“縣城里的女人…真時髦。”秦麗萍也看到了朱玲玲,忍不住小聲嘀咕。
陳永強收回目光:“你要是喜歡,改天我也把你打扮成那樣。”
“不要不要!”秦麗萍臉一紅,連連擺手。
“穿成那樣回到村里,還不讓人笑話死!我才不要呢。”
陳永強心里有桿秤。秦麗萍的底子,論長相身段,其實不比朱玲玲差,甚至更水靈清秀些。
她只是差了那層穿衣打扮,還有那種混跡于場面,刻意經營出來的成熟風情。
那幾人被經理引著進了里面的單間,陳永強沒有再看。
不一會兒,服務員也開始給陳永強這桌上菜了,一邊端一邊報著菜名:“紅燜野兔,野雞燉蘑菇馬上就好…”
“再來兩碗米飯。”陳永強胃口比較大,光吃菜可吃不飽。
肚子早就餓了的秦麗萍已經動筷,夾了一塊紅燜野兔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小聲嘀咕起來:
“這味道感覺一般啊,還沒家里做的好吃。”
飯店經理正好路過他們這桌,剛好聽到秦麗萍的嘀咕。
便停下腳步,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語氣卻很較真:“這位姑娘,是哪道菜不合口味嗎?”
飯店的譚師傅,可是祖?zhèn)鞯氖炙嚕搹N藝,在這縣城里,能贏過他的可真沒幾個。
秦麗萍被經理這么一問,有點慌了。她只會吃,至于具體差別在哪,一時半會還真說不上來。
感覺自己可能闖了禍,她連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陳永強。
陳永強本想以秦麗萍年紀小、不懂事為由,打個哈哈把事情揭過去。
可那經理擺出一副,我家大廚手藝不容置疑的較真架勢:
“這對我們飯店來說可不是小事。紅燜野兔肉是我們店的招牌菜,您二位要是說不好吃,傳到外人耳朵里,那可就是砸我們的招牌,是要摘幌子的。”
“容我先嘗嘗。”陳永強見飯店經理這么較真,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燜野兔肉,仔細嘗了嘗。
飯店經理沒再說話,眼睛盯著陳永強,等著他嘗完。
直到陳永強放下筷子,他才開口:“怎么樣?有什么評價?”
那架勢,似乎不給個滿意的說法,這事就沒完。
陳永強先給出了一個比較高的評價:“這位譚師傅的廚藝沒的說,火候掌握得非常好,野兔肉做的很入味了。”
飯店經理臉上正要露出得意的神色,陳永強卻用一句“不過”,把他那往上翹的嘴角給壓了下來。
陳永強話鋒一轉,“問題出在食材本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只野兔在你們后廚,至少凍了一個月左右了吧?”
經理臉色微變,他知道陳永強說的是實話,但還是硬著頭皮狡辯:
“野兔肉都是這樣的流程。獵戶在山上打到后,再送到縣城最快也要幾天時間。現在天寒地凍的,收來凍上保存,很正常。我們這兔肉品質,一點問題都沒有!”
陳永強繼續(xù)開口:“忘了自我介紹,我也是個獵戶。”
“所以,我這個妹妹平時吃的,都是我打回來的新鮮野兔。從山里到鍋里,最多也就一兩個鐘頭。她這嘴巴,被新鮮野味養(yǎng)刁了,嘗得出細微差別。”
這下經理沒話可說了。但他反應很快,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立刻換上了更熱情的笑容:
“哎呀!原來是行家!失敬失敬!我說呢,怎么一吃就能點出關鍵來。”
“我讓后廚再給你們加個菜,就當交個朋友!往后您要是打到什么新鮮稀罕的野味,可一定想著我們飯店,價錢好商量!”
“我們今天就只是來吃飯的。”陳永強沒有把話說滿。
他空間里好東西是還有,但總不能源源不斷地憑空變出來,引人懷疑。
能跟這家飯店搭上線,知道他們有需求,就算達到目的了。
“那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隨時招呼。”經理自知碰到了真正的行家。
便不再糾結剛才秦麗萍說不好吃那句話,客氣了一句,轉身去忙別的了。
服務員也陸續(xù)把其他的菜端了上來。等到那道野雞燉蘑菇擺上桌,秦麗萍嘗了一口,就放開了吃:
“嗯!這道野雞肉太好吃了!又嫩又香…”
之所以格外美味,原因在于這只野雞本身就是活的,還是在空間那特殊環(huán)境里養(yǎng)出來的,肉質和鮮度遠非尋常凍貨可比。
再加上飯店大廚的扎實手藝,兩者結合,自然味道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