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現了!”
陳永強心頭一陣興奮,他緩緩收回那桿老雙管獵槍。
心念一動,一柄帶著軍用氣息的56式半自動步槍便落入手中。
他悄無聲息拉動彈倉,將一排7.62子彈裝了進去。
“十發子彈,應該夠放倒這頭畜牲了。”
自從獲得這把槍后,陳永強一直舍不得用,因為軍用子彈太難搞到,打一發就少一發。
野豬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那雙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非同尋常的兇光,竟直直朝著陳永強藏身的方位掃視過來。
“好像被發現了!”
陳永強心頭一緊。這畜生果然通了靈性,竟能識破他精心選擇的埋伏點!
幾乎就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野豬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奔騰的小山,朝著他潛伏的巖石方向猛沖過來!
“不好,這畜牲想拼死一搏!”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沖鋒,陳永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扣動了扳機。
“砰!”
第一發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了野豬王厚實的肩胛部位。
但那里覆蓋著厚厚的松脂泥鎧,子彈雖打中,卻未能擊中要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兇性!
沖刺的速度竟沒有絲毫減緩,距離在急速拉近!
“砰砰砰!”
陳永強又是連續三次點射,子彈接連命中狂奔中的巨獸,血花在它黝黑的皮毛上爆開。
這一次,沖擊力終于顯現,野豬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前沖的龐大身軀失去平衡,轟然翻倒在雪地里,濺起大片雪沫。
“四槍就打倒了?”
陳永強不敢有絲毫大意,手指依舊緊扣扳機,槍口死死瞄著那團掙扎的黑影,正準備再補上幾槍確保萬無一失。
誰知,那看似重傷倒的野豬王竟一蹬后腿,出乎意料改變了方向。
憑借著一股求生的蠻力,不再沖向陳永強,而是扭頭朝著側方的密林發足狂奔!
它根本不是要同歸于盡,剛才的沖鋒是假,真正的目的是逼他開槍,然后借機逃入森林!
“想跑?!”
陳永強幾乎在它轉向的同時再次扣動扳機。
“砰!”
第五顆子彈追上了逃亡的背影,再次鉆入它的后軀。
但這頭野豬王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強悍得驚人,身中五槍,速度竟依然快得嚇人。
拖著淋漓的鮮血,一頭撞進茂密的灌木叢,只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目驚心的斷續血痕,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地深處。
陳永強立刻起身,持槍瞄準野豬王消失的方向,再開了一槍。
但這一槍剛好被一棵樹擋住了,沒打中,彈匣里,還剩下四發子彈。
“受了這么重的傷,肯定跑不了多遠!”
陳永強握著56式步槍,打開頭上的礦燈,鎖定了雪地上那一道暗紅色血跡。
沿著血跡追了上去,追蹤并不困難。血跡非常明顯,顯然野豬王的傷口在狂奔中不斷被撕裂,出血量很大。
除了血跡,雪地上還有它慌亂中留下的凌亂蹄印。
光柱在昏暗的林間掃動,陳永強的心跳略微加快,但呼吸卻刻意保持著平穩,耳朵警惕捕捉著前方任何細微的聲響。
他知道,一頭受傷瀕死的猛獸最為危險,尤其是在這障礙重重的密林里。
追出去大概幾里地,地勢開始出現起伏。
突然,陳永強停下腳步,光柱定格在前方一棵云杉樹的樹干上。
離地約半人高的位置,有一大片新鮮的刮擦痕跡,樹皮被完全蹭掉,露出了白色的木質。
“撞到樹了,失血過多,已經開始失去平衡感了。”
陳永強心中判斷,更加確信這頭巨獸已是強弩之末。
但同時也更加警惕,因為這樣的環境,正是野獸垂死反撲時最喜歡的藏身之所。
這一追,竟足足追了一夜。
陳永強的皮靴早已被雪水浸透,褲腿上也結了一層薄冰。
前方的血跡時斷時續,卻始終不曾徹底消失,那野豬王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氣,拖著必死之軀,硬是在這崎嶇山林中迂回穿梭。
“這畜生的生命力,也太頑強了。”
陳永強幾次都以為下一處拐彎就能看到那龐然大物倒斃在地的景象,可每一次,都只有延伸向前的血路。
這超出了他對一般野獸的認知,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東方的天際透出蒙蒙的青灰色,微弱的天光勉強驅散了些許夜色。
陳永強停下腳步,不是因為血跡消失了,而是前方,沒路了。
一座如同野獸張開的漆黑巨口般的山洞,突兀地出現在陡峭的山壁之下。
洞口怪石嶙峋,垂掛著許多冰凌,高寬都足以輕松容納一輛火車進入。
而那斷續了一夜的血跡,一直延伸進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這是那畜生的老巢?”
陳永強立刻警惕起來,不敢貿然進入山洞。
“反正它在洞里面,也跑不掉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續追擊一夜,他決定先休整片刻,再做打算。
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巖石坐下,陳永強取出水壺,喝了一口靈泉水。
恢復了了體力,要不是靠著這靈泉支撐,他絕無可能追出這么遠。
陳永強檢查了一下56式步槍的彈匣,只剩下四發子彈。
“也不知道這洞里都有什么,這點子彈,怕是不夠用。”
他不敢就這么硬沖進去。目光掃過洞外林立的枯樹和積雪下的干草,一個念頭閃過。
陳永強收起槍,開始動手搬弄那些散落的枯樹枝,又將一些干燥的灌木雜草堆在洞口附近。
既然不能輕易進去,那就把它逼出來!至少先用煙熏火燎,探探里面的虛實。
他取出火柴,點燃了這堆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