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永強推開虛掩的洞壁遮蔽,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徹底粉刷過的純白世界。
雪下了一整夜,不還沒有有停歇的跡象,積了足有腳踝深。
天空仍是灰蒙蒙的一片,細密的雪沫持續不斷地灑落。
好在他在空間里屯了些物資,此刻已經換上冬裝。
厚實的皮帽壓緊,皮披肩護住脖頸肩背,翻毛的皮靴子扎進褲腿,保暖倒不是問題。
他踩著新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先去最近的幾個伏擊點查看了一番。
昨晚特意補充的靈泉地瓜已被啃食一空,只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被豬嘴拱掘出的淺坑,以及一些清晰雜亂的野豬蹄印。
“這些家伙,為了一口吃的,真不怕死。”
不過這樣正好,地瓜的誘惑顯然無法抗拒。
陳永強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蹄印的朝向和深淺,心里有了計較。
如此大的雪,山中可覓的食物會被深深掩埋,饑餓會驅使它們再次光顧這處唯一能找到美味的地方。
回到山洞,簡單啃了幾口烤餅,陳永強心念一動,身形便從寒冷的外界消失,進入了那片獨屬于他的系統空間。
空間內依舊溫暖如春,與外面積雪沒踝的酷寒判若兩個世界。
池水清澈見底,那些被他移入不久的石鱗魚正悠然擺動著尾鰭,顯然適應得極好。
目光移至池底,那條被他隨手扔進來、覺得不夠一盤菜的怪泥鰍。
正靜靜潛在泉眼附近的沙石中,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墨玉的溫潤色澤,似乎在這靈泉滋養下,也發生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變化。
接著,他查看了放在角落的蘋果樹組培苗。
幾天時間,那些原本微小的組織已經茁壯地抽出了幾公分長的嫩綠新芽。
陳永強又兌換了幾桶靈泉水,決定再用這泉水培育一段時間,加速它們的生長。
“現在空間里的東西越來越多,還好這次賺了100點福澤,不然都不夠用了。”
做完這些,他信步走到靈田邊旁。
田里那三棵黃瓜苗,卻展現出驚人的生命力。
藤蔓翠綠粗壯,爬滿了搭好的架子,更重要的是,黃瓜結了一茬又一茬,根本摘不完。
“還好當時沒貪心只種了三棵。”
陳永強隨手摘下一根黃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遠非外界普通黃瓜可比。
繼續向前走,來到那片規劃整齊的稻田旁。
他隨手掐下一粒飽滿的谷粒,用牙一磕,隨著微硬的谷殼破裂,一股獨特而濃郁的米香瞬間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這胭脂米,已經熟透,可以收割了。”
他看著手中紅玉般的米粒,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以后,就專門給秀蓮吃這種米,對她身子肯定大有好處。”
“就是產量低了點。”他收獲了百來斤的稻谷,低聲自語。
這胭脂米雖好,但比起尋常稻種,穗頭終究不算沉實。
他將這些珍貴的米收好,隨即再次將稻種均勻撒入靈田之中。
再搶種一季。等這一季稻米收獲,下一茬便該換上黃豆了。
雖是靈田,也不能一直只種同一種作物,總得讓地力輪轉,歇口氣才好。
這倒不是他多么精通農事,而是老輩人傳下來的樸素道理,地和人一樣,總吃一樣東西,久了也會乏。
看到空間里的那9頭野豬,就想著用這個時間給收拾干凈。
陳永強說干就干,心念一動,那九頭野豬的尸骸便整齊排列在空間內一處空地上。
很快,一整頭野豬就被分解成大小均勻的肉塊,內臟也分門別類處理妥當。
他打算趁這次狩獵,多囤積些肉食,這個冬天就能過得更加從容。
正當他剛處理完最后一頭野豬,將新鮮的肉塊堆疊好時,腦海中清晰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在空間內連續停留超過一個時辰,扣除1點福澤點。】
“待久了還要扣福澤點?”
以前他進出空間都是匆匆忙忙,取用物品或者種植點農作物,從沒有長時間停留,竟沒注意到還有這條規則。
這空間固然神奇,看來使用它也并非全無代價。
福澤點獲取不易,以后倒是要注意些,不能太過隨意長時間待在里面了。
陳永強身形一閃,便從溫暖如春的空間回到了山洞。
洞外依舊風雪彌漫,但洞內好歹避風,寒意不算刺骨。
他看了眼時間,已接近正午。
心念微動,一口黑鐵鍋便出現在地上。
陳永強打算中午弄頓熱乎的,好好犒勞自己一番,就來個簡單的鐵鍋燉。
從空間取出幾塊肥瘦相間的野豬肉,又摸出幾個土豆、一把曬干的菌菇,想了想。
再添上幾顆空間里產的的蘿卜。
豬肉切成厚片,土豆蘿卜削皮切塊,菌菇用溫水快速發開。
陳永強在火堆旁,靜靜等待著這一鍋亂燉的煮熟。
雖然還沒入口,但光聞著氣味,就知道這一鍋定然差不了。
他自己,對吃食一向講究。即便是在這荒山野嶺,只要條件允許,就絕不糊弄。
這熱騰騰的一鍋下肚,不僅能驅散浸入骨髓的寒氣,更是對自己辛苦狩獵最好的慰藉。
連續三天,陳永強便以這處山洞為據點。
白天,他大多待在洞內里烤火,偶爾閃身進入空間,打理一下那些長勢喜人的作物。
等到夜幕降臨,他便成了雪原中最耐心的獵手,憑借著靈泉地瓜無可抗拒的誘惑,一次次將循味而來的野豬引入伏擊點。
三天下來,空間里又多了二十幾頭處理干凈的野豬肉,可以說是大豐滿收。
“有這些野豬,可以過個肥年了。”
普通的野豬似乎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雪地上的蹄印也變得稀疏起來。
到了第四天夜里,風雪似乎小了些,陳永強依舊埋伏在老地方,身體幾乎被一層薄雪覆蓋,與周圍的巖石渾然一體。
他察覺到,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同。之前那些零散的野豬帶來的嘈雜動靜消失了,林子里有一種異樣的寂靜。
突然,一陣極具壓迫感的聲由遠及近,那是碗口粗的灌木被強行撞斷,像似沉重軀體碾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黑影,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從密林深處走了了出來。
它肩高幾乎抵得上一個成年人的胸膛,渾身覆蓋著沾滿松脂泥沙、硬如鎧甲的鬃毛,兩根彎曲慘白的獠牙突出唇外,在雪地微光中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那頭讓陳永強耗費了如此多心血的野豬王,終于按捺不住,親自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