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三萬鐵騎,如泰山壓頂,轟然撞入倭軍陣中!
鳳翅鎏金鏜橫掃!
方天畫戟劈砍!
馬刀揮舞!
馬蹄踐踏!
兩萬倭軍,剛剛還在得意揚揚地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此刻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北境鐵騎面前成片成片倒下!
小田次郎被親兵團團護著,用腳拼命向后逃竄,但四面八方都是北境軍喊殺,以及己方士卒瀕死的慘叫!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他喃喃自語,面如死灰。
“狗賊!哪里逃!”趙哲親挺長槍,一聲雷霆暴喝,震得小田次郎耳膜生疼!
他想求饒,想喊“饒命”,但喉嚨像被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長槍橫掃,將他從馬上擊落,小田次郎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口中狂噴鮮血!
趙哲躍下馬來,一腳踩在他臉上,用力碾了碾,“狗東西,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時,不是挺威風的嗎?”
小田次郎被他踩得臉頰變形,卻仍拼命擠出聲音,“饒、饒命啊!我投降!別殺我!”
趙哲冷笑一聲,吩咐親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向帥旗走去。
半個時辰后,戰斗結束。
兩萬倭賊,一狗不留!
那些被押著準備屠殺的義軍家眷,全部獲救!
山坡上,張世杰在戚繼光攙扶下,顫巍巍走下山來,他渾身血污,脖頸上劍傷還在滲血,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光芒閃爍。
走到趙哲馬前,張世杰推開戚繼光,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罪將張世杰,拜謝趙將軍救命之恩!”
趙哲急忙雙手攙扶,“老將軍快快請起!折煞趙某了!”
張世杰老淚縱橫,“將軍啊,老夫有罪哪!身為三朝老臣卻不能直諫君王,眼睜睜看昏君割地求和,看倭寇屠戮同胞,老夫......老夫......”
“老將軍!”趙哲用力將他扶起,“若無老將軍登高一呼,聚義軍抗倭,東萊這人間地獄只會更慘!”
“老將軍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昏君!是那賣國求榮的奸臣!是這些禽獸不如的倭狗!”
張世杰嘴唇顫抖,說不出話,只是用手指指向戚繼光,嘴唇不斷比畫“他他他”。
戚繼光見狀也跪了下來,重重叩首,“草民戚繼光,叩謝趙將軍!將軍大恩,繼光沒齒難忘!”
趙哲看著這個年輕人,濃眉如刀,眼中有火,滿身血污卻掩不住那股凜然正氣,氣勢雖不比宇文成都,但也賽過林沖,堪比李廣!
趙哲轉向張世杰,“老將軍,這位戚公子,可是棟梁材?”
張世杰緩過勁來,重重點頭,“此子腹藏韜略,胸有丘壑,乃老夫生平僅見的將才!這幾日起兵,全仗他出謀劃策!”
趙哲點點頭,看向戚繼光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能讓一位三朝老將淡化自己功勞,只為給他做背書,看來戚繼光這位青年才俊,已經成長起來了!
“二位,魚縣之所以沒淪為尸山血海,你們功不可沒,我看這畜生就交給你們處置吧!”趙哲用腳尖踢踢被五花大綁的小田次郎。
而被宇文成都踩在腳下的小田次郎,忽然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趙哲!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殺了我,就能保住東萊嗎?”
宇文成都一腳踹在他臉上,“死到臨頭,還敢狂吠!”
小田次郎卻吐出一口血水,笑得更猖狂了,“趙哲!你知道你東鎮撫使安祿山,這些年都在干什么嗎?”
“他表面上是大夏的臣子,背地里卻和我倭國做生意!兵甲!戰馬!糧草!應有盡有!沒有他,我大倭國哪來的大軍?哪來的底氣跨海西征?”
“哈哈哈哈!你大夏的封疆大吏,拿著你大夏的銀子,買你大夏的鐵礦,打造你大夏的兵甲,然后賣給我們倭國!讓我們用這些兵甲,來屠戮你大夏的百姓!”
“趙哲!你殺了我又如何?我倭國主力還在!尚存三十萬大軍枕戈待旦!我們會化整為零,不斷進攻你大夏海疆!今日屠城明日掠縣!讓你永無寧日!”
“你以為你在拯救東萊?你救得了一時,救得了一世嗎?哈哈哈哈!”
小田次郎的笑聲,在血色的黃昏中回蕩。
張世杰面色鐵青,戚繼光目眥欲裂。
三萬北境軍將士,人人握緊了刀柄。
趙靜靜聽著,一言不發,直到小田次郎笑夠了,喘著粗氣趴在地上,他才緩緩開口,“你說完了?”
小田次郎抬起頭,眼中仍滿是不屑與挑釁,“說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我告訴你,殺了我,你大夏海疆,將永無寧日!你的子子孫孫,都將活在我大倭國武士的刀鋒之下!”
“倒不如放我回去,我向天皇陛下說道你大夏兵鋒,讓內閣那群大臣心生退意!到頭來你還得求我給你說情啊,你不敢殺我哈哈哈......啊!”
刀光一閃!
小田次郎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張還凝固著挑釁與不屑的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重重砸在山石上,滾了幾滾,落在那具幼小女童的尸體旁。
他臉上還帶著囂張,眼中還藏著錯愕,死不瞑目!
趙哲收刀入鞘,看也不看那具無頭尸體,轉身面對張世杰。
“安祿山已授首于黃河之戰,首級懸于轅門。從今往后,再無一條兵甲賣與倭寇!”趙哲眼神冰冷看向東海。
“張老將軍。”
“罪臣在!”
“我三萬北境精兵全留與你,鎮守東萊,防備倭寇。”
張老將軍渾身一震,老淚縱橫,“您就這么信任我?不怕我為了楚驥,在您背后捅刀子?”
趙哲微微一笑,“您剛不都叫他昏君了嗎?”
張世杰嘴唇翕動,最后只是躬身行禮,“喏!”
“戚繼光。”
“草民在!”
“我命你即刻招募沿海壯士,編練新軍,專司抗倭。”
“這支軍隊,就叫——”
趙哲望向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大海,緩緩吐出三個字。
“戚家軍。”
戚繼光猛然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山石上,發出悶響。
“繼光叩謝將軍!必不負將軍重托,讓倭寇聞風喪膽,保我大夏海疆永固!”
趙哲將他扶起,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好生練,練好了,本將軍還要靠你,跨海東征,直搗倭國老巢呢!讓那倭皇也嘗嘗,被人屠戮親族的滋味!”
戚繼光重重點頭,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趙哲翻身上馬,對張世杰抱拳,“老將軍,東萊就拜托你了。本將軍要連夜趕回北境,與大軍會合,兵發京城!”
“那昏君的賬,該算了!”
張世杰深深一揖,“將軍保重!老夫預祝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趙哲點點頭,撥轉馬頭。
“成都,仁貴,咱們走!”
三騎如風,消失在瑟瑟寒風中。
身后,是幸存義軍的吶喊。
“趙將軍威武!”
“趙將軍萬歲!”
山風吹過帶走血腥,帶來遠處隱約的馬嘶鳴。
而此刻的京都宣政殿,已經陷入無序的混亂!
“廢物!都是廢物!你們說,朕沒給他們地嗎!沒給他們女人嗎!他們怎么會敗!”
“朕為了讓他們出兵,把東萊郡連帶東萊女子都用來勞軍,他們怎么連精銳都不舍得派!啊?朕一世英名,就要被小田次郎那王八蛋坑毀了!”
“趙哲!誰來抵御趙哲!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