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次郎瞇起那雙狹長的眼,盯著山上那些寧死不降的“大夏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吆西,很有骨氣嘛!”
“既然張老將軍不肯下山,那本使就請他老人家,好好欣賞一出好戲!”
他揮了揮手,第一批被押上來的,是十余名老弱婦孺,最前面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佝僂著背,胡子上還帶著血跡。
“老人家,”小田次郎笑瞇瞇蹲下,“你的兒子,在山上?”
老者怒目而視,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呸!倭狗!”
小田次郎不怒反笑,緩緩擦去臉上的唾沫,然后——
刀光一閃!
老者的右手齊腕斬斷!
“啊——!”老者慘嚎倒地,斷腕處血如泉涌。
“八嘎!”小田次郎一腳踩在老者臉上,用力碾了碾,“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他抬起頭,對著山上高聲喊道,“二位將軍,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們頑抗的下場!”
“每過一分鐘,本使就殺十人!先砍手腳,再剖腹剜心!讓你們親眼看著,這些因你們而死的冤魂,到了陰曹地府,如何向你們索命!”
他又是一刀,老者的左臂應聲而落。
老者已痛得昏死過去,鮮血染紅了大片山石。
“潑醒他!”小田次郎命令道,“讓他清醒著感受,讓他兒子在山上看著!”
一桶冷水澆下,老者渾渾噩噩轉醒,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父親!”一個年輕義軍就要沖下山,被身邊同伴死死抱住,“放開我!那是我父親!我父親!我要殺了那倭狗!殺了他們!”
山坡上亂成一團。
山下的屠殺卻仍在繼續。
小田次郎走到一個七八歲女童面前,捏著她的下巴端詳。
女童嚇得渾身發抖,卻咬緊嘴唇,硬是沒有哭出聲。
“吆西,大大的勇敢,”小田次郎嘖嘖稱奇,“這么小就有如此骨氣,長大了還得了?若讓你長成,豈不是要找我皇軍報仇?”
他一把抓起女童的頭發,將她懸在半空。
女童終于忍不住,發出凄厲的哭喊,“爹!”
“不——!”中年老農再也忍不住,掙開同伴的手,舉著鋤頭就朝山下沖去,“還我女兒!”
但他剛沖下半山腰,立刻被數十名倭兵團團圍住。
鋤頭砸在一個倭兵腦門上,倭兵慘叫倒地,但下一秒,七八把太刀同時刺入中年義軍的身體!
“爹......爹......”女童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小田次郎獰笑著,將女童高高舉起,然后——
狠狠摔在山石上!
砰!
那幼小的身軀抽搐了一下,便再不動彈。
鮮血順著山石緩緩流下,山上山下,死一般的寂靜。
小田次郎踢了踢女童的尸體,嘖嘖搖頭,“可惜了,小小年紀,本可以養大了慢慢玩。”
“張老將軍!戚將軍!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不肯下山的下場!”
三千義軍寂靜不語,無聲哽咽。
山下,小田次郎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無與倫比的快意!
“哈哈哈!瞧見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大夏骨氣!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老鄉親被屠戮,卻只能龜縮山上,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下來!”
“這樣的民族,也配擁有這片富饒的土地?也配叫天朝上國?喝忒!”
他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對倭將下令,“全軍出擊!”
小田次郎手中太刀向前一揮,兩萬倭軍如潮水般涌向暝山。
第一波箭雨遮天蔽日,義軍陣中瞬間倒下數十人,那些沒有甲胄的漢子,被箭矢貫穿胸膛,慘叫著滾落山道。
“隱蔽!隱蔽!”戚繼光嘶聲大吼,揮舞繳獲的倭刀格擋箭矢。
然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又有百余人倒下!
“為了天皇陛下!板載!”倭軍將領狂吼。
步兵蜂擁而上,太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戚繼光眼神一凝,一馬當先殺出去,手中倭刀劈斬刺挑,三顆人頭滾落,但他身邊的義軍卻成片倒下!
沒有盔甲,沒有訓練,只有一腔熱血,如何抵擋出手狠辣的倭國武士?
“殺!殺!”
稚嫩聲音響起,半大孩子揮舞鋤頭砸向倭兵,卻被太刀捅穿腹部,他低頭看那透體而過的刀尖,嘴里涌出鮮血,仍死死抱住那倭兵的手臂,用最后力氣咬向對方咽喉!
“小虎!”與孩子熟識的老卒目眥欲裂,舉起樸刀劈死那倭兵,卻被三把太刀同時刺中,緩緩跪倒。
不到半時辰,山道上尸體越積越多。
三百,五百,八百……
義軍從三千銳減至不足兩千!
戚繼光渾身浴血,左肩被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仍死戰不退。
“老將軍!”他回頭嘶吼,“您先走!我帶人斷后!”
張世杰慘然一笑,舉起手中長劍。
“走?往哪走?老夫七十三了,夠本了!”
“今日,與諸君同死于此!”
山下,小田次郎看著節節敗退的義軍,臉上笑容愈發猙獰。
“快了,快了……”
只要盡快拿下這義軍,活捉張世杰戚繼光,他在天皇陛下面前還有斡旋余地,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到那時,才是這兩個混蛋的末日!
張世杰?三朝老臣?呵,他要讓這老匹夫,在眾目睽睽下,被用燒紅烙鐵在背上烙滿“大倭國順民張世杰”八個大字!
讓所有過往的大夏人都看看,他們敬仰的三朝元老,是如何跪在皇軍腳下,搖尾乞憐的!
若這老東西不肯敲?那就把他那身老皮,一點點剝下來,做成太鼓的鼓面!
還有戚繼光那小崽子,不是硬氣嗎?不是提著破刀就跟皇軍拼命嗎?好啊,那就把他綁在登州碼頭,那根最高的桅桿上!
每天都在他面前殺上百人,讓他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讓他咬碎鋼牙淚流滿面!
小田次郎想著想著,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要讓這兩條大夏忠犬,死后連個全尸都留不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讓所有人都知道,跟大倭皇軍作對,就是這個下場!
就在這時,小田次郎突然皺起眉頭,耳畔傳來若有若無的雷聲。
“什么動靜?”
他轉身向東望去,卻見西方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那是什么?”一名倭將茫然問道。
小田次郎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不可能,不可能......登州離此百里,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
“不,他趙哲腦子是不是有病,來救兩條死忠楚驥的狗!”
黑色洪流越來越近,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那一面面猩紅的大旗上,四個大字在風中狂舞——
奉天靖難!
“趙......趙哲!”小田次郎看到大旗下的趙哲,失聲驚呼,竟從馬上跌落,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竟然真的來了!親身來了!這么說,北境軍精銳主力就在他身后,叫自己這兩萬兵如何抵擋?
山坡上,張世杰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趙哲,是趙哲,他真的來了!”他嘶啞著嗓子吼道,“趙將軍來了!趙將軍來救我們了!”
三千義軍怔了一瞬,旋即臉上流露劫后余生的狂喜!
“趙將軍!趙將軍!”
“天兵來了!倭狗的死期到了!”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趙將軍來給你們報仇了!”
山下,小田次郎被親兵扶起,手忙腳亂地爬上馬。
“列陣!快列陣!迎敵!”
兩萬倭軍倉促轉身,試圖列成防御陣型。
但晚了,黑色洪流已至三百步內,當先兩騎,一金一銀,瞬間撕碎倭寇軍陣!
嘣!嘣!
兩聲弓弦爆鳴!
倭軍帥旗應聲而斷!
小田次郎身旁倭將咽喉中箭,栽落馬下!
連帶著小田次郎戰馬受驚,竟直接后仰,將小田次郎摔在地上,丟下主人沒命跑了!
小田次郎看著頭也不回的戰馬,再看看朝他殺來的北境軍,臉色慘白!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