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京畿各道與天下各處都已經(jīng)步入正軌有序發(fā)育,李曄終于有閑心去看看自己成立的醫(yī)部。
當一身便服的李曄踏入醫(yī)部之時,最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那個帶著攻略系統(tǒng),害的自己弟弟梁王瘸腿的穿越者---易長寧。
“易長寧?”李曄訝異輕笑,“朕記得你好像有什么挪移符對么?”
“你怎么不想方設法逃走了?”
易長寧聞言,看著眼前和煦如春風的男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沒有回答李曄的問題,而是咬牙問道,“你把李獵弄哪里去了!”
李曄灑然一笑,“他是我李氏子弟,自然去他該去的地方了”
“倒是你,莫不是任務失敗,走不了了?”
聞言,易長寧眼睛紅了,隨后兩行熱淚緩緩流下。
因為被說中了。
【李獵已脫離系統(tǒng)探測區(qū)域】
看著再次浮現(xiàn)的系統(tǒng)提示,易長寧悲從中來,她現(xiàn)在想走也走不了,因為任務對象李獵沒了,徹底找不到了。
而只有待在醫(yī)部,每個月月底才能收到他的信,從而知道他的消息,但自己哪怕動用系統(tǒng)也找不到他的人。
為了等他,自己在醫(yī)部經(jīng)歷各種實驗,現(xiàn)在還來了手段更是毒辣的老鄉(xiāng),自己積攢的積分已經(jīng)被用去大半了...
可如今他卻杳無音信...
都怪這個狗皇帝!
而李曄卻詭異的看著易長寧,心底咋舌,好深情的女人。
且不說李獵活著與否,現(xiàn)在完成任務遙遙無期她不僅不走,還留在這邊吃苦邊等他?
我大永也有王寶釧?
嘖...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隨后李曄輕聲道,“康喜,給十四弟傳個信,讓他帶著人再往北走走”
看著一臉悲憤的易長寧,李曄微微一笑,大步踏入醫(yī)部。
朕可沒不放人,是你自己不走的。
既然走不了,那就留著吧。
進入忙碌的醫(yī)部小樓,李曄看著來去匆匆的白衣人眼底滿是欣慰。
總算沒有人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停下手中事務了。
這林聿衡是個能人啊。
李曄正想去看看他現(xiàn)在編撰的大作進行到哪一步,卻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鎖鏈聲。
循聲看去,李曄看到一個帶著腳鐐的瘦削女子,正皺眉翻看著一部厚厚的冊子。
見狀,李曄皺了皺眉,低聲道,“這是刑部的嫌犯?怎地跑到醫(yī)部了?”
康喜聞言,趕忙道,“陛下少待,下臣這就去查。”
隨后轉(zhuǎn)身快步直奔醫(yī)部吏事處。
李曄則是跟在那女人身后,緩步走進一間忙碌的屋子。
恰好看到了那個獨樹一幟的短發(fā)男人。
那女人拿著手中冊子,對著指指點點,不時跟林聿衡交流,二人氣氛頗為和諧,雖然李曄對女人身份有些存疑,但卻沒有貿(mào)然打擾。
李曄知道自己不是醫(yī)生,自然不知道何為庸醫(yī)良醫(yī),但林聿衡知道,那就暫且看看。
正說著,李曄視線微微一頓,鎖定在女人的雙手之上。
雙手五根手指,竟然齊齊缺了至關(guān)重要的拇指和食指?
忙碌的二人并未注意到李曄的身影,想了想,李曄沒有打破二人的和諧,而是轉(zhuǎn)身出了這個房間。
此時康喜快步走來,臉色有些凝重。
李曄輕聲道,“查到什么?”
康喜左右看看,低聲道,“回公子,這個女人名為陳溪云,為醫(yī)道大宗師陳若虛前輩的孫女,最擅刀箭之創(chuàng),一手針刀之法救人無數(shù),但五年前,因為救人似乎將人致死,被其丈夫親手砍掉雙手食指拇指認錯,隨后丟入刑部大牢,前段之日林部長似乎在有意搜羅這些名醫(yī)之后,得知她的處境后,請刑部翻案,不過在此之前先把人提出來在醫(yī)部服刑”
聞言,李曄皺眉道,“她此前可有失手的案例?”
康喜搖搖頭,“并無,僅有一例”
聽到這話,李曄呼吸有些急促,隨后平靜道,“陳若虛的孫女,治傷把人治死了,康喜,你覺得可能么?”
康喜沉默片刻,擦擦額頭冷汗嘆道,“陳前輩師承李淪溟李神醫(yī),最擅外傷骨傷,作為其孫女,16歲便能獨自行醫(yī),按理說...不應該失手的...”
“但她卻失手了”李曄輕笑道,“不僅失手,還被其丈夫親自剁了雙手食指拇指”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康喜聞言額頭冷汗越發(fā)密集,他哪里聽不出來自家陛下又怒了。
刑部已經(jīng)被陛下砍了三批人了...這幫人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他丈夫現(xiàn)在在何處?”,李曄輕聲道,“總不能傷了人,竟然還逍遙法外吧?”
康喜沉默,隨后小聲道,“其夫秦慎修...在京城開了一家醫(yī)館...名聲似乎還不錯”
“哈哈哈”李曄失笑搖頭,“走走走,醫(yī)部不看了,跟朕去刑部看看。對了把京兆尹杜巖也叫上”
“朕倒要看看這秦慎修的后臺得多大,無故傷人竟然還逍遙法外?”
康喜嘆息一聲,趕忙上前引路。
...
刑部,尚書劉綽忙了半天總感覺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陛下登基一年,六部尚書,哦不,現(xiàn)在是四部了...
所有尚書換了個遍,自己這個刑部尚書雖然此時未換,但手下瞞著他干的蠢事可沒少給他添堵,自己這個尚書雖然沒換,但...刑部上下的官吏可特么換三遍了...
心中不安的劉綽趕緊鉆到案牘庫,想要看看近日手下有沒有再干什么蠢事連累自己。
可看著條理清晰的卷宗,劉綽感覺也沒什么問題。
隨后劉綽又把自己經(jīng)辦的所有案子全部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錯判錯審之后,有些狐疑的撓撓頭。
“本官怎么感覺心越來越慌了呢?”
“到底哪里不對勁?”
此時一道清朗平靜的聲音忽的從刑部正堂傳來。
“劉綽呢?”
聽到這個聲音的劉綽頭皮瞬間一炸,臉上瞬間失去血色,腳下卻發(fā)了瘋一般朝著聲音來處沖去。
該死的!
這么又是那個蠢貨把陛下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