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地上的碎瓷片已經被服務員手腳麻利地收拾干凈了。
蘇青重新坐回位置上,雖然剛才趙泰放了狠話,但吃了那口翡翠龍瓜后,她現在整個人狀態好得不得了,連帶著對未來的信心都足了不少。
“二狗兄弟,你剛才說的‘龍王宴’拍賣會,具體想怎么搞?”
蘇青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既然決定了要干,那就得干得漂亮。
陳二狗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像喝白酒似的,滋溜一聲干了,這才慢悠悠地伸出四根手指頭:
“四個字——饑餓營銷。”
“饑餓營銷?”蘇青一愣。
“沒錯,就是讓那幫有錢人餓著!”
陳二狗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里閃爍著那種農村人特有的狡黠智慧:
“這翡翠龍瓜,我地里雖然也不多,但也絕不止這幾根。但咱們對外,必須說就只有十根!多一根都沒有!”
周彩霞在旁邊聽明白了,眼睛一亮,把話接了過去:
“物以稀為貴,二狗這是想把這黃瓜包裝成限量的奢侈品,就像那些名牌包包一樣,越買不到,那幫人就越想買。”
“知我者,彩霞姐也。”
陳二狗沖周彩霞擠了擠眼睛,接著說道:
“趙泰不是想靠關系封殺咱們嗎?那咱們就發動群眾!尤其是那幫有錢的闊太太、官太太!”
說到這,陳二狗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截黃瓜,看著蘇青:
“蘇總,你剛才吃完,有沒有覺得臉發熱,皮膚發緊?”
蘇青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點了點頭:
“確實有,感覺像剛敷完面膜,熱乎乎的。”
“這就對了!”
陳二狗一拍大腿:
“這瓜最大的賣點,不是好吃,是美容!是回春!”
“只要咱們把‘吃一根瓜年輕五歲’的風放出去,你信不信,哪怕趙泰他爹親自來攔著,那幫愛美的老娘們兒也能把他攤子給掀了!”
周彩霞是個做生意的老手,一聽這話,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太絕了!二狗,你這腦子咋長的?這招‘夫人外交’要是用好了,那個什么評審團的主席,怕是還沒到縣城,他家里的夫人就已經給咱們下訂單了!”
蘇青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迷彩褲、一臉壞笑的男人,心里的敬佩之情那是油然而生。
誰說農民不懂商業?
這簡直就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好!就按你說的辦!”
蘇青當場拍板,眼中的寒霜徹底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興奮勁兒:
“彩霞,你人脈廣,縣里的富婆圈子你熟。這幾天你就負責放風,把這瓜吹得越神越好。我這邊負責場地和邀請函,專門請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周彩霞拍著胸脯保證,那波濤洶涌的架勢,看得陳二狗眼暈。
“那……二狗兄弟,你負責什么?”蘇青轉頭問道。
陳二狗嘿嘿一笑,指了指蘇青那因為興奮而有些潮紅的臉蛋:
“我啊,負責給蘇總去去火。”
“去火?”
蘇青一愣,隨即臉更紅了:“二狗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二狗站起身,走到蘇青身后,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總,剛才你吃的瓜里靈氣太足。你身子骨平時有點虛,這一下子大補,虛不受補,容易上火。如果不及時把這股氣導引開,晚上你可能會流鼻血,甚至失眠多夢。”
這可不是陳二狗瞎編,普通人吃這種靈氣足的東西,確實得有個適應過程。
“那……那怎么辦?”蘇青有點慌了。
“簡單,我給你推拿兩下,把氣揉散了就行。”
陳二狗說著,也不等蘇青拒絕,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直接搭在了蘇青那纖細的肩膀上。
“嘶——”
蘇青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觸電了一樣。
她長這么大,除了父親,還沒被哪個男人這么親密地碰過。
而且陳二狗的手很熱,掌心還有一層粗糙的老繭,隔著那層薄薄的西裝布料,那種摩擦感異常清晰。
“放松點,蘇總,把你這老板架子放下來。”
陳二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魔力。
他暗運《龍王訣》,一絲溫和的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注入蘇青的肩井穴。
“嗯……”
蘇青原本想掙扎,可隨著那股熱流涌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瞬間傳遍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泡在冬日的溫泉里,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每一根神經。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鼻音,身子也慢慢軟了下來,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陳二狗的手法很專業,也很……大膽。
他的手順著肩膀慢慢向下,滑過脊柱,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按壓。
周彩霞在旁邊看著,心里那個酸啊。
這死鬼,當著老娘的面就敢撩妹!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陳二狗一腳,那細高跟的殺傷力可不是蓋的。
“嗷!”
陳二狗疼得嘴角一抽,手上一哆嗦,差點按錯地方。
“怎么了二狗?”蘇青閉著眼睛,正享受著呢,疑惑地問了一句。
“沒……沒事,剛才腿抽筋了。”
陳二狗給了周彩霞一個求饒的眼神,手上的動作規矩了不少:
“行了蘇總,這氣算是順下去了。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胸口不悶了,眼睛也亮堂了?”
蘇青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確實,整個人神清氣爽,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她站起身,看著陳二狗的眼神里,那股子客氣徹底變成了依賴,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二狗兄弟……不,二狗,謝謝你。以后在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姐吧,別蘇總蘇總的,顯得生分。”
“哎,好嘞!青姐!”
陳二狗那是順桿爬的高手,這聲姐叫得那叫一個甜。
周彩霞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心里暗罵:這狐貍精,這就認上姐弟了?
“行了,正事談完了,咱們也別在這兒干坐著。”
周彩霞看了看表,站起身來,那是相當有正宮范兒地挽住了陳二狗的胳膊,宣示主權:
“蘇總,咱們還得去準備宣傳的事兒呢。這二狗我就先借走了,還得讓他回村里多準備點貨。”
蘇青也是聰明人,看出了周彩霞的小心思,也不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行,那咱們就分頭行動,三天后,拍賣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