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像是把一缸子紅染料潑在了西邊的山溝溝里,把整座龍王山都染得透紅。
后山的密林深處,老樹盤根錯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松脂和腐葉混合的特有味道。
平日里這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今兒個卻隱隱透著一股子奇異的波動。
陳二狗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臥牛青石上,雙眼微閉,呼吸綿長。
在他掌心里,那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此刻正像是有生命一般,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天地無極,龍王借法!煉!”
隨著陳二狗一聲低喝,他丹田內的龍王真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
順著經脈噴涌而出,化作一團肉眼難辨的金色火焰,瞬間包裹住了那塊翡翠。
若是讓城里那些珠寶大亨看見這一幕,非得心疼得當場腦溢血不可。
這可是四千萬的極品料子啊,就這么被他像烤紅薯一樣拿火烤?
但在陳二狗眼里,這就是塊承載靈氣的石頭。
只有經過龍王真氣的淬煉,剔除雜質,刻入符陣,它才能從死物變成真正的護身法器。
堅硬無比的翡翠在真氣的作用下,仿佛酥軟的年糕,表面的石皮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最精純、最通透的綠髓。
陳二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煉器比打架還費神。
他并指如刀,在那團綠光上飛快地刻畫著,每一筆落下,都要消耗大量的精氣神。
他在根據身邊每個女人的體質和性格,量身定制。
“嫂子巧芬,性子柔順,顧家,需保平安。這枚取自玉心的‘平安扣’給她,內蘊土行靈氣,厚德載物,最為穩妥。”
“翠花姐,媚骨天成,容易招惹是非。這塊帶點紅翡的邊料正好,雕個‘靈狐墜’,既能護身,又能鎖住她的桃花煞。”
“李梅是個知識分子,用腦過度。這枚‘水滴墜’給她,清心明目,滋養精神,省得她天天喊頭疼。”
“雨晴那丫頭是警察,常在刀尖上走。這塊最硬的料子刻上‘龍鱗紋’,關鍵時刻能擋災擋子彈!”
……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
當最后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時,陳二狗猛地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只見他掌心中,靜靜躺著幾枚形態各異、流光溢彩的玉佩。
每一枚都觸手溫潤,仿佛里面蘊含著一汪活水,隱隱還能聽到一絲龍吟之聲。
“成了!”
陳二狗擦了把臉上的汗,看著手里的寶貝,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有了這些東西,就算趙泰那孫子再找人報復,也傷不了他的女人們分毫。
這才是他陳二狗最大的底氣!
“咕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這一通煉器,把真氣抽了個七七八八,現在他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正想著弄點啥吃的,旁邊灌木叢里突然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怪響,緊接著地面都跟著顫了幾下。
一頭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野豬,頂著兩根鋒利的獠牙,紅著眼睛從林子里竄了出來,看樣子是把陳二狗當成了入侵領地的敵人。
“喲呵?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剛想吃肉你就送上門?”
陳二狗眼睛一亮,不退反進。
在那野豬即將撞上他的瞬間,他身形一側,右手握拳,借著腰勁,一記樸實無華的“崩山拳”狠狠地砸在了野豬的天靈蓋上。
“砰!”
一聲悶響,這頭在后山橫行霸道多年的“豬王”,連哼都沒哼一聲,四蹄一軟,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陳二狗拍了拍手,單手抓起野豬的一條后腿,像拎只小雞仔似的往肩上一扛,哼著小曲兒往山下走去。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哇,莫回頭喲……”
……
下山的路要經過一片茂密的青紗帳,那是村里連片的玉米地。
這會兒玉米桿子長得比人還高,密不透風,正是村里那些野鴛鴦們最愛鉆的地方。
陳二狗扛著野豬剛走到地頭,就聽見里面的玉米葉子嘩啦啦一陣亂響,緊接著傳來一聲嬌媚的驚呼。
“哎喲!誰在那?嚇死個人了!”
隨著聲音,一個豐腴的身影從玉米地里鉆了出來。
借著朦朧的月色,陳二狗定睛一看,樂了。
這不翠花姐嗎?
今兒個王翠花穿得那是相當涼快。
上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的確良襯衫,也不知道是這婆娘太豐滿還是扣子太松,胸前崩開了兩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肉,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像是剛出籠的大白饅頭。
下身是一條寬松的大花褲衩,褲腿卷得老高,露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腳上踩著雙沾泥的布鞋。
她手里挎著個籃子,里面裝著剛摘的嫩玉米,看樣子是趁著黑天來掰棒子了。
王翠花一看來人是陳二狗,原本受驚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那雙勾人的狐媚眼立馬就亮了。
尤其是看到二狗肩膀上扛著的那頭碩大野豬,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我的親娘嘞!二狗?這大晚上的,你扛著個啥玩意兒?野豬?!”
王翠花扭著水蛇腰走過來,也不避嫌,伸手就在那野豬身上拍了拍,又順手在陳二狗那硬得跟鐵塊似的胳膊肌肉上捏了一把。
“嘖嘖嘖,這野豬得有三百斤吧?你就這么單手扛著?二狗,你這是成精了啊,這一身牛力氣,嫂子看著都……饞得慌。”
她這聲饞,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勁兒,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陳二狗把野豬往地上一扔,咚的一聲悶響。
他嘿嘿一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王翠花那崩開的領口上掃了一圈:“翠花姐,你這是饞豬肉呢,還是饞人呢?”
“呸!沒個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