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火光沖天。
“?。。∥业拿济?!”
“救命?。∵@畜生怎么還噴火啊?。 ?/p>
剛才還氣勢洶洶想要殺人越貨的楚河山等人,此刻正被那條赤鱗火蟒追得滿地找牙。
那火蟒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先是被陳二狗那個變態揍了一頓,又被搶了守護了幾百年的寶貝。
它不敢惹陳二狗,還不敢惹你們這群渣渣?
它張嘴就是一道暗紅色的毒火,直接把一個跑得慢的武盟高手燒成了火人。
粗壯的尾巴一掃,像拍蒼蠅一樣,把楚河山拍得貼在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嘖嘖嘖?!?/p>
陳二狗坐在一旁那塊還沒撬下來的溫玉上,翹著二郎腿,甚至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點評:
“這一尾巴甩得漂亮,力道十足。”
“哎呀,那個穿黑衣服的,你跑什么?往左躲??!笨死了!”
“小泥鰍,咬那個光頭的屁股!那塊肉厚!”
冷寒霜站在他旁邊,看著這幅混亂的場景,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場面……
怎么跟斗獸場似的?
“陳二狗?!?/p>
冷寒霜有些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別玩了?!?/p>
“那個領頭的黑袍人一直沒動?!?/p>
“我感覺他很危險?!?/p>
確實。
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戰場上,唯獨那個一直站在最后的黑袍天門使者,紋絲未動。
他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氣息,卻越來越重,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一層寒霜。
“廢物?!?/p>
看著楚河山等人快要全軍覆沒,黑袍人終于冷哼一聲。
聲音嘶啞,如同夜梟啼哭。
“連一條長蟲都收拾不了。”
“看來,還得本座親自出手。”
話音未落。
黑袍人猛地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從懷里掏出一面漆黑的小旗子。
旗面上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孽畜!休得猖狂??!”
“萬魂幡!起!!”
黑袍人厲喝一聲,將手中的黑旗猛地拋向空中。
“嗚嗚嗚!”
剎那間,陰風大作。
無數道凄厲的鬼哭狼嚎聲在石室內炸響。
那面小旗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只慘白的手臂,鋪天蓋地地朝著赤鱗火蟒抓去。
“嘶??。 ?/p>
正殺得興起的火蟒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招。
它張嘴噴出一道火焰想要驅散黑霧。
但那黑霧竟然不怕火!
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纏繞在它的身上。
“滋滋滋……”
黑霧腐蝕著它的鱗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些慘白的手臂死死抓住它的七寸,拼命往下拉扯。
“嘶!”
火蟒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在地上瘋狂翻滾,想要甩掉那些黑霧,卻越纏越緊。
僅僅幾秒鐘。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巨蟒,就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原本赤紅的鱗片變得黯淡無光,奄奄一息。
“哼?!?/p>
黑袍人伸手一招,黑旗回到手中。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巨蟒,然后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具后的陰毒眼睛,死死鎖定了陳二狗。
“小子?!?/p>
“你的寵物,也不過如此?!?/p>
“現在?!?/p>
黑袍人一步一步逼近,身后的黑霧如影隨形,壓迫感極強:
“把你剛才吃進去的赤陽草藥力,給本座吐出來?!?/p>
“再把那塊龍骨交出來?!?/p>
“本座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尸,把你煉成我的尸愧?!?/p>
楚河山此時也從墻上滑了下來,雖然斷了幾根肋骨,但看到靠山發威,立馬又支棱起來了:
“使者大人!別跟他廢話!”
“那小子剛才還羞辱我!把他煉成尸愧都便宜他了!要把他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冷寒霜臉色大變。
她能感受到那面黑旗的恐怖,那是專門針對靈魂和氣血的邪門法器。
“二狗,小心!那是‘萬魂幡’,專破肉身防御!”
她剛想拔出匕首沖上去。
陳二狗卻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都沒看那個黑袍人一眼。
而是徑直走到那條奄奄一息的火蟒身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那被腐蝕得坑坑洼洼的腦袋。
“嘶……”
火蟒虛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眼里滿是委屈,像是在告狀。
“行了,別委屈了。”
陳二狗站起身,轉過頭。
那一瞬間。
石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
“老東西?!?/p>
陳二狗指著那個黑袍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滔天的煞氣:
“這小泥鰍,雖然長得丑了點。”
“但我還沒來得及把它燉成湯呢?!?/p>
“你把它打成這樣,皮都弄壞了?!?/p>
“我拿什么做皮帶?”
“拿什么給嫂子做包?”
黑袍人一愣。
顯然沒想到死到臨頭了,這小子居然還在心疼一條蛇的皮?
“狂妄??!”
黑袍人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陪這條長蟲吧!!”
“萬魂噬心!去??!”
他猛地揮動黑旗。
那團濃郁的黑霧,夾雜著無數厲鬼的咆哮,化作一顆巨大的骷髏頭,張開大嘴,朝著陳二狗一口吞來!
這一擊,足以吞噬一位宗師的靈魂!
“二狗!!”冷寒霜驚恐尖叫。
然而。
陳二狗不閃不避。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著那撲面而來的恐怖黑霧。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玩鬼?”
“在閻王爺面前玩鬼?”
“你也配?!”
下一秒。
陳二狗猛地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龍王訣》第三層,轟然運轉!
那一顆剛剛融合的火靈珠,在他丹田中瘋狂旋轉。
一股至剛至陽、霸道無匹的金色氣息,瞬間透體而出!
“昂——!”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驟然在陳二狗體內炸響。
震得整個石室都在搖晃!
“給老子……破?。?!”
陳二狗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迎著那團黑霧轟了過去!
拳風之上,竟然隱隱浮現出一顆金色的龍頭虛影,裹挾著滔天的烈焰!
“轟?。?!”
一聲巨響。
金光與黑霧在空中碰撞。
就像是烈日融化了殘雪。
那看似恐怖無比的“萬魂噬心”,在這一拳之下,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住。
直接被打散!
“啊?。 ?/p>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那面所謂的邪門法器“萬魂幡”,直接炸成了碎片!
而那個黑袍人。
更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這一拳的余波轟飛出去幾十米。
“砰!”
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把石壁都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
青銅面具碎裂。
露出一張慘白如紙、滿是驚恐的老臉。
“噗——”
黑袍人狂噴鮮血,看著慢慢收拳的陳二狗,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這……這是……”
“純陽龍氣?!”
“龍吟破?!”
“你……你是龍王的……”
話沒說完。
陳二狗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面前。
一只大手,直接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答對了?!?/p>
陳二狗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可惜?!?/p>
“沒有獎勵。”
“咔嚓?!?/p>
一聲脆響。
天門使者,卒。
陳二狗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然后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尿了一褲子的楚河山。
“楚副盟主。”
陳二狗拍了拍手,笑得很核善:
“剛才你說,要把誰剁碎了?”
“要把誰煉成油點天燈?”
“別……別過來……”
楚河山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了。
連天門使者都被一拳秒殺,他這個所謂的半步宗師,在這怪物面前算個屁啊!
“爺??!陳爺?。 ?/p>
楚河山瘋狂磕頭,腦袋都磕破了:
“我錯了??!我有眼不珠!!”
“我愿意當狗??!我愿意把武盟的一切都給您?。 ?/p>
“當狗?”
陳二狗瞥了一眼旁邊那條正在努力抬起頭的火蟒:
“不好意思。”
“我家里養狗了。”
“這里也養寵物了?!?/p>
“而且它們都比你忠誠,比你可愛?!?/p>
“所以……”
“你還是去死吧。”
陳二狗一腳踢出。
楚河山直接飛向了角落里的火蟒。
“小泥鰍?!?/p>
“這塊肉雖然老了點,但也算是補品。”
“賞你了?!?/p>
“嘶!”
火蟒雖然受了傷,但吃人的力氣還是有的。
特別是這個剛才還用火燒它的人。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楚河山。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世界,終于清凈了。
陳二狗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冷寒霜。
“行了,鄰居?!?/p>
“打完收工。”
“這地方快塌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家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