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霜趕忙起身,從陳二狗的身上挪開了。
“咳咳。”
陳二狗干咳兩聲,把目光從冷寒霜那若隱若現的美背上移開,轉頭看向角落里的那條赤鱗火蟒。
“喂,小泥鰍。”
陳二狗勾了勾手指:
“別裝死。”
“既然你是這兒的保安隊長,那這石室里還有什么值錢的寶貝,趕緊交出來。”
“要是敢私藏……”
陳二狗撿起一塊石頭,在手里掂了掂:
“今晚就吃蛇羹。”
“嘶嘶——”
火蟒渾身一激靈,那巨大的蛇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它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人類比剛才那個想搶草的女人兇殘一萬倍。
它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游到石室最里面的一個石臺前,張開血盆大口。
伴隨著一陣令人反胃的聲音。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金黃、上面刻滿了奇異符文的骨頭,被它吐了出來。
“這是……”
冷寒霜也顧不上害羞了,湊過來一看,美眸瞬間瞪大:
“龍骨?!”
“傳說中開啟秘境核心‘龍宮’的鑰匙?!”
陳二狗嫌棄地用衣角把上面的蛇口水擦干凈,拿在手里看了看。
這骨頭一入手,他體內的《龍王訣》竟然自動運轉起來,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
“好東西啊。”
陳二狗眼睛亮了: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龍骨,但這玩意兒拿去古玩市場,怎么也能賣個幾千萬吧?”
“你要賣了它?!”
冷寒霜差點被氣死:
“這是無價之寶!是通往更高武道境界的鑰匙!”
“你知道外面多少宗師為了它能打破頭嗎?”
“切,不能吃不能喝的。”
陳二狗撇了撇嘴,隨手揣進兜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生長赤陽草的巨大溫玉上。
這塊玉通體赤紅,觸手溫熱,一看就是極品暖玉。
“這玩意兒不錯。”
陳二狗摸著下巴,兩眼放光:
“這么大一塊,要是搬回家找個師傅雕成一張床。”
“冬天躺在上面,那還用開什么空調啊?”
“正好給嫂子暖身子用。”
說干就干。
陳二狗從腰間拔出一把不知道哪來的匕首,對著那塊價值連城的千年溫玉就開始比劃:
“從哪切好呢……”
“這里切一塊做枕頭……”
“這里切一塊做搓衣板……”
冷寒霜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
這就是那個剛剛救了自己一命、身懷絕世武功的高手?
怎么看都像是個進村掃蕩的土匪啊!
“陳二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可是千年火玉……”
“轟隆!!!”
冷寒霜的話還沒說完。
石室那厚重的石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暴虐的殺氣,從門外涌了進來。
“哈哈哈!果然在這里!!”
“好濃郁的藥香!!”
一個狂妄且帶著幾分癲狂的聲音響起。
煙塵散去。
一群人出現在了門口。
領頭的,正是那位先前開門時的瘋癲老頭,楚河山。
不過此時的他,形象可不太好。
原本那身氣派的唐裝已經變成了布條裝,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頭發散亂,臉上還掛著彩。
顯然,外面的那些青銅傀儡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在他身后,原本跟著的十幾個武盟精銳,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個,而且個個帶傷。
倒是那幾個身穿黑袍的天門使者,雖然有些狼狽,但氣息依舊陰沉可怕。
“嗯?”
楚河山沖進石室,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中央的那塊溫玉。
然而。
那里空空如也。
赤陽草,沒了。
他又看向角落。
那條傳說中兇殘無比的守護獸火蟒,此刻正像條哈巴狗一樣趴在地上,沒有氣息的樣子。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溫玉旁邊的陳二狗和冷寒霜身上。
特別是看到冷寒霜那紅潤的氣色,以及那衣衫不整的樣子。
還有陳二狗手里那把正準備撬玉石的匕首。
楚河山的眼睛瞬間紅了。
是被氣的。
也是被嫉妒的。
“陳二狗!!”
“冷寒霜!!”
楚河山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們這對狗男女!!”
“竟然敢捷足先登?!”
“赤陽草呢?!交出來!!”
陳二狗停下撬石頭的動作,慢悠悠地轉過身。
他看著那一群像是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家伙,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喲,這不是楚副盟主嗎?”
“怎么搞成這副德行了?”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去哪個煤窯里挖煤回來了呢。”
“至于赤陽草嘛……”
陳二狗指了指身邊的冷寒霜,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已經被這位美女吃了。”
“而那藥力嘛……”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剛才為了給她‘退燒’,我也吸收了不少。”
“不得不說,味道確實不錯。”
“有點像……變態辣的火鍋。”
“你找死!!!”
楚河山徹底破防了。
他們在外門打生打死,損兵折將,結果這兩個人在里面你儂我儂的?
甚至還把最珍貴的靈藥給吃了?!
“殺了他!!”
楚河山怒吼一聲,長刀出鞘:
“把他給我剁碎了!!”
“把他的血煉出來!藥力還在血液里!!”
“還有那個女人!!”
楚河山眼神淫邪地盯著冷寒霜:
“把她抓活的!我要讓她知道,搶我楚河山東西的下場!!”
“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
剩下的幾個武盟高手,還有那幾個天門使者,如同餓狼一般,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殺氣沖天!
冷寒霜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拔劍。
卻發現劍剛才掉在外面了。
她剛想運功迎敵。
一只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
陳二狗把她拉到身后,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鄰居,你剛解完毒,身子虛。”
“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不適合你。”
“可是……”
冷寒霜看著對面那氣勢洶洶的一群人,特別是那幾個深不可測的天門黑袍人,心里沒底:
“他們人多,而且有高手……”
“哼,人多?”
陳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并沒有出手。
而是轉過頭,看向角落里那條正在裝死的赤鱗火蟒。
“喂,小泥鰍。”
陳二狗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別睡了。”
“來活兒了。”
“剛才我可是答應過你不吃你的。”
“但前提是……”
陳二狗指著沖過來的楚河山等人,眼神一冷:
“你得把這群想拆你家、搶你寶貝的強盜,給我咬死。”
“不然有你好看的!”
角落里。
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火蟒,聽到這話,那雙原本暗淡的蛇瞳,瞬間亮了!
它不敢惹陳二狗。
難道還不敢惹這群兩腳獸嗎?!
剛才就是這群人在外面弄得轟隆響,吵得它頭疼!
“嘶!”
一聲充滿暴虐氣息的嘶鳴聲,驟然炸響。
火蟒猛地抬起頭。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彈簧一樣彈射而起。
張開血盆大口。
對著沖在最前面的楚河山,就是一口濃痰,那是熾熱的毒火!
“呼!”
“什么東西?!”
楚河山只覺得眼前一紅,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守護獸?!它沒死?!”
“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