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傳上來。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光頭虎的心臟上。
二樓的VIP包廂里,原本還有幾個衣著暴露的美女正在陪酒,此刻早就嚇得縮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出。
光頭虎滿頭大汗,手里緊緊攥著一把改裝過的手槍。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雖然他是周滄海的侄子,也練過幾年外家功夫,但他心里清楚,連四大金剛都被這小子秒殺,自己上去也是送菜。
這小子果然邪門,連四大金剛都是一擊秒殺,但是自己如果偷襲射暗槍,未必不是沒有機會。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整扇門板直接脫離了門框,像是炮彈一樣飛了進來,狠狠地砸在光頭虎面前的茶幾上。
“稀里嘩啦!”
茶幾碎了一地,玻璃渣亂飛。
光頭虎手一哆嗦,差點走火。
煙塵散去。
陳二狗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光頭虎手里的槍,徑直走到真皮沙發(fā)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這里的隔音不錯嘛。”
陳二狗翹起二郎腿,甚至還從茶幾的廢墟里扒拉出一個沒碎的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是個談生意的好地方。”
光頭虎吞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舉起槍指著陳二狗的腦袋:
“陳二狗!”
“你別太囂張!”
“這里可是周家的地盤!外面還有幾百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咔嚓。”
陳二狗咬了一口蘋果,嚼得津津有味。
“槍?”
他指了指光頭虎手里那把黑漆漆的家伙,一臉的不屑:
“這玩意兒對我沒用。”
“不信你開一槍試試?”
光頭虎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直覺告訴他,只要敢開槍,死的一定是自己。
“不敢?”
陳二狗搖了搖頭,把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精準地砸在光頭虎的腦門上。
“啪。”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既然不敢開槍,那就談談錢的事吧。”
陳二狗伸出手,掌心向上:
“五十億零五千萬。”
“給錢。”
光頭虎被蘋果核砸得腦門生疼,也被這羞辱激起了幾分血性:
“放屁!!”
“五十億?!你特么怎么不去搶銀行?!”
“那是賭局!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封頂賠付一千萬!你想訛詐周家?做夢!!”
“規(guī)矩?”
陳二狗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光頭虎嚇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落地窗上。
“在這,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
陳二狗一把抓住了光頭虎握槍的手腕。
“咔吧!”
一聲脆響。
“啊!!!”
光頭虎慘叫一聲,手槍掉在地上,手腕呈現(xiàn)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給不給?”
陳二狗面無表情,又抓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
“沒……沒有!!”
光頭虎痛得眼淚鼻涕橫流,嘶吼道:
“就算是把整個場子賣了也沒有五十億啊!!”
“那是你家的事。”
“咔吧!”
又是一聲脆響。
光頭虎的食指被硬生生掰斷了。
“啊——!!”
“給不給?”
陳二狗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討債機器。
“我給……我給!!!”
光頭虎徹底崩潰了。
這哪里是人?這就是個活閻王啊!
“但我真沒那么多現(xiàn)金啊!!”
光頭虎跪在地上,捂著斷手,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賬上只有兩億流動資金……都在保險柜里……”
“才兩億?”
陳二狗皺了皺眉,一臉的嫌棄:
“周家這么窮?”
“這么大的場子,搞得跟個貧困戶似的。”
他松開手,一腳把光頭虎踹到一邊:
“行吧,兩億就兩億。”
“剩下的四十八億……”
陳二狗環(huán)視了一圈這個奢華的包廂,又透過落地窗看了看下面那個巨大的地下拳場。
“這地方裝修得還湊合。”
“雖然土了點,但也值點錢。”
“剩下的賬,就拿這個場子抵了吧。”
光頭虎一聽,臉都綠了:
“什……什么?!”
“你要吞了這個場子?!”
“這可是老爺子的命根子!是周家的搖錢樹!你要是敢……”
“啪!”
陳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光頭虎剩下的話抽回了肚子里。
“搖錢樹?”
陳二狗冷笑一聲:
“從現(xiàn)在開始,這棵樹姓陳了。”
說完。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彩霞的電話。
“喂,彩霞姐。”
“睡覺呢?別睡了,起來干活。”
“我剛才在西郊收了個破爛,是個地下拳場。”
“嗯,對,就是周家那個金帝斯。”
“你帶人過來接收一下,把賬本查一查,順便把招牌換了。”
“換成啥?”
陳二狗想了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光頭虎,咧嘴一笑:
“就叫……‘打狗棒’俱樂部吧。”
掛斷電話。
陳二狗看著面如死灰的光頭虎:
“愣著干嘛?”
“開保險柜去啊。”
“少一分錢,我就卸你一條腿。”
光頭虎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走向墻角的保險柜。
他知道,今晚過后,他在周家是徹底混不下去了。
丟了場子,還折了四大金剛。
老爺子出關之后,第一個要殺的恐怕就是他。
“滴、滴、滴。”
保險柜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金條和美金。
陳二狗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大號的垃圾袋,把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全裝了進去。
裝完之后。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垃圾袋往肩上一扛。
“行了。”
陳二狗拍了拍光頭虎那光溜溜的腦袋:
“收拾收拾你的人滾蛋!”
“回去告訴周滄海。”
“這只是利息。”
“三天后的摘星樓。”
“讓他把剩下的本金準備好。”
“要是還還不上……”
陳二狗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就拿他的棺材本來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