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金子一樣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周彩霞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
空的。
被窩里早就沒了熱乎氣。
“嘶……”
她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一股子像是跑了十公里馬拉松后的酸痛感,順著腰椎骨就爬滿了全身。
特別是兩條腿,軟得跟面條似的。
“這個牲口……”
周彩霞重新癱回枕頭上,咬著牙罵了一句,臉卻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以后再也不信他的鬼話了,這哪是他交公糧,這分明是我遭罪了。”
正罵著。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陳二狗腰里圍著條浴巾,頭發(fā)濕漉漉的,手里拿著個熱毛巾走了出來。
看到周彩霞醒了,他咧嘴一樂,露出一口大白牙:
“醒了?”
“餓不餓?我叫了早茶,馬上就送上來。”
周彩霞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把頭埋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幽怨的大眼睛:
“不吃。”
“氣都氣飽了。”
“喲,這又是誰惹咱們周大老板生氣了?”
陳二狗坐到床邊,拿著熱毛巾就要給她擦臉。
“別碰我。”
“折騰我一晚上,累死了。”
周彩霞往里縮了縮,像只炸毛的貓:
“你趕緊走。”
“我都聽見你手機震動半天了,肯定是你那別墅里的兩位正宮娘娘查崗了吧?”
陳二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確實。
剛才洗澡的時候,手機確實震了好幾次。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嫂子或者翠花姐發(fā)來的。
昨晚為了處理那個女殺手,又加上后來跟周彩霞這“劇烈運動”,他直接把手機靜音了,一晚上沒回消息。
這要是再不回去,估計那云頂別墅的房頂都能被掀了。
“那什么……彩霞姐,你也知道。”
陳二狗一臉的討好,伸手在被窩里捏了捏她的小腳:
“家里那幾畝地,我也得去澆澆水不是?”
“不然旱死了,以后沒收成咋辦?”
“滾滾滾!”
周彩霞從被窩里伸出一只腳,在他胸口踹了一下,雖然沒用力,但態(tài)度很堅決:
“趕緊滾去澆你的地。”
“看著你就煩。”
“得嘞!”
陳二狗抓住那只腳親了一口,然后麻利地起身穿衣服:
“那你好好休息,公司那邊要是有人找麻煩,直接報我名。”
“晚上我再來看你。”
“誰稀罕你看。”
周彩霞嘴上這么說,但看著陳二狗穿衣服的背影,眼神里還是透著股子舍不得。
……
半小時后。
云頂山莊,一號別墅。
那輛霸氣的猛禽皮卡,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味道,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院子里。
陳二狗剛推開車門。
就看見別墅的落地窗前,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嫂子張巧芬穿著一件居家的淡藍色長裙,手里拿著個澆花的水壺,正一臉擔憂地往外張望。
而旁邊的王翠花,則是一身火紅的短款睡裙,雙手抱胸,那個姿勢,一看就是在那堵門呢。
“咳咳。”
陳二狗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爭取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個剛從溫柔鄉(xiāng)里爬出來的負心漢。
他推開大門,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
“嫂子!翠花姐!”
“我回來了!”
“喲。”
王翠花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踩著拖鞋走過來。
她圍著陳二狗轉(zhuǎn)了兩圈,那鼻子靈得跟警犬似的,在他身上使勁嗅了嗅。
“這是誰啊?”
“我還以為是咱們家那條走丟的大黃狗回來了呢。”
“怎么著?外面的野花就那么香?”
“這一晚上都沒舍得回來?”
陳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回來的路上特意開了車窗,吹了一路的風,就是想把身上的香水味散散。
沒想到還是被這女人聞出來了。
“哪能啊!”
陳二狗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的正氣凜然:
“我是去辦正事了!”
“昨晚那個想要害咱們的幕后黑手,被我揪出來了。”
“我這一晚上都在審問犯人,那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心里一直惦記著你們呢。”
“真的?”
王翠花狐疑地盯著他,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審問犯人還能審出一身的高檔香水味?”
“這味兒我也聞過,是那個周彩霞最喜歡用的牌子吧?”
“好啊陳二狗,你這是去‘審問’到人家床上去了吧?”
就在陳二狗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張巧芬走了過來。
她放下水壺,輕輕拉了拉王翠花的袖子:
“行了,翠花妹子。”
“二狗平安回來就好。”
說完,她抬頭看著陳二狗。
那雙溫柔的杏眼里,沒有責怪,只有滿滿的心疼。
她伸出手,幫陳二狗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lǐng):
“餓了吧?”
“鍋里給你留著飯呢,還是熱的。”
“快去洗把臉,吃飯。”
這一句話,直接把陳二狗的心給融化了。
這就是嫂子啊。
永遠這么溫柔,這么體貼。
跟她一比,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
“嫂子……”
陳二狗感動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把張巧芬抱進了懷里:
“還是嫂子對我最好。”
“那是!”
王翠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醋意十足地說道:
“我們都是母老虎,就巧芬姐是小白兔。”
“行了,別膩歪了。”
“趕緊進屋。”
“我可告訴你,昨晚我們倆可是提心吊膽了一宿沒睡。”
“今天你要是不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把我們伺候舒服了,今晚你就去睡沙發(fā)!”
陳二狗一聽這話,立馬松開了張巧芬,一手摟住一個,豪氣干云地往屋里走:
“沒問題!”
“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家伺候兩位娘娘!”
“不管是捶腿捏肩,還是端茶倒水,哪怕是肉償,我都絕無二話!”
“呸!誰要你肉償!”
王翠花啐了一口,臉上卻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