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回到周彩霞家時。
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云頂別墅的燈還亮著。
那橘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草坪上,像是在給晚歸的人留著一盞回家的路燈。
陳二狗把車停進車庫。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主臥的方向,心里那股子殺伐氣,瞬間就被這柔和的燈光給沖散了。
在外頭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陳爺。
到了家,他就是個等著老婆熱炕頭的普通男人。
“咔噠?!?/p>
指紋鎖解開。
陳二狗推門進去。
客廳里靜悄悄的,電視機還開著,正在放著一部沒營養的肥皂劇,聲音開得很小。
真皮沙發上。
周彩霞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睡袍,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手里還緊緊攥著手機。
呼吸均勻,顯然是等得太久,實在熬不住睡著了。
那一頭大波浪卷發隨意地散落在靠枕上,幾縷發絲貼在臉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睡著的她,少了幾分商場女強人的凌厲。
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柔弱。
陳二狗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他沒忍心叫醒她。
只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手穿過她的腿彎和后背,想把她抱上樓。
“嗯……”
剛一動。
周彩霞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是陳二狗,原本還有些驚慌的眼神瞬間就軟了下來。
“回來了?”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像只慵懶的小貓。
“嗯,回來了?!?/p>
陳二狗把她抱在懷里,往樓上走:
“怎么不去床上睡?”
“在這著涼了怎么辦?”
周彩霞兩只胳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在,我睡不著?!?/p>
“我想第一時間看見你?!?/p>
說著。
她突然皺了皺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一股子煙味,還有那個破診所的消毒水味?!?/p>
“難聞死了。”
“那是男人味?!?/p>
陳二狗嘿嘿一笑,用帶胡茬的下巴在她臉上蹭了蹭:
“嫌難聞你還抱這么緊?”
“討厭!扎死人了!”
周彩霞嬌嗔地躲閃著,兩只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快去洗澡?!?/p>
“水我都給你放好了,本來是熱的,現在估計都涼了?!?/p>
陳二狗抱著她走進臥室。
一腳把門踢上。
他沒有把周彩霞放在床上,而是直接抱著她走進了那個巨大的浴室。
“那就再放點熱的?!?/p>
“正好。”
陳二狗把她放在洗手臺上,兩只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懷里,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剛才那個澡洗了一半就被打斷了?!?/p>
“我這心里總是覺得不得勁。”
“彩霞姐,你是不是得負責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兒……續上?”
周彩霞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哪里聽不懂這壞話里的意思?
剛才在樓下那是**。
現在到了這私密的小空間里,氣氛更是曖昧得要命。
“誰……誰要跟你續上……”
周彩霞嘴硬地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他那雙像狼一樣冒綠光的眼睛:
“我都困了,我要睡覺?!?/p>
“睡覺?”
陳二狗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行啊。”
“咱們一起睡。”
“不過在睡之前,得先做點睡前運動,有助于睡眠?!?/p>
說完。
他擰開浴缸的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熱氣瞬間蒸騰起來。
陳二狗一把將周彩霞抱起來,還沒等她驚呼出聲,兩人就一起跌進了寬大的按摩浴缸里。
溫熱的水漫過全身。
周彩霞身上的絲綢睡袍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那曼妙的曲線更是一覽無余。
“二狗……”
她在水里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鎮壓了。
“別動?!?/p>
陳二狗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
“剛才那個女殺手可是說了。”
“說我這條命值一個億?!?/p>
“你說,我這身價都漲了,這‘公糧’是不是也得漲漲價?”
周彩霞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只能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在水下作怪。
她眼波流轉,咬著嘴唇,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財迷?!?/p>
“你就知道錢?!?/p>
“難道我這個人,還不值那一個億嗎?”
“值。”
陳二狗吻上她的脖頸,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是無價之寶?!?/p>
“千金不換。”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濃。
水花四濺。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蕩起層層漣漪,最后變成了驚濤駭浪。
……
一個小時后。
臥室的大床上。
周彩霞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她趴在陳二狗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心里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二狗?!?/p>
她伸出手指,在陳二狗的胸肌上畫著圈圈:
“那個周家……”
“是不是很難對付?”
雖然陳二狗剛才表現得很輕松,但聰明的周彩霞還是察覺到了那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畢竟。
那是出價一個億的買賣。
陳二狗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難對付?”
“也就是幾只稍微大點的螞蚱罷了。”
“蹦跶不了幾天?!?/p>
他不想讓這種事煩到周彩霞。
男人的事,男人解決。
女人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順便管好家里的財政大權就行了。
“真的?”
周彩霞抬起頭,有些不信。
“比真金還真?!?/p>
陳二狗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壞笑著說道:
“與其操心周家?!?/p>
“你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p>
“剛才那是利息。”
“現在的本金,還沒還呢?!?/p>
周彩霞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還是人嗎?!”
“這都幾點了!!”
“那是?!?/p>
陳二狗拉過被子,把兩人蒙?。?/p>
“剛才不是說了嗎,雙倍公糧?!?/p>
“少一粒米都不行。”
“??!救命……”
“唔……”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悄悄躲進了云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