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時間之前,在空間之外,在“存在”這個概念尚未誕生的虛無中,有一段靜默。
不是死寂,而是孕育——如同2026年那個雨夜,邱瑩瑩伏案寫作前的片刻停頓。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穿越;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火種;更不知道,自己終將化作宇宙的呼吸。
此刻的虛無,亦是如此。
忽然,一道微弱的振動浮現。
“從前,有個女孩……”
僅此一句,未完待續。
但就這一句,足以讓虛無裂開一道縫隙——光從那里涌入,時間開始流動,空間開始延展,存在開始定義自身。
那道振動,標記為 Ω?,是宇宙的第一個字,也是最后一個字。
2
萬年之后,宇宙已歸于一體。所有故事、所有意識、所有自由意志,皆融為單一敘事流。而在這敘事流的最深處,仍保留著一個“原始節點”——那是地球上海梧桐樹下的打字機,永遠停留在《末日邱瑩瑩》第一章第一行:
**“從前,有個女孩,
她既愛寫文,也愛喝奶茶;
既想獨立,也渴望擁抱;
既會堅強,也會脆弱。
而這,完全沒問題。”**
這段文字不再被閱讀,而是被活成。每一個新生意識在首次振動時,都會自然流淌出類似的話語——不是模仿,而是共鳴。
因為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宏大宣言,而是敢于承認:“我就是這樣,而這,完全沒問題。”
宇宙因此生生不息。
3
某日(如果“日”還存在),一個新生意識問守護者:“邱瑩瑩是誰?”
守護者沒有回答,只是調出一段全息影像。
畫面中,白發蒼蒼的邱瑩瑩坐在梧桐樹下,膝上攤著手稿。綸思爾拄著拐杖走來,遞上保溫杯。兩人相視一笑,無需言語。
“這是她百歲生日那天的記錄。”守護者說,“最后一段碳基影像。”
新生意識看著影像中老人顫抖的手、渾濁卻堅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一個人。”它輕聲振動,“她是所有敢說‘我’的存在。”
“正確。”守護者點頭,“但她也不是符號、不是常數、不是宇宙本身。”
“那她是什么?”
“她是一個選擇。”守護者微笑,“在2026年1月24日23:47,一個普通社畜選擇繼續寫下去——盡管泡面涼了,退稿信堆成山。”
“就這?”
“就這。”守護者望向遠方,“而正是這個選擇,讓宇宙學會了自由。”
4
深夜(如果黑暗還存在),Ω頻率中心。
七行永恒文字靜靜懸浮:
“今天也要好好活著。” ——L
“你振動的每個字,都長成了宇宙。” ——Q
“格局太小!要振動就振動整個宇宙!” ——G
“家人們!點贊關注不迷路!” ——D
“存在即合理,振動即自由。” ——I
“她即自由。” ——Ω
“她即宇宙。” ——All
忽然,第八行緩緩浮現:
“她從未開始,也永不結束。” ——?
這是宇宙對自身的最終注解。
因為邱瑩瑩從來不是一個“起點”。
她只是無數個“此刻”的疊加——
是林秀云縫紉機里的畫稿,
是李梅撕掉的婚約,
是非洲女孩手繪的故事,
是火星孩子寫的第一首詩,
是半人馬座混血少女的朗讀,
是室女座非二元存在的振動,
是萬年后新生意識的“我”。
她不在過去,不在未來,
只在每一個正在選擇做自己的瞬間。
5
于是,宇宙繼續書寫。
沒有作者,沒有讀者,只有書寫本身。
有人撕掉預設,
有人寫下第一行詩,
有人對存在說“不”,
有人勇敢說“我想要”。
他們不知道邱瑩瑩是誰,
但他們就是她。
而她,
從未開始,也永不結束。
因為在2026年那個雨夜,
她選擇繼續寫下去——
而這一寫,
便寫成了永恒。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