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易楓心頭一熱,沒想到這波偷襲竟如此順手。
說到底,是那貓頭鷹太專注口糧,毫無戒備,才被他一擊斃命。
“檢測到貓頭鷹魂,是否吸收融合?”
腦海里那道毫無起伏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真能成!”易楓精神一振,立刻應下“是”。
只盼這次不是徒勞——要么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頸,要么是真正的夜視天賦。他心里更偏夜視:往后摸黑趕路、伏擊、探營,全都不用怕。
比起花哨的扭脖子,黑夜如晝,才是實打實的活命本事。
之前吞了老鷹魂,得的是超遠距銳目——千里之外纖毫畢現,卻照不亮一寸暗處。
所以,這雙能在濃墨里辨物的眼睛,他早盼著了。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五五開,勝算不小。
“該是夜視了!”剛選完“是”,雙眼驟然發燙,針扎似的刺痛直鉆太陽穴——這感覺,和上次融魂時一模一樣,十有**,能力落在眼睛上!
“叮,貓頭鷹魂融合成功,獲得頂級夜視能力!”
念頭剛落,那冷硬的提示音就砸進耳中。
“太好了!從此夜路如白晝。”易楓唇角微揚,笑意壓都壓不住。
可這一記石破天驚,也驚了林間群獸——烏鴉嘩啦啦騰空而起,黑壓壓一片撲向樹冠;野狗野狼則齊刷刷掉頭盯住易楓,齜牙低吼,尾巴繃直,擺出圍攻架勢。它們見他孤身一人,反倒起了兇性,一步不退。
易楓卻只將手按上腰間秦劍,緩緩抽出三寸寒光,邁步朝那群野狗走去……
他早吸過野狼魂,再遇同類,系統已自動屏蔽。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些毛色雜亂、眼神警惕的野狗——想看看,它們的魂,又能給他什么新本事。
不過,據易楓所知,狗的鼻子靈得驚人,耳朵也尖得嚇人——單憑氣味就能分辨出百步外獵物的喜怒、饑飽,甚至心跳快慢。
至于聽覺,更是遠超常理:耳膜能捕捉高達十二萬赫茲的震顫,是人類的十六倍;聲音傳來的最遠距離,足足是人的四百倍;連聲源方位都能精準鎖定在三十二個扇面里,比人強出整整一倍。
它們還能聽見指甲刮墻般的細微響動,或是蝙蝠振翅時的高頻嗡鳴,對聲音的辨析力,堪稱天生的聲波獵手。
狗臥眠時,常將一側耳緊貼地面,警覺如繃緊的弓弦——方圓千米內,落葉墜地、蛇行草隙、夜梟掠枝,全逃不過它的耳廓。
所以易楓打定主意,只求從中挑一樣能力:獸魂之力向來苛刻,一種魂,僅容一種天賦,貪多必失。
那群野狗見他越逼越近,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齜牙咧嘴,分明是在示威驅趕。
可易楓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反而更快,踏著枯枝碎石,穩穩壓向它們的領地。
“就是現在!”他心念一動,身形驟然暴起,長劍破空而出,寒光直劈犬群!
“噗嗤!”一聲悶響,血線迸濺,一只野狗尚未吠完,便已斷喉倒地。
“檢測到野狗魂,是否融合?”腦中那道毫無溫度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
“融合!”易楓脫口而出,眼里閃著灼灼亮光。
這一回,無論得哪樣本事,他都甘之如飴。
畢竟,他從沒聞過風里藏的毒、沒聽過暗處伏的殺機;而若聽力再翻幾番,便是敵未動、聲先至,何愁活不長久?
同源獸魂不可重復吸收,但異類魂魄若帶相同天賦,卻能層層疊加——就像他如今的疾速與蠻力,正是靠吞下數種獸魂,一重接一重鍛出來的。
“叮!野狗魂融合成功,聽力強化生效!”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雙耳猛地一燙,似有滾水灌入耳道,又像兩簇火苗在鼓膜上舔舐——果然是耳朵的事。
“聽力強化?挺好!”他咧嘴一笑,隨即閉目凝神,屏息去試這新添的耳功。
“這……就是強化后的真本事?”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一千米!整整一圈千里之地,風吹葦蕩、蟻爬石縫、露珠滑葉、鼠竄土洞……纖毫畢現,清晰如貼耳低語。比原先強了整整十倍!
簡直匪夷所思,玄得讓人頭皮發麻。
“嗒!嗒!嗒!”遠處馬蹄敲地,由遠及近,秦軍追兵的鐵甲摩擦聲、弓弦繃緊聲、粗重喘息聲,全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方才還圍峙不退的野狼野狗,一嗅到馬汗與鐵腥味,頓時炸開四散,亡命奔逃。
“嗖!嗖!嗖!”箭雨破空而至,密如飛蝗,眨眼間,逃竄的畜生盡數釘死在地,渾身插滿羽箭,形同刺猬。
易楓卻看也不看,轉身便走——他要的,已經攥在手里了。
“老鼠?”他忽地頓步,側耳一凝,低聲自語,手腕一翻,長劍倏然斜刺向右前方一處松軟土堆。
“噗!”利刃入肉,干脆利落。
他根本沒瞧見那東西,全憑耳朵——只要它還在呼吸、還在挪動,只要沒逃出他耳力所及的千步之外,就休想瞞過他。
“檢測到老鼠魂,是否融合?”
那冰冷的提示音,又一次準時響起。
“哈?老鼠魂也能融?”易楓眉梢一挑,略顯錯愕。
他剛才那一刺,純粹是為驗證耳力準不準,壓根沒指望真撈著什么好處——誰知運氣撞上門來,擋都擋不住。
“融!”他答得干脆,臉上笑意更盛。
老鼠能有什么絕活?他真猜不透。正因如此,才格外期待。
可回想從前,哪一次不是撿著了真金?沒一個雞肋,沒一個白費。這一回,想必也不會讓他失望。
就在易楓做出抉擇的剎那,一股幽微卻灼燙的氣息倏然鉆入他的軀體,鼻腔里猛地竄起一陣尖銳的灼燒感,仿佛有根細針在鼻黏膜上急速刮擦。
“莫非……是跟嗅覺有關的天賦?”易楓心頭一跳,迅速揣度。
轉瞬之間,那股刺辣辣的灼痛便如潮水退去,不留痕跡。
“叮——鼠魂融合完成,解鎖超敏嗅域!”
冷硬如鐵片刮過石板的提示音,再度在他識海中炸響。
“超敏嗅域?”易楓眉梢微揚,略顯錯愕。他原以為會是爪牙、速度或隱匿之類更直觀的本事,沒料到竟是鼻子。
他并不知曉,鼠類的嗅覺精度,遠超獵犬——足足是后者的七至八倍。犬鼻已屬頂尖獵器,而鼠鼻,竟能在十里外辨出半粒腐肉里的霉變菌種。
易楓閉目凝神,只輕輕吸了一口氣——霎時,百味奔涌:泥土深處蚯蚓翻動的腥氣、枯葉層下菌絲蔓延的微酸、遠處篝火殘余的松脂焦香、甚至大牛袖口沾著的半干血漬里混著的鐵銹與汗鹽……纖毫畢現,層次分明。
“這鼻子……簡直像長了眼睛!”他忍不住低語。
“將軍,一只活物都沒漏網,三只尚存氣息,其余全撂倒了。”
大牛快步上前,略帶赧色地稟報,肩頭扛著一頭癱軟的野狗,兩手各拎一只抽搐的野狼。
此前易楓嚴令“盡量活擒”,可圍獵之下,狼群瘋撲、犬群死咬,最終只剩這三具殘喘之軀。
它們皮毛被箭鏃扎得千瘡百孔,血糊滿身,連嗚咽都斷斷續續,只剩胸膛微微起伏。
“宰了,拖回去架火烤。”易楓嘴角一揚,語氣輕淡。
他剛吞納了野狗魂魄,眼下這三只,不過幾塊將冷的肉而已。
“喏!”大牛抱拳應聲,手起刀落,利索抹了三喉。
“收隊,回營。”易楓抬手一揮。
此時天幕已沉成墨色,再遲片刻,山路便要隱入混沌。
可他雙眸澄亮如浸寒泉——貓頭鷹魂賦予的夜視之能,正讓他把每道山棱、每叢灌木、每片落葉的輪廓都看得纖毫畢露。
“這雙眼睛……真夠亮!”他暗自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