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自己都沒料到這勁這么狠。
這要是拍在人身上,胳膊肯定得碎,要是打中腦袋或心口,不死也得癱。
這一掌下去,那就是出人命的事。
他心里頓時有了數:以后動手千萬得收著,頂多使三分力,真動起手來不留情,分分鐘能把人拍進醫院,甚至抬不回來。
收拾好斷掉的扶手,他把門一關,出門采買去了。
前身攢下的糧票肉票還剩些,不早點花掉過期作廢,糟蹋了可惜。
剛踏出院門,就瞧見易中海在劉家門口和劉海中聊得火熱,唾沫橫飛。
楊銳眼皮都沒多撩一下,抬腳就走。
現在他心里有底了,不管那些人耍什么花招,憑他這身手,隨便接招。
到了胡同口的供銷社,他把能買的全都買了:大米、白面、白菜蘿卜、醬油醋鹽……票證能用的全刷光。
反正東西放進靈境空間就永遠不會壞,跟放冰箱還不用耗電一樣,不吃虧。
票不多,他也懶得跑遠,就在本片供銷社搞定。
售貨員一開始還愣了一下,盯著他手里那堆票看了兩眼,但也沒多問,收錢拿貨,干脆利落。
楊銳拎著大包小包,專挑沒人走的死胡同鉆。
左右確認沒眼線,嘩啦一下全收進靈境空間。
然后換個出口走出來,腳底生風地奔向鴿子市。
他是沖豬肉去的。
前身留下的肉票少得可憐,加上之前買的,總共五斤,還不夠他加個餐。
票內豬肉八毛一斤,市場價卻要一塊八,貴了一倍。
但這錢他認掏,為的就是補身子。
鴿子市剩下的三十來斤豬肉,他直接包圓。
多存點不怕,往后練功消耗大,隨時能拿出來燉了吃,等于自帶移動食堂。
幾十斤肉壓在肩上,他走得穩穩當當,一點都不顯累。
找個僻靜巷子,東西照例收進靈境。
辦完事,抬頭看看天,估摸著五點多。
他沒繼續折騰,打道回府。
這會兒市面上的肉基本賣完了,想買新鮮的?只能熬到凌晨三點屠夫現殺,那太傷身體,不劃算。
很快回到大院。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碰上幺蛾子。
回家照常做飯,吃完拾掇屋子。
廚藝漲了些許經驗,家務也積累了一丟丟,但都沒突破等級,還是老樣子。
時間一晃就到七點。
洗漱干凈,他爬上炕準備睡覺。
這個年頭沒啥娛樂,電視廣播都靠搶,加上他今天東奔西跑練功,精神體力都見底,困得眼皮直打架。
“楊銳!”
忽然,外面傳來喊聲。
是易中海。
楊銳眉頭一擰,心里有點煩。
但還是起身過去開門,想看看這家伙又搞哪一出。
門一開,好家伙——外面站了一圈人:易中海、傻柱、賈張氏、秦淮茹,連劉海中、閻阜貴也都到了。
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易中海聯合兩位“元老”來施壓了。
擱過去,他們肯定要召集全院開會,擺譜壓人。
可如今管束制度早廢了,那種大會違法,不敢再辦,只好改成這種“上門談心”式圍攻。“進來吧!”
楊銳臉上面不改色,側身一讓,直接把門敞開了,壓根沒把這群人當回事。
易中海帶著人,一個接一個地往里走,腳步沉得像是要壓垮地板。
外頭早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見這陣仗這么大,又還沒到上班點,索性全湊了過來,扒在門口探頭張望。可誰也沒敢進屋,就擠在門口伸著脖子瞧。
三位“大人物”照老規矩,分別占了八仙桌的三個角,傻柱那幾人自己搬了小板凳,在邊上找個空位坐下。
楊銳也不推辭,抬屁股就坐到桌上最后那個空位,正對著那三尊“神”。
“啪——!”
劉海中猛拍桌子,嗓門炸起:“楊銳!你是不是太過了?一個工位加一間破房,開口就要那么多錢?現在立馬向賈家認個錯,收兩百意思一下就行!別不知好歹,惹毛了我,有你受的!”
他上來就甩臉子,想先鎮住楊銳,逼他低頭。
“說得對!”閻阜貴立刻跟上,“你可是人民教師,怎么能干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我以組織名義,嚴厲批評你!”
兩人嘴上義正言辭,其實心里門兒清——收了易中海的好處,這時候當然得站好隊,唱雙簧。
“楊銳啊,我也不想逼你。”
易中海換了副面孔,語氣緩下來,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這樣,咱們各退一步。我再加三百,總共五百塊。這數目,已經是賈家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寫得明明白白的合同,平鋪在桌上推到楊銳面前。
買方是賈梗,按了指印;公證人一欄赫然簽著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三個名字。
只差賣方那一欄的簽名和指紋,再加上房契,這單子就算落定。
“嗚嗚嗚……楊銳,行行好啊!”秦淮茹突然哭出聲來,眼淚嘩嘩往下流,聲音都抖了,“我家棒梗才十九歲,馬上就要下放農村了,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啊!你發發善心吧!”
她這一哭,場面頓時顯得格外凄慘,連空氣都好像沉重了幾分。
“楊銳,聽勸是福,不聽可就別怪人狠了。”
傻柱冷笑著插話,眼神兇得很。一看秦姐哭了,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立馬跳出來威脅。
賈張氏還沒動手,現在還不到她撒潑的時候——等楊銳一拒絕,她就會嚎天喊地,滿地打滾。
而到了那一刻,傻柱也不會再忍,直接沖上去動手,一頓拳腳伺候。
從前的那個楊銳,就是被這套連環招逼得喘不過氣,日夜難安,最終熬到十八歲就沒了命。
如今,新魂入體,他把眼前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對過去那個少年的遭遇,他打心底里感到悲涼,也完全能理解——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小小年紀就被這么一群人圍攻算計,不是崩潰,就是逃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系統撐腰,練成了通背拳,骨頭硬,心更硬,根本不怕這些披著人皮的豺狼。
之前那些日子,前身挨欺負受罪夠多了。
從今天起,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