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現在的楊銳來說,只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進出就跟逛自家后院差不多。
“成!”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藏寶圖疊好,塞進懷里。
“楊銳,我傷也養好了,人也喘勻氣了,明后天就動身回組織報到。你不用送,真要是哪天來一三這兒沒見著我——那就說明,人已經蹽了。”
王永山一邊擦刀,一邊開口。
追他的那幫東洋人,早被他親手收拾干凈;眼下身子骨利索了,該回單位交差了。
“師父……”
楊銳眉頭一擰。
心里頭舍不得啊——多留兩天,能陪陪師父,盡點孝心;再說了,他還想趁熱打鐵,幫師父把身法再往上提一提,走得再遠也不怕黑手摸上來。
“就這么定了,別婆婆媽媽的。”
王永山拍了拍他肩膀,聲音沉穩,“我這身板,現在橫著走都帶風,你還怕我迷路不成?”
“行!那我把新調過的‘云梯步’傳給您——跑起來快一倍,遇上麻煩,撒腿就能甩開尾巴。”
楊銳想了想,干脆利落地說。
“中!”
王永山一點沒含糊。
楊銳開始拆解動作,一招一式慢放講解;
王永山站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跟剛入學的娃娃似的認真記。
不到半個時辰,老頭子抬腳一躍——
整個人像片葉子飄起來,落地無聲,呼吸都沒亂半拍。
“嚯!輕了,真輕了!這速度,追野兔都不用喊它等!”
王永山樂得直搓手,轉頭就夸:
“楊銳,你腦子是灌了銀河水吧?啥功夫到你手里,都能翻出新花樣來!”
“瞎撞的。”
楊銳撓撓頭,咧嘴一笑。
這話倒沒摻假——要不是系統天天砸悟性,他哪能摸透這些門道?
“得,你去歇會兒,我也躺平補覺。繃了這么多天,骨頭縫里都在喊累。”
王永山伸了個懶腰。
“好嘞!”
楊銳點頭,轉身就走。
沒多逗留,直接往后山鉆。
把戰利品——那幾具東洋人的尸體,連同干糧、水壺一塊兒,全收進靈境空間里。
這才回知青點。
一看表,四點多了。
立馬動手整飯,熱湯熱菜裝兩大碗,端去王永山那邊。
唐一三開門,說師父還在呼呼睡。
楊銳就把飯菜交給他:“餓了先吃,剩下的等師父醒,你熱一熱再端過去。”
“妥!”
唐一三比了個大拇指。
楊銳轉身回家,順手淘米洗菜,等著戚文瑩回來,給她煮頓熱乎的。
“胖哥!”
正低頭擇菜,一眼瞥見王胖子晃悠出來,他抬手招呼。
“咋啦楊銳?”
王胖子叼著根草莖,懶洋洋問。
“我師父留了張藏寶圖,咱倆搭個伙,一塊兒探探?”
楊銳笑瞇瞇拋出話頭。
眼下知青隊全沒回來,溝頭屯又隔了五六里山路——這地界兒,就他們仨:他、胖子、胡八一,說話壓根不用避諱。
“喲?里頭有啥好貨?”
王胖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是我師父逃命前埋下的私貨。”
楊銳實話實說。
“哎喲……算了算了。”
王胖子擺擺手,興趣瞬間涼了半截,
“老爺子被人攆著屁股跑,能攢下啥值錢玩意兒?再說了,那是他留給你的,咱仨分?不合適,不合適。”
說完還朝遠處狗哥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自個兒帶狗哥去,比拉上我還穩妥!”
“哈……”
楊銳苦笑一聲,心說下次得編個“金蟾吐寶”“夜明珠發芽”的故事,胖子準保拎著鋤頭上山。
這時胡八一推門出來,撣了撣衣角,語氣平和:
“這是你師父的心意,咱們不沾手。回頭你要是卡殼了,喊一聲,我們拎鏟子就到。”
“明白!”
楊銳點頭。
換他自己,也不會伸手去碰別人師傅壓箱底的東西。
“晚上來吃飯啊,灶上留著你們那份。”
他揚聲補了一句。
“必須的!”
王胖子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表示收到。
楊銳繼續洗菜切肉。
第二天一早——
他在靈境空間里先把早餐備齊:粥軟、饅頭松、咸蛋黃流油,多蒸了兩屜,大伙兒一起吃。
拎出來擺在灶臺上,才去井邊打水洗臉。
剛進門,戚文瑩就眼圈紅紅地站在那兒,嗓音有點發顫:
“楊大哥……你是想讓我搬走嗎?”
楊銳一愣,哭笑不得。
他純屬早上睡不著,順手做頓飯,哪想到惹出這檔子事?
“哎喲喂,可不敢這么想!”
他趕緊擺手,“我就起早了閑不住,順手煮點吃的——你呀,永遠都是我家灶臺邊的第一把火,誰也搶不走!”
“嗯!”
戚文瑩吸了吸鼻子,小聲應著,眼里重新亮了起來。戚文瑩眼眶都熱了,忙不迭點頭:“成!我以后頓頓吃你做的飯!”
楊銳應了一聲:“嗯,好嘞!”
戚文瑩嘴角一翹,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撲通撲通直蹦跶。
沒過幾分鐘,蘇萌她們幾個陸續到了。
“咦?今兒這早飯……是楊銳掌的勺?”
有人鼻子靈,剛進門就聞出來了——香味兒更濃、擺盤更利索,一看就不是戚文臣那套老路子。
“對呀!楊大哥天沒亮就爬起來了,專門給咱們整的。”
戚文瑩一說,大伙兒全明白了,端起碗筷就開造,吃得那叫一個舒坦。
蘇萌還順手夸了戚文瑩一句:“文瑩,這飯是真香,不過你可別謙虛啊——”
“哎喲別夸我!”戚文瑩立馬擺手,“我哪比得上楊大哥呀,差遠嘍!”
嘴上這么說,心里早樂開花了。可她清楚得很:手藝這事,真沒法糊弄,人家就是比她強。
轉眼工夫,碗見底、筷放穩,早飯收工。
一行人往村口那片水田邊溜達過去。
楊銳隨口說了句“找唐海亮有點事兒”,轉身就拎著食盒朝師傅住處去了。
王永山果然早起了,正院里打拳呢,動作剛猛又帶勁,一套通背拳打得虎虎生風。
“銳子,不用給我送飯!你忙你的去,地里活兒緊著呢。”
王永山收了勢,擦把汗,聲音洪亮。
“沒事師傅,我順道送完就下田!”
楊銳把食盒擱在石桌上,轉身就往村頭地里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