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獒叼著斷臂,幾口嚼爛吞下,轉身蹲坐,一動不動。
老頭以為撿回條命,抹把血轉身就蹽,心里直念“菩薩保佑”……
結果剛跑出十步——
“唰!”
戰獒再次撲至!左臂應聲而落!
這一刻他才懂:
剛才不是僥幸活命,是獵物被盯死了,逃?根本逃不掉!
“吼!!!”
第三次撲擊!兩條大腿齊根咬斷!老頭癱成一灘血糊糊的“人棍”。
最后,戰獒一口精準咬穿他丹田——勁氣漩渦當場崩解,修為盡廢,再無翻身可能。
做完這些,它蹲回路邊,吐著舌頭,靜靜守著。
楊銳早就不看那邊了。
他盯上正跟王胖子纏斗的那個東洋化勁——
“砰!”
身影一晃,人已閃到對方面前,抬手就是一記崩拳!勁氣灌注,拳風如刀!
對方想躲?晚了!
“呃啊——!”
一口老血狂噴,整個人軟跪在地,半邊身子都麻了。
“楊銳!這狗日的交我收拾!”王胖子大吼,“你快去幫八一!”
他搓著手,就等痛打落水狗了!
楊銳沒應聲,反手甩出兩枚飛鏢,“噗噗”釘進對方肩肘,卸了他兩條胳膊,這才轉身撲向胡八一那邊。
“混蛋!!”
正跟胡八一對砍的東洋化勁見狀,眼珠子都紅了,伸手就掏手榴彈,揚言要拉胡八一共赴黃泉!
“哼。”
楊銳冷臉一哼。他早料到小日子那邊的人會使這招,二話不說,氣沉丹田,手腕一抖,三枚透骨釘“嗖”地甩了出去——快得連殘影都剩不下,眨眼就劈中那家伙雙腕關節。咔嚓兩聲脆響,骨頭錯位,手直接耷拉下去,想扯手榴彈引信?門兒都沒有!
“砰!”
另一邊,王永山也沒閑著。
他一個箭步搶上前,擰腰旋臂,左右開弓,“咔吧”兩下,把對面那個練過化勁的老鬼兩條胳膊卸了半截——肘彎以下全軟了,連抬都抬不起來。
這招還是跟楊銳學的,專治那種裝死偷襲、反手圍攻的陰險套路。
這一仗,到此徹底收工。
十八個東洋高手,一個沒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斷氣了,有的癱著只剩一口氣,還有的手筋腳筋全廢,跟**肉樁子似的。小日子這邊,算是被掏空了半條命。
“這些……咋整?”
王胖子蹲在邊上,瞅著地上抽搐的、翻白眼的、瞪著眼不動彈的尸首,嗓子發干,扭頭問。
胡八一也轉過臉,目光落向楊銳和王永山。
尸體堆這兒,不是鬧著玩的——氣味難聞,招蒼蠅,更怕被人撞見報給鎮上。查下來,牽連一堆,誰也擔不起。
“喂狗。”
楊銳答得干脆。
“戰獒正長身子,肉食缺口大,正好補上。讓他們死得……也算有點用。”
“稍等!”
王永山一擺手,立馬彎腰翻包、摸兜、扒衣服,專找證件——身份證、軍官證、任務令……凡是帶字帶章的紙片,統統塞進自己懷里。那個白發老頭身上搜出的三張舊護照,他順手折好夾進筆記本里。
王胖子和胡八一沒閑著。
他倆繞著林子一圈圈走,把沒炸的竹簽陷阱、繩套、絆索全拆了、卷好了揣兜里——錢買來的玩意兒,扔這兒喂蟲子?傻子才干。
楊銳吹了聲口哨,戰獒立馬叼起最近一具尸體,拖著往百步外一棵歪脖老槐樹走。樹根盤著個黑乎乎的窟窿,一人多高,他指揮戰獒把人全塞進去,再扒拉幾把枯葉蓋頂,權當臨時冰窖。
不消一刻鐘——
王永山證照收齊;
王胖子和胡八一工具歸袋,陷阱清零;
戰獒甩著尾巴把最后一具尸體“咚”一聲推進樹洞;
楊銳拎桶水潑地沖血跡,拿柴灰抹泥痕,連螞蟻爬過的路線都撒了把花椒粉蓋味兒。
“行了,撤!”
王永山掃視一圈,拍板。
楊銳拍拍戰獒腦袋:“崽兒,自個兒待著,哥過兩天拎骨頭回來看你。”
眼神一遞——意思明擺著:別亂跑,在這兒守著,等我回來。
“嗷嗚——!”
戰獒昂頭長嚎,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嘿喲!這么多口糧,夠狗哥啃仨月啦!”
王胖子咧嘴笑,順手想摸狗頭。
“吼!!!”
戰獒猛地齜牙,喉嚨里滾出悶雷似的低吼,耳朵后壓,脊背弓起。
“哎喲我的媽呀——!”
王胖子一個激靈,腳尖點地,“蹭”地拔高三尺,輕功全開,蹽得比兔子還快。邊跑邊喊:“狗哥息怒!狗哥饒命!”
直到躥出半里地才敢停下,喘著氣嘟囔:“記性真賊……下次拎兩斤醬牛肉來賠罪!”
楊銳站在原地,嘴角一揚,沒說話。
心里清楚得很——戰獒不是生氣,是嫌“狗哥”這叫法太土,掉了身價。可他懶得解釋,讓胖子自己撞南墻去吧,反正傷不著,熱鬧還不少。
四人腳底生風,很快回了溝頭屯。
“楊銳,留步。”
眼看楊銳轉身要往知青點走,王永山喊住他。
“成。”
楊銳停步。
“師傅,楊哥,我們先閃!”
王胖子眼尖,立馬拽著胡八一開溜。
王永山目送倆人拐過墻角,這才領著楊銳,直奔唐一三家。
“王哥!咋樣?!”
唐一三一把掀開門簾迎出來,臉色發白,手指頭還在抖,話音都繃著弦。
“全撂倒了。二十個東洋高手,一個活口沒留。”
王永山笑著點頭,聲音穩得像塊鐵。
“好!痛快!”
唐一三一拳砸在掌心,眼珠子都紅了,咬著后槽牙罵:“雜碎玩意兒!還敢踩咱國門?呸!”
王永山伸手拍拍他肩膀,徑直進屋。
楊銳跟著跨過門檻。
“東西我都放屋里了,你有空自己取。”
王永山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紙,遞給楊銳。
楊銳攤開一看——歪歪扭扭畫著山形、溪流、老廟輪廓,角落標注“西坡槐樹后三步”,潦草得像小孩涂鴉,但位置指向清楚明白。
他收好,點點頭:“知道了。”這地方在飲馬河的源頭,說白了就是鉆進大山肚子里了,比先前那片何首烏地還往里扎了老遠。
路上要踩的坑、繞的彎、躲的禍,肯定一個比一個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