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這么定了——陶碧玉,咱們生產隊新任會計!”
唐海亮一錘定音。
這下誰也沒話說,名正言順,板上釘釘。
“散啦!”
他一揮手。
大伙兒立馬轉身,扛鋤頭的扛鋤頭,拎水壺的拎水壺,呼啦啦全回地里干活去了。這場亂糟糟的鬧劇,總算收了場。
“楊大哥!”
陶碧玉這才邁著小碎步蹭到楊銳跟前,小臉還白著,手指攥著衣角直發緊,“剛才……嚇死我了……”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
楊銳笑著拍拍她肩膀,聲音溫和。“快把唐昌五叫來,這事兒真不是咱樂意折騰。”
他其實挺想自己上——要真論算數,人家數學都練到四級了,再難的題在他手里也跟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就解開了。那點算術比賽?簡直像讓大廚去煮方便面,純屬降維打擊。
可關鍵是陶碧玉沒底兒啊!知青里頭藏龍臥虎,誰敢打包票她穩贏?這才臨時繞個彎,拉個人來托底。
“嗯!”
陶碧玉應得干脆,腦袋一點。
“去吧,別耽誤事兒!”
楊銳揮揮手。
“好嘞!”
她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蹽出去了。
唐昌五這才快步湊近,抬手打了個招呼:
“哥!”
“哎?你揣把刀干啥?”
楊銳一瞅就納悶。
“進山打野物用的。”
唐昌五答得直白。
楊銳鼻子一動,立馬明白——怪不得他身上一股子鐵銹混著野腥味,敢情剛從林子里轉悠回來。
“行吧,刀可以帶,但人不能砍,記住了啊?”
他順口又叮嚀一句。
萬一這小子手滑一下,真把誰給放倒了,后面收拾起來可夠嗆。
“放心,哥!絕不亂來!”
唐昌五拍了拍胸脯。
“成,忙你的去!”
楊銳擺擺手,轉身就往田埂上走。
剛邁出兩步,王胖子就追上來,壓低聲音:“楊銳,棒梗那幫人,得找機會再削一頓!讓他們長點腦子!”
“嗯。”
楊銳應了一聲,沒多說。
這回沒人替棒梗喊冤——大伙兒都看著呢,是他們先跳出來攪局,活該挨收拾。
“楊銳,這回交給我們!”
蘇萌突然插話,眼里亮晶晶的。
“對!包在我們身上,看我不抽他三頓!”
姚玉玲馬上接上,擼袖子都帶風。
馬燕和戚文瑩也齊齊點頭:“必須的!”
自家姐妹被人擠兌,不找回場子?門兒都沒有!
楊銳跟王胖子對視一眼,倆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行,聽你們的。”
他痛快應下。
現在蘇萌、姚玉玲、馬燕三個都是暗勁(第三級),戚文瑩雖只有一級整勁,但對付棒梗那幾個連拳腳都沒練過的,就跟大人逗小孩差不多。再加他在邊上盯著,穩得不能再穩。
“等著瞧吧!”
蘇萌咧嘴一笑,“保管打得他們媽都不認識!”
“好!”
楊銳點頭,“那我不管了,你們玩兒得開心點兒。”
——他心里早盤算好了:眼前這攤子,不如留給姑娘們熱熱身;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頭,對著那些腳盆雞人呢。
轉眼工夫,四畝地全翻完,他拎著鍋鏟回知青點開火。
“楊銳!”
王胖子和胡八一準時出現在門口。
“等我把飯做好,咱一塊兒去師傅那兒坐坐。”
他一邊切菜一邊說,手都沒停。
“中!”
倆人也不廢話,搬倆小凳子就坐下了。
沒一會兒,飯菜裝盒,饅頭塞滿一大布袋,三人一齊出門,奔王永山住的地兒去了。
“師傅!”
院里,王永山正打通背拳,一套動作剛猛利落。自打昨天從山里回來,他就沒歇過——傷得重,急著恢復,一分一秒都不想糟蹋。
聽見喊聲,他扭過頭,眼神一亮:“楊銳!”
再一看旁邊倆生面孔,愣了下:“這二位是……?”
“這位是王凱旋,這位是胡八一。化勁高手,這次一起幫忙的。”
楊銳言簡意賅。
“胖子!八一!這是我師傅,王永山!”
順手也把人引薦了。
“師傅,您叫我胖子就行!”
王胖子立馬跟著叫。
“師傅。”
胡八一略一遲疑,還是喊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這人不是唐海亮的四叔唐一四嗎?咋眨眼變成楊銳的師傅了?
“別別別,叫我王叔就行!”
王永山笑著擺手,眼里卻閃出一絲驚訝——化勁?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轉念想到楊銳才十八歲就丹勁在身,再看倆化勁,倒也沒那么吃驚了。
“我們跟楊銳是鐵哥們兒,他師傅就是咱師傅,叫一聲不虧!”
王胖子樂呵呵補了句。
王永山也就不再推辭。
“走,邊吃邊聊!”
楊銳拎著飯盒帶頭往屋里走,桌上鋪開飯菜,唐一三也趕緊搭把手。
王永山、王胖子、胡八一仨人坐下,碗筷剛拿穩,楊銳就開口了:
“實話說吧——這位是我師傅。當初遇上他時,他正受著傷,我就把他接到溝頭屯養著。”
兩人一聽,頓時“哦”了一聲,心下透亮。
“那這回叫我們來,是為啥?”
胡八一問得直接。
“揍腳盆雞人。”
楊銳答得更直接。
接著把對方十八人的來路、圖謀,竹筒倒豆子全講清楚。
“操!狗東西還敢來撒野?一個也別放走!”
王胖子拍桌怒起。
這群人跑夏國來濫殺無辜,不把他們釘在這片土地上,都對不起這口飯!
“楊銳,你有啥招?”
胡八一眉頭緊鎖。
明面算下來,他們就一個丹勁、仨化勁,對面可是整整十八號人。硬碰硬,有點懸。
“戰旗,我帶來了。”
楊銳平靜道。
“好!”
胡八一眼睛一亮,重重一點頭。
——有這玩意兒在,勝負,早就有數了。“哈!太棒了!戰獒也趕到了,這幫小鬼子,今天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
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直樂。
他可是親眼見過戰獒撕碎三頭野豬的場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有這家伙在,收拾幾個腳盆雞,跟捏死幾只臭蟲差不多。
楊銳沒吭聲,只是嘴角微微一翹,像掀了片樹葉似的輕。
接著大伙兒圍攏著碰了個頭,把行動要點捋了捋,又各自做點準備。